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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苏仪征陈嘉树、陈彝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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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家姓大学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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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7-28 14:56:5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陈氏[宗亲]家族祖先原居福建漳浦,明末清初移居扬州仪征。据传陈氏[宗亲]祖先大概是明末随郑成功由厦门反攻南京,失败后流落扬州并就此定居。前几代开荒经商,第九代陈嘉树起事业成功。陈家旧居金粟山房(现东关街羊巷23号)和曹李巷(今糙米巷6号、8号、10号三个门牌内)。晚清时期,陈家科举不断,从道光壬午(1822)到光绪癸未(1883),陈家先后出三位进士。陈嘉树于道光壬午(1882)、子陈彝于同治壬戌(1862)、孙陈咸庆于光绪癸未(1883)参加殿试,赐进士。其中陈嘉树、陈彝父子二人,先后在殿试时获二甲第一名即第四名,称“传胪”,一时以“父子传胪”传为美谈。陈家以“一门三进士,父子二传胪”而显耀于扬州。
以下全文照录《盛名自古称三绝——陈氏[宗亲]翰墨世家》(作者:韦明铧,原载《扬州文化研究》2006年第三期)。

晚清、民国以来,扬州出现了众多的文化世家。即以扬州府所属的仪征而言,父子、兄弟、叔侄、舅甥等等以文化艺术相传的家族,就形成了令人炫目的一道文化风景。其中,有刘文淇祖孙的经学世家,有金陵父子的书画世家,有卞汾叔侄的围棋世家,有张安保父子的方志编纂世家,当然还有五代读书有成的陈嘉树、陈彝、陈重庆、陈含光、陈康读书世家。在陈氏[宗亲]一家中,陈嘉树、陈彝父子先后在科举中金榜题名,世称“父子传胪”;陈彝之子陈重庆、孙陈含光均以诗书名世;陈含光之子陈康是留学德国的哲学博士,着作甚多。这些家族所涉及的领域,几乎遍及文化艺术的各个方面。
近人李鼎《答陈含光新年见和之作,次原韵》诗以“盛名自古称三绝,看取凌云笔一枝”称赞陈含光诗书画三绝。其实,用“三绝”来形容陈氏[宗亲]一家,也是名至实归的。

一、传胪陈嘉树
旧时仪征有一道风景,叫“泮池新柳”,是“真州八景”之一。
泮池附近的几座牌楼是值得一提的。旧时实行科举制,凡中状元、榜眼、探花的,要在当地学宫前竖立牌坊。这在当时来说不仅是一个家族的荣耀,也是一个地方的荣耀。在一个县里,出状元竖牌坊是很不容易的。但是仪征在清代中后期的一百一十多年间,却连续竖起了三座牌坊,实现了“三鼎甲”——即状元陈琰,榜眼江德量,探花谢增;同一时期,还出现陈嘉树、陈彝父子“父子传胪”——也即进士二甲第一。
陈嘉树(1782-?),字亭玉,号仲云。道光二年(1822)传胪,授编修,迁山东济东泰武临道,充提调官,署按察使、盐运使,多有政绩。巡抚钟祥说过:“山东兵、农、河、漕,皆赖陈君。”他在广东任盐运使署按察使、布政使时,严查盐枭行贿、官员包庇的案情,重惩罪犯,一改盐政疲软局面。钦差大臣林则徐看到英国人报导广东公务的新闻纸上,有“此运使不受银钱礼物”等语,对陈嘉树极为推重。后升任山西按察使、江西布政使,到任后不久卒。
陈氏[宗亲]的“世家”,早在清代已经传为佳话。清末陈康祺写的《郎潜纪闻》卷六有一条《世家科第之盛》就提到了陈氏[宗亲]:
本朝科第世家,如祖孙会状,父子鼎甲,王渔洋、戴菔塘载之綦详。余谓莫奇于镇洋汪廷玙,乾隆戊辰探花,子学金,辛丑探花;仪征陈嘉树,道光壬午传胪,子彝,同治壬戌传胪,可谓无独有偶。陈氏[宗亲]父子,会试皆中第一百二十五名,尤奇。
陈嘉树卒后,他的儿子撰有《陈仲云行略》一卷,其子子辂撰。道光间精刊。见《贩书偶记》卷六。

二、御史陈六舟
在陈嘉树的儿子中,陈彝最为出名。
陈彝,字六舟,同治元年(1862)进士,授修撰,转科道。他耿直敢言,弹劾无所避。曾经上书弹劾侍讲王庆祺诱导同治皇帝冶游沾染恶疾而亡,当时人称他为“敢言御史”。在宦途上,累迁至安徽巡抚、礼部侍郎。他学问纯粹,深于宋明诸儒之书,着有《家书》四卷,《奏议》四卷,《谈异》八卷,《抱瓮庐诗文存》二卷。
关于陈彝“弹劾侍讲”一事,易宗夔《新世说》卷八《惑溺》说得十分详细生动:同治皇帝在位时,年纪正轻,喜欢微服冶游。当其私行时,随从者仅一二亲信。其时京师最着名的饭庄,叫做宣德楼。一日,王景琦太史偕某部郎小酌楼中,王景琦擅二簧,某部郎长昆曲,乃以红牙檀板,各献所长。一曲既终,隔坐一位客人欣然来到面前,询问太史等人的姓名官阶,并说:“所奏曲良佳,盍为我再奏一曲?”看此人气度高华,口吻名贵,王景琦心知其异,便如命为之再歌。一会儿,车马喧阗,人们相传:“恭王来了!”恭王入内与这位客人耳语良久,客人才微微点头,意态怏怏地跟随而去。客人登车之时,恭王亲自为之跨辕。王景琦与某部郎看在眼里,知道是遇到同治皇帝了。不料没过几天,上面下令,王景琦与某部郎二人皆不按常规,例外升迁。某部郎以此为耻,推辞不拜。王景琦则一升再升,直至侍郎、宏德殿行走。“所以惑上者,无所不至。帝竟以此得痼疾不起。所谓‘出痘’者,医官饰词也。”同治崩后,有人撰联讽其事云:
宏德殿,宣德楼,德业无疆,且喜词人工词曲;
进春方,献春策,春光有限,可怜天子出天花。
这位误导皇上的“王景琦侍郎”,后为陈六舟弹劾革职,“永不叙用”。《新世说》所说的这个“王景琦”,应该就是“王庆祺”。
陈六舟做官,有敢说敢为的作风,这在清代已有美名。有一个流传的故事是,范成斋被授予平谷县令之职,而平谷地瘠民贫,官员都视为畏途。同人为之担忧,成斋笑道:“平谷居盘山之麓,饶山水之胜,昔陈六舟愿以京兆尹易平谷令,余何人,敢薄而不为哉?”范成斋名中倍,山西祁县人,历官京兆、香河、武清、三河、平谷县知县。清亡后从事教育,积劳而卒。
陈六舟有为民请命之心,而且无所畏惧。据况周颐《续眉庐丛话》记载:“光绪朝,扬州陈六舟京兆巡抚安徽,条陈便民如干事,有‘令民称贷公家,春借秋还’一条。得旨中饬,谓直是宋臣王安石青苗法矣,以是改任浙江学政。”
陈六舟对上敢于直言,对后辈却是热心提携的。
清末着名外交家、曾国藩之子曾纪泽卒后,许多人写了挽联。据李伯元《南亭四话》卷五载,陈六舟府尹的挽联云:
我稽故实,奉三朝元老为阁师,民到于今,舆诵长怀先太傅;
君抱奇才,以四姓小侯使绝域,忧犹未弭,羌情又失后将军。
陈六舟在晚清时,成了小说中的人物。如《冷眼观》小说第十三回《死中丞误认大小马 活月老巧判前后夫》,详细写了陈六舟之死,所谓“死中丞”也即指陈六舟。《冷眼观》是晚清王浚卿写的一部暴露小说。作者写陈六舟死于扶乩,显然意在反对愚昧,揭露迷信。但是陈六舟到底怎么死的,也许不能把小说当真。
三、三绝陈重庆
陈重庆(1845-1928),字赐卿,陈彝之子。光绪元年(1875)举人,曾官湖北盐法武昌道。二十六年(1900)丁外艰家居,从此不仕。他的诗、书、画,人称“三绝”。书法家翁同和曾说过:“吾逝世后,海内善书者当以君为巨擘矣!”着有《默斋诗稿》十六卷。
陈重庆出身官宦之家,现在扬州很多地方还有他的书法。瘦西湖里的“长堤春柳”亭额是其手笔,汪氏小苑里的“春晖堂”楹联,亦为其篆书。翁同和说,他死之后,书法方面陈重庆便是老大了,虽然自视过高,可也并不夸张。今日倘有心欣赏陈氏[宗亲]书风,还真有点大腕的感觉。
陈重庆擅长联语,如题瞻云亭云:
小筑虚亭添野景;
闲将遗事说先朝。
题徐园云:
北郭看花,游客每欣携榼至;
东桥问竹,将军无复报书来。
集句题绿荫馆云:
四面绿荫少红日;
三更画船穿藕花。
题春柳亭云:
飞絮一溪烟,凤艒南巡他日梦;
新亭千古意,蝉嫣西蜀子云居。
题月观云:
今月古月,浩魄一轮,把酒问青天,好悟沧桑小劫;
长桥短桥,画栏六曲,移舟泊烟渚,可堪风柳多情。
题莲性寺云:
一枝孤塔,似白鹤飞来,试添金碧楼台,便成北海;
几度游人,被黄鸡催老,那得乾嘉耆旧,与话南巡。
挽徐宝山云:
草泽识英雄,忆当年探虎穴,入龙潭,交订杯酒席,得志书生夸只眼;
梓邦资保障,叹此日厉豺牙,吹虺毒,图穷匕首现,惊心巨蠹坏长城。
他挽的这位徐宝山,也就是小说《冷眼观》所写的曾经拜他父亲陈六舟为师的徐怀礼。

四、名士陈含光
陈含光(1879-1957),名延韡,字含光,号移孙,清光绪五年(1879)生于扬州。
陈含光是陈重庆次子,五岁学诗,十三岁作诗《梅花未动意先香》,轰动扬州城。十六岁以第一名入选秀才,旋授拔贡。京师大吏荐他为内阁中书,他无意仕途,未入京师。1919年,北京清史馆聘他为纂修,协纂《清史稿》,二年完成,返回扬州。毕生以诗书画自遣,为扬州冶春后社中坚人物之一,并与康有为、谭嗣同、于右任等相识,与王国维、李审言、刘师培、辜鸿铭是为知音,与吴昌硕、黄宾虹、林散之、齐白石等为至交,更与朱自清论诗,是为忘年交。
陈含光有《论诗绝句》二十首,其中有云:“诗要纯情本大难,缘情便可霸词坛。古今流派分明在,始变风骚是建安。”他认为,“情乃诗也,意乃文已”。他喜欢民间的东西,据说他听朱大麻子相声,至少在一千段以上。而扬州的评话、弹词、清曲、道情,也是他所喜欢的。《论诗绝句》写道:
北鼓南歌妙有余,国风依旧在乡间。
文人总被弓鞋缚,六寸圆趺那及渠。
在“北鼓南歌”四字后面,我们分明听见了王少堂、张丽夫、王万青等等扬州艺人表演的评话、弹词、清曲。
陈含光是晚清扬州冶春后社的成员。冶春后社的声名和规模均不及清初的冶春诗社,然而,臧谷、吉亮工、梁公约、陈含光等诸多中坚人物皆为艺坛高手,使得后社声名播扬天下,让人不敢小觑。
陈含光在台湾时常和于右任先生论诗。于右任作诗力求创新,是自觉而有理论的。于右任在《陈含光先生七九大庆》一诗中,对于陈子昂在初唐诗歌发展中的历史功绩讲得中肯而透辟:
徐反而还至射洪,划开时代变诗风。
不为四杰承余绝,自是初唐一大宗。
于右任认为,陈子昂(射洪)改变了繁褥靡丽的诗风,具有划时代意义,因而超越四杰(王、杨、卢、骆)而成初唐诗坛的大宗。陈含光显然同意这一观点。
陈含光定居台湾后,成为台湾国学的长者。他的《游林氏园》长诗,在台湾颇受推许。诗中的“我今回首望乡国”,使人想到于右任先生的《望大陆》:“葬我于高山上兮,望我大陆,大陆不可见兮,惟有恸哭。”“葬我于高山上兮,望我家乡,家乡不可见兮,不能相望。”
陈含光最为人道的一副对联,只有八个字。1937年,扬州沦陷以后,日寇曾要他主持自治维持会,他断然拒绝。日寇又对他威逼利诱索画,他仍不屑一顾,以毁笔、断砚、裂纸等法拒之,并闭门佯病,坚卧不出。城陷次年,他满怀凄痛之情,拜谒史可法墓,撰《吊明史阁部文》以表坚贞。后以“沦隐者”自居,并请人刻“如梦居士”印一方寄情,还满怀悲愤之情写下《再报亲友书》等四篇陷敌文记。扬州沦陷后,新胜街几家旅社,有的成了日军司令部,有的成了日军慰安所。一天,住在中西旅社的日军司令天谷邀见陈重庆、陈含光父子。陈含光先至,天谷嘱其为自治会委员,陈含光以年迈力衰善忘为由而辞。及至日寇投降,是年除夕他以小篆写了一副春联:
八年坚卧;
一旦升平。
这副春联虽然仅有八个字,可以比之杜工部收蓟北诗,神情激荡,跃然纸上,诚为春联中不可多得的佳作。陈含光赠善德的一联是:“红滴砚池花写露;绿藏书榻树博云。”也清新可喜。
1948年,七十岁的陈含光随子陈康迁居台北,然而他时刻眷念大陆,心怀故土。其孙厚宁出生后,他极其珍爱,欣喜赋诗云:“孙生早已雪盈头,暂解离人一段愁。不羡此间饴味美,明年抱汝醉扬州。”思乡之情,跃然纸上。
1957年春,陈含光病逝于台北,享年七十九岁。他的遗作很多,台湾正中书局1956年出版过《含光俪体文稿》二册,影印手稿线装本。
刘介春先生《扬州艺坛点将录》咏陈含光云:
君家累世擅文翰,三绝于今欲继难。
侧帽尚饶湖海气,未妨骨相带酸寒。
但陈家的“三绝”,真的难以为继了吗?

五、教授陈康
陈含光先生娶妻康氏,生子名陈康。婚后六年,康氏病故,陈含光从此终生未再娶。
陈康(1902-1992),字忠寰,号弃疾。1929年毕业于中央大学(原东南大学)哲学系,同年秋赴英国伦敦大学学习。1930年秋转赴德国,专门研究希腊哲学史。1940年获得柏林大学哲学博士学位。1940年回国后,历任西南联大、中央大学、北京大学、同济大学教授。1948年任台湾大学教授。1958年赴美国,讲学于德州大学、艾默瑞大学、哈佛大学、纽约大学、南佛州大学等,直到退休。退休后,留居美国。主要着作有《陈康:论希腊哲学》(商务印书馆1990年版),《柏拉图巴曼尼得斯篇》(商务印书馆1981年版)等。1992年,陈康逝世加州奥克斯纳市。
陈康教授为着名哲学家方东美先生早期三大弟子之一,其余两位是唐君毅及程石泉。在中国现代哲学家中,方东美是一位独具一格的人物。他的独特贡献,在于为中国哲学与文化的现代转折指点了一条全新的路径。他深入中西哲学的堂奥,融汇百家,又最终回归于中国文化本位,并创造了一个富有特色的哲学系统。
方、陈两代为通家世好,陈含光先生曾以古稀之年,写“龙舒山水”赠方东美先生,方先生则亲书长诗酬之。近百年来,中国哲学界在西方饮誉最隆者,首推方东美、陈康师弟二人。1977年,美国哈佛大学哈桑教授曾说:“陈康先生为当今亚力斯多德学世界第一权威!”可以说,陈康的最大贡献,就在于促进了中西哲学的交流和理解。
被称为中国杰出的古希腊哲学研究专家的陈康先生说过,如果我国学者研究西方哲学的着作,能“使欧美的专门学者以不通中文为恨(这决非原则上不可能的事,成否只在人为!),甚至因此欲学习中文,那时中国人在学术方面的能力始真正的昭着于世界。”陈康在大约半个世纪前说出的这番话,表达了中华学人立志攀登世界哲学研究巅峰的宏伟抱负和崇高理想。面对全球化的大趋势,中国学者惟有放眼世界,努力向前。
陈康直至老年还对方东美老师充满了敬重和感佩,他在《纪念东美先生》中深情地说:
(方东美)先生学问渊博,体系精深。雨化诸生,五十余年,弟子或倘未达二千,窥其堂奥者亦几乎七二,各有建树。或扬名国内,或驰誉异邦,或二者兼之。康也昏愚,不在其列。柏拉图学一科为先生早年学说中之次要一端。康受其业,略解端倪,得以启蒙。胸茅不刈,以后所学,无论何科,皆无由得纳。足以知先生之赐多矣。兹值先生回返道山之十年,康拜识先生于东南大学之六十年,追怀往事,勉为芜文,以纪念先生之教泽,并志景仰之忱于万一。
一个由儒家文化熏陶出来的现代学人,如在眼前。

六、陈家、李家和颜家
陈家是扬州的社会贤达,与其他名流之间的交往很广。陈含光先生和朱自清先生可谓是谈诗的忘年之交,与书法家李鼎先生也是翰墨至友。
李鼎(字梅隐,号逸休)是扬州李家第一代诗人与书家,晚清时做过盐场大使,辛亥革命时被推举为金山卫临时民政长。民国年间,他先后任过盐场总长、公司经理。他清廉澹泊,擅长诗书,常与南社诸子及扬州名流唱和。在他的诗集里,有很多与扬州名士陈含光、儒医耿蕉麓、盐商汪鲁门等人的唱和之作。
打开李鼎的《慎余堂剩稿》,就屡屡看见陈含光的名字。
李鼎《次朱庶侯见赠原韵,兼简陈含光》云:
衰鬓年来白似银,漫劳飞翰祝长春。
衔杯莫问沧桑事,荷笠难为耕凿民。
岁月蹉跎文字老,林泉想象画图真。
北山猿鹤方招隐,他日相期东海滨。
原注:“含光赠我萧厔泉《山水》甚佳。”按萧厔泉,民国画家,原作稚泉,名俊贤,后以字行,号铁夫,别署天和逸人,室名净念楼,湖南衡阳人。陈含光先生将萧厔泉《山水》送给李鼎,也是他们友谊的见证。
李鼎《次陈含光韵》二首,其一云:
暮暮朝朝不惮烦,梅花纸帐伴吟魂。
心轻热客羞同梦,身许冬郎愿结恩。
一勺非多春自满,五更欲尽暖犹存。
踢翻鹦鹉消残睡,孤负香衾蹙黛痕。
诗中借喜欢梅花为喻,表达了李鼎与陈含光两人的情操之高洁。尤其是“心轻热客羞同梦,身许冬郎愿结恩”二句,显示了他们在遇人处世方面不愿随波逐流的清高态度,这也正是他们友情的基础。
李鼎的《感事次陈含光韵》三首,是针对日寇悍然入侵而作,诗中充满了对敌人的仇恨与报国的情怀。其二云:
江南庾信不胜哀,白发催人入镜台。
梦里湖山一垂泪,眼中城郭半成灰。
匈奴侮汉添骄气,勾践亡吴逞霸才。
试挽天河洗兵甲,桑榆已近莫迟回!
诗以“江南庾信不胜哀”开头,奠定了全诗悲愤的基调。李鼎以此入诗,明显地抒发了他和陈含光在祖国沦陷时的悲愤心情。
李鼎《次韵和陈含光寄渝之作》二首,一望而知是写于抗战最困难的时期。其一云:
破碎山河不忍看,猿啼巫峡泪空弹。
似闻魏武争鸡肋,谁信文成食马肝。
日暮烟云多变幻,春深薇蕨亦艰难。
思君已久情如渴,怅望枝头梅子酸。
值得玩味的是“似闻魏武争鸡肋,谁信文成食马肝”二句。鸡肋无味,马肝有毒。诗人用这样的典故,自然是在隐喻时局。
后来,久别的友人终于得以重逢,但是大家都已经老了。李鼎有一首《答陈含光新年见和之作,次原韵》云:
相喻无言和以诗,衰年多病每神驰。
人如草木回春后,天作风雷起蛰时。
蜀栈犹传道子画,钟山徒勒稚圭移。
盛名自古称三绝,看取凌云笔一枝。
这首诗大约写在抗战胜利之后。最后两句,当是诗人对老友的赞赏和勉励:你一直有“诗书画三绝”的盛名,现在就看你老骥伏枥、老当益壮、老而弥坚了。“盛名自古称三绝”,其实也是陈氏[宗亲]一家几代人的写照。
陈含光除了与李鼎先生的交谊之外,和颜僴先生也是艺坛上的诤友。颜僴先生是扬州另一个世家颜氏的第一代书画家,又名颜二民、颜慕苏,为近代名儒。他擅长诗书画,尤精隶书,师法赵之谦、邓石如,得其神韵。其隶书笔势稳健,风格古朴。因为他的书法与陈含光齐名,人称“二民隶书含光篆”。
http://news.yztoday.com/211/2006-09-27/20060927-570603-211.shtml

陈咸庆,字采卿,光绪癸未(1883)进士。曾任刑部主事。在北京时住扬州老馆,每次外出必携带一串铜钱,分给贫穷百姓。这些乞丐都称陈咸庆“老善人”。知医,精围棋,不轻易与人对局。
方地山曾为姐夫的父亲陈采卿撰挽联:
老辈说科名,进士承家三世少;
大年关福慧,中医不药几人知。
注:进士承家三世少:陈采卿祖父陈嘉树、叔父陈彝都是传胪(进士二甲第一)。至陈采卿又成进士。中医不药几人知:陈采卿精中医针灸、推拿、按摩、拔火罐,很少用药物。
三风堂堂主发表于2006-7-20http://221.229.124.180:6464/blog/user1/sfttz/archives/2006/11486.html

陈重庆曾孙陈厚儒(1912-2004),民国政府外交官,迁台后任外交部驻外大使、顾问;玄孙陈之彬,1941年出生于重庆,1971年入籍澳洲,于1998年联邦大选中被自由党提名为参议员候选人并赢得议席,是澳洲首位中国出生的华裔联邦议员。
陈之彬《缅怀父亲陈厚儒》http://bbs.chens.org.cn/showtopic.asp?TOPIC_ID=5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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