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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在浙东慈溪魏家乔发现唐代陈政篆刻石碑
近日在浙江宁波慈溪魏家桥发现一块横匾石碑,字体自右向左,清楚篆刻着"得气蕃滋"四个大字,署名陈政篆,《壬子冬月》。本文就这块石碑上的'署名'、'时间'与'得气蕃滋'含义予以析辩,与史学界朋友进一步研讨。此碑的发现也对研究福建陈氏[宗亲]祖先陈元光的活动情况有一定参考价值..
陈政(公元616-677年)是唐朝将领,字一民,号素轩,河南光州固始人。陈政篆写此碑文在"壬子冬月"即唐高宗永徵三年(652年),是年36岁。
陈政年青从军,随父陈克耕攻克临汾等邑建立了军功,唐太宗任其为'左郎将'。唐高宗总章二年(公元669年),闽中曾镇府年老乞休,又因泉(治今福州)潮州"蛮僚"啸乱,唐廷遣戎卫归德将军的部下陈政,并晋升为朝议大夫去统岭南行军总管事,率府兵三千六百人进入漳地。此时闽漳地区多有锋獠,百事急待兴起。因他们入漳伊始,历尽了劳累病苦,在柳营江畔扎营。打退了一些少数蛮僚武装,进军到盘陀梁山下。不久蛮僚再次组织更大规模进攻,由于北方士兵初驻闽地,水土不服,暴病减员很多,在众寡不敌的情况下陈政只得退守于九龙山一带且耕且守。同时急奏朝廷增兵支援。朝廷收到奏章后命陈政之兄陈敏和陈敷带领五十八姓军校南下去支援。唐咸享元年(公元670年),陈敏、陈敷兄弟俩与其母亲魏箴偕带陈政之子陈元光(时年十四岁)随军赴闽。当军队行至须江县(今浙江省江山县)时,陈敏、陈敷不幸暴病,之后相继病逝。陈政获知兄长病逝,急来须江迎母,并把二位兄长葬于汉兴(今福建浦城),之后他领众军校进入闽地与原驻军会合。两路兵马汇合后,陈政采用了军咨祭酒丁儒之策,瓦解了柳营江西的少数民族武装,教化了西北山岭一带黎民,围歼了少数顽固之敌于蒲葵关下,最终打通了南进道路。唐仪凤二年(公元677年)四月,陈政病故于军中,享年六十二岁。南宋绍兴二十年(公元1150年)追封陈政为'祚昌开佑侯',赞誉其福建漳州的开拓先驱者。
陈政怎么会在他36岁时为浙江会稽一地(今慈溪魏家桥)题上"得气蕃滋"呢?其意所表达的是这里曾留驻过或安息着先贤的英灵,预祝此地得先贤之灵气而能欣欣向荣,发展壮大!那末此位先贤是谁呢?
陈政的母亲是魏征的女儿,陈政系指的是否是魏征呢?
魏征(公元580-643年)字玄成,河北省晋州人,从小丧失父母,家境贫寒,但喜爱读书,不理家业,曾出家当过道士。隋朝末年,魏征被隋武阳郡(治所在今河北大名东北)丞元宝藏任书记。元宝藏举郡归降于李密后,魏征又被李密任为元帅府文学参军,专掌文书卷宗。唐高祖武德元年(公元618年),李密失败,魏征随后降唐。次年,魏征自请安抚河北,诏准后,乘驿驰至黎阳劝黎阳守将徐世绩归降于唐。不久窦建德攻占黎阳,魏征被俘。窦建德失败后魏征回到长安,被太子李建成引用为东宫僚属。魏征看到太子与李世民冲突日益加深,多次劝李建成要先发制人,及早动手。李建成采纳了先发制人之策实施了"玄武门之变"。"玄武门之变"没有成功,李世民不但不怪罪于魏征,反而器重他的胆识与才能,把他任为谏官之职,常把他引入内廷,询问政事得失。魏征喜逢知己之主,竭诚辅佐,做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加之他性格耿直,往往据理抗争,从不委曲求全。有一次,唐太宗曾向魏征问道:何谓明君、暗君?魏征回答说:君之所以明者,兼听也,君之所以暗者,偏信也。以前秦二世居住深宫,不见大臣,只是偏信宦官赵高,直到天下大乱以后,自己还被蒙在鼓里;隋炀帝偏信虞世基,天下郡县多已失守,自己也不得而知。太宗对这番话深表赞同。贞观元年(公元627年),魏征被升任尚书左丞。这时,有人奏告他私自提拔亲戚作官,唐太宗立即派御史大夫温彦博调查此事,结果,查无证据,纯属诬告。唐太宗仍派人转告魏征说:今后要远避嫌疑,不要再惹出这样的麻烦。魏征当即面奏说:我听说君臣之间,相互协助,义同一体。如果不讲秉公办事,只讲远避嫌疑,那么国家兴亡,或未可知。并请求太宗要使自己作良臣而不要作忠臣。太宗询问忠臣和良臣有何区别,魏征答道:使自己身获美名,使君主成为明君,子孙相继,福禄无疆,是为良臣;使自己身受杀戮,使君主沦为暴君,家国并丧,空有其名,是为忠臣。以此而言,二者相去甚远。太宗点头称是。贞观二年(公元628年),魏征被授秘书监,并参掌朝政。不久,长孙皇后听说一位姓郑的官员有一位年仅十六七岁的女儿,才貌出众,告诉太宗,请求将其纳入宫中,备为嫔妃。太宗便下诏将这一女子聘为妃子。魏征听说这位女子已经许配陆家,便立即入宫进谏:陛下为人父母,抚爱百姓,当忧其所忧,乐其所乐。居住在宫室台榭之中,要想到百姓都有屋宇之安;吃着山珍海味,要想到百姓无饥寒之患;嫔妃满院,要想到百姓有室家之欢。现在郑民之女,早已许配陆家,陛下未加详细查问,便将她纳入宫中,如果传闻出去,难道是为民父母的道理吗?太宗听后大惊,当即深表内疚,并决定收回成命。但房玄龄等人却认为郑氏许人之事,子虚乌有,坚持诏令有效。陆家也派人递上表章,声明以前虽有资财往来,并无订亲之事。这时、唐太宗半信半疑,又召来魏征询问。魏征直截了当地说:陆家其所以否认此事,是害怕陛下以后藉此加害于他,其中缘故十分清楚,不足为怪。太宗这才恍然大悟,便坚决地收回了诏令。由于魏征能够犯颜直谏,即使太宗在大怒之际,他也敢面折廷争,从不退让,所以,唐太宗有时对他也会产生敬畏之心。有一次,唐太宗想要去秦岭山中打猎取乐,行装都已准备妥当,但却迟迟未能成行。后来,魏征问及此事,太宗笑着答道:当初确有这个想法,但害怕你又要直言进谏,所以很快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还有一次太宗得到了一只上好的鹞鹰,把它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很是得意。当他看见魏征远远地向他走来时,便赶紧把鸟藏在怀中。魏征故意奏事很久,致使鹞子闷死在怀中。贞观六年(公元632年),群臣都请求太宗去泰山封禅,藉以炫耀功德和国家富强,只有魏征表示反对。唐太宗觉得奇怪,便向魏征问道:你不主张进行封禅,是不是认为我的功劳不高、德行不尊、中国未安、四夷末服、年谷未丰、祥瑞末至吗?魏征回答说:陛下虽有以上六德,但自从隋末天下大乱以来,直到现在,户口并未恢复,仓库尚为空虚,而车驾东巡,千骑万乘,耗费巨大,沿途百姓承受不了。况且陛下封禅,必然万国咸集,远夷君长也要扈从。而如今中原一带,人烟稀少,灌木丛生,万国使者和远夷君长看到中国如此虚弱,岂不产生轻视之心?如果赏赐不周,就不会满足这些远人的欲望;免除赋役,也远远不能报偿百姓的破费。如此仅图虚名而受实害的事,陛下为甚么要干呢?不久,正逢中原数州暴发了洪水,封禅之事从此停止。贞观七年(公元633年),魏征代王珪为侍中。同年底,中牟县丞皇甫德参向太宗上书说:修建洛阳宫,劳弊百姓;收取地租,数量太多;妇女喜梳高髻,宫中所化等言。太宗接书大怒,对宰相们说:德参想让国家不役一人,不收地租,富人无发,才符合他的心意,于是想治皇甫德参诽谤之罪。魏征谏道:自古上书不偏激,不能触动人主之心。所谓狂夫之言,圣人择善而从,请陛下想想这个道理。最后还强调说:陛下最近不爱听直言,虽勉强包涵,已不像从前那样豁达自然。唐太宗觉得魏征说得入情入理,便转怒为喜,不但没有对皇甫德参治罪,还把他提升为监察御史。贞观十年(公元636年),魏征奉命主持编写的《隋书》、《周书》、《梁书》、《陕书》、《齐书》(时称五代史)等,历时七年,至此完稿。其中《隋书》的序论、《梁书》、《陈书》和《齐书》的总论都是魏征所撰,时称良史。同年六月,魏征因患眼疾,请求解除侍中之职。唐太宗虽将其任为特进这一散职,但仍让其主管门下,省事务,其俸禄、赏赐等一切待遇都与侍中完全相同。贞观十二年(公元638年),魏征看到唐太宗逐渐怠惰,懒于政事,追求奢靡,便奏上着名的《十渐不克终疏》,列举了唐太宗执政初到当前为政态度的十个变化。并还向太宗上了"十思",即"见可欲则思知足,将兴缮则思知止,处高危则思谦降,临满盈则思挹损,遇逸乐则思撙节,在宴安则思后患,防拥蔽则思延纳,疾谗邪则思正己,行爵赏则思因喜而僭,施刑罚则思因怒而滥"。贞观十六年(公元642年),魏征染病卧床。魏征一生节俭,家无正寝,唐太宗立即下令把为自己修建小殿的材料,全部给魏征营构大屋。不久,魏征病逝家中。太宗亲临吊唁,痛哭失声,并说:"夫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知得失。我常保此三镜,以防己过。今魏征殂逝,遂亡一镜矣。"他留有《魏郑公文集》与《魏郑公诗集》,《全唐诗》录存其诗一卷。
魏征死后半年。魏征曾经举荐过的中书侍郎杜正伦和吏部尚书侯君集,后被黜戮。李世民便怀疑魏征有私结朋党之疑,加之又有传闻:魏征生前曾自录给皇帝的谏词,给当时记录历史的官员褚遂良观看过之闻,李世民火冒三丈,于是不仅取消了衡山公主许配魏征长子魏叔玉的婚约,而且还下令推倒了魏征的墓碑。贞观十八年(公元644年)初,李世民君臣在商议是否对高丽用兵时,再次提到已经去世一年多的魏征。李世民自负地说,魏征生前劝他不要东征高丽是个错误,结果东征高丽现遭失败,此时他对群臣说出了"如果魏征在,决不会让我有今天"的反省话,一边承认错误,一边又下令重修了魏征墓,并且让魏征的儿子承袭了国公的爵位。
陈征撰写《得气蕃滋》石碑是在唐高宗永徵三年(公元652年)距魏征舅逝世九年,他应当从其母口中知道魏征墓的确切地方。然而为了保密外人比较难以知晓。这就是现今的委托书征墓葬很多的原因。如河北虞城赵魏村、陕西昭陵玄宫西南的凤凰山、虞城店集乡魏堌堆、山东滕州张汪;山东日照碁山等。由此可以判定陈政篆书所指先贤可能是战国时期的四君子之一的魏无忌。
魏无忌是战国时期魏国着名军事家,是魏昭王少子,安厘王的异母弟弟。安厘王元年(公元前276年)他被封于信陵(今河南宁陵县),所以后世称其信陵君,至此他与春申君黄歇、孟尝君田文、平原君赵胜并称为战国四公子。(以下简称公子)以下转载关于魏无忌的一些记载:
史载"公子为人仁而下士,士无贤不肖皆谦而礼交之,不敢以其富贵骄士。士以此方数千里争往归之,致食客三千人(《史记·魏公子列传》)。当时公子威明远扬,各诸侯国十余年不敢出兵伐魏。一次,公子正与魏王博(奕),得到赵兵将寇北境而举烽火警报,魏王立即停博,欲召集大臣商议对策。公子拦阻说:"赵王田猎耳,非为寇也。"说完,复博如故。魏王却惊恐不安,已无心再博。不久,又从北方传来消息说,赵王在打猎,不是入侵。魏王大惊,问:"公子何以知之?"公子说:"臣之客有能深得赵王阴事者,赵王所为,客辄以报臣,臣以此知之。"(《史记·魏公子列传》)此后,魏王畏公子之贤能,不敢将国事交予公子。
是时魏国有个隐居士,叫侯嬴,已近七十,因家贫,时为大梁夷门守门小吏。公子闻后,前往拜访侯生,想馈赠一份厚礼,然他不肯接受,说:"臣修身絜行数十年,终不以监门困故而受公子财。"(《史记·魏公子列传》)公子于是设筵席大会宾客,都已坐好,公子才带领随从的车骑,空着左边的上座,亲自去接侯生。侯生整理破旧衣冠,并不谦让,径直上车,坐到公子空出的上手座位,想以此观察公子。公子亲执马缰,越发恭敬。侯生又对公子说:"臣有客在市屠中,愿枉车骑过之。"(《史记·魏公子列传》)公子引车至市中,侯生下车,见到其朋友朱亥。侯生侧目窥察公子脸色,又故意久立,与朋友说话,可公子的颜色却越发温和。此时,魏国将相宗室宾客满堂,只等公子回来饮酒。市人都看到公子手执缰绳等待。公子的随从都暗骂侯生。侯生见公子始终面不改色,便辞别朱亥上了车。到公子家,公子引侯生上座,向宾客一一介绍,赞美侯生,又起立为侯生敬酒,满座皆惊,酒至酣处。侯生对公子说:"今日嬴之为公子亦足矣。嬴乃夷门抱关者也,而公子亲枉车骑,自迎嬴于觽人广坐之中,不宜有所过,今公子故过之。然嬴欲就公子之名,故久立公子车骑市中,过客以观公子,公子愈恭。市人皆以嬴为小人,而以公子为长者能下士也。"(《史记·魏公子列传》)。从此,侯生便成为信陵君的上客。侯生对公子曰:"臣所过屠者朱亥,此子贤者,世莫能知,故隐屠闲耳。"(《史记·魏公子列传》)公子于是多次去看望朱亥,朱亥却不曾答谢,公子怪之。
安嫠王即位十几年,齐楚相约攻魏。老臣唐雎西说秦昭王,秦发兵救魏。安嫠王昏庸无能,目光短浅,居然"以秦救之故,欲亲秦而伐韩"。信陵君乃纵论天下形势,向魏王进谏有一么一段:"秦与戎翟同俗,有虎狼之心,贪戾好利无信,不识礼义德行。苟有利焉,不顾亲戚兄弟,若禽兽耳,此天下之所识也,非有所施厚积德也。故太后母也,而以忧死;穰侯舅也,功莫大焉,而竟逐之;两弟无罪,而再夺之国。此于亲戚若此,而况于仇雠之国乎?今王与秦共伐韩而益近秦患,臣甚惑之。而王不识则不明,髃臣莫以闻则不忠。今韩氏以一女子奉一弱主,内有大乱,外交强秦魏之兵,王以为不亡乎?韩亡,秦有郑地,与大梁邺,王以为安乎?王欲得故地,今负强秦之亲,王以为利乎?秦非无事之国也,韩亡之后必将更事,更事必就易与利,就易与利必不伐楚与赵矣。是何也?夫越山逾河,绝韩上党而攻强赵,是复阏与之事,秦必不为也。若道河内,倍邺、朝歌,绝漳滏水,与赵兵决于邯郸之郊,是知伯之祸也,秦又不敢。伐楚,道涉谷,行三千里。而攻冥厄之塞,所行甚远,所攻甚难,秦又不为也。若道河外,倍大梁,右蔡左[上蔡]、召陵,与楚兵决于陈郊,秦又不敢。故曰秦必不伐楚与赵矣,又不攻卫与齐矣。夫韩亡之后,兵出之日,非魏无攻已。秦固有怀、茅、邢丘,城垝津以临河内,河内共、汲必危;有郑地,得垣雍,决荧泽水灌大梁,大梁必亡。王之使者出过而恶安陵氏于秦,秦之欲诛之久矣。秦叶阳、昆阳与舞阳邻,听使者之恶之,随安陵氏而亡之,绕舞阳之北,以东临许,南国必危,国无害(已)[乎]?夫憎韩不爱安陵氏可也,夫不患秦之不爱南国非也。异日者,秦在河西晋,国去梁千里,有河山以阑之,有周韩以闲之。从林乡军以至于今,秦七攻魏,五入囿中,边城尽拔,文台堕,垂都焚,林木伐,麋鹿尽,而国继以围。又长驱梁北,东至陶卫之郊,北至平监。所亡于秦者,山南山北,河外河内,大县数十,名都数百。秦乃在河西晋,去梁千里,而祸若是矣,又况于使秦无韩,有郑地,无河山而阑之,无周韩而闲之,去大梁百里,祸必由此矣。异日者,从之不成也,楚、魏疑而韩不可得也。今韩受兵三年,秦桡之以讲,识亡不听,投质于赵,请为天下鴈行顿刃,楚、赵必集兵,皆识秦之欲无穷也,非尽亡天下之国而臣海内,必不休矣。是故臣愿以从事王,王速受楚赵之约,(赵)[而]挟韩之质以存韩,而求故地,韩必效之。此士民不劳而故地得,其功多于与秦共伐韩,而又与强秦邻之祸也。夫存韩安魏而利天下,此亦王之天时已。通韩上党于共、宁,使道安成,出入赋之,是魏重质韩以其上党也。今有其赋,足以富国。韩必德魏爱魏重魏畏魏,韩必不敢反魏,是韩则魏之县也。魏得韩以为县,卫﹑大梁﹑河外必安矣。今不存韩,二周﹑安陵必危,楚、赵大破,卫、齐甚畏,天下西乡而驰秦入朝而为臣不久矣。"(《史记·魏世家》)后来秦始皇果于前230年灭了韩,公元前225年亡了魏。印验了信陵君的高瞻远瞩与一位卓越的军事家才能。
公元前260年,秦国武安君白起在长平全歼赵军。公元前258年正月,秦军进抵赵都邯郸城下,战至第二年仍不能克。信陵君的姐姐是赵国平原君的夫人。秦兵围邯郸,赵国多次向魏国求救,魏王派将军晋鄙领兵十万救赵。秦王派使者威胁魏王说:"吾攻赵旦暮且下,而诸侯敢救者,已拔赵,必移兵先击之。"(《史记·魏公子列传》)魏王恐惧,令晋鄙军留邺筑壁垒,名为救赵,实为观望。平原君向魏求救的使者接连不断,责怪公子说:"胜所以自附为婚姻者,以公子之高义,为能急人之困。今邯郸旦暮降秦而魏救不至,安在公子能急人之困也!且公子纵轻胜,弃之降秦,独不怜公子姊邪?"(《史记·魏公子列传》)公子深以为忧,多次请求魏王发兵,门客也用各种办法劝说,然魏王畏秦,始终不听。公子估计魏王已不肯派兵救赵,便决定带一百多辆车骑去赵,跟秦军死拚。路过夷门,遇见侯生,便以实相告。侯生说:"公子勉之矣,老臣不能从。"公子已行数里,心中不快,想:"吾所以待侯生者备矣,天下莫不闻,今吾且死而侯生曾无一言半辞送我,我岂有所失哉?"于是引车而还,问侯生。侯生笑着说:"臣固知公子之还也。公子喜士,名闻天下。今有难,无他端而欲赴秦军,譬若以肉投馁虎,何功之有哉?尚安事客?然公子遇臣厚,公子往而臣不送,以是知公子恨之复返也。"公子连忙问计于侯生,侯生支开旁人悄悄对公子说:"嬴闻晋鄙之兵符常在王卧内,而如姬最幸,出入王卧内,力能窃之。嬴闻如姬父为人所杀,如姬资之三年,自王以下欲求报其父仇,莫能得。如姬为公子泣,公子使客斩其仇头,敬进如姬。如姬之欲为公子死,无所辞,顾未有路耳。公子诚一开口请如姬,如姬必许诺,则得虎符夺晋鄙军,北救赵而西却秦,此王霸之伐也。"(《史记·魏公子列传》)公子遂依计而行,如姬果然盗得晋鄙兵符。
信陵君要带人去调动晋鄙军队,侯生又对他说:"将在外,主令有所不受,以便国家。公子即合符,而晋鄙不授公子兵而复请之,事必危矣。臣客屠者朱亥可与俱,此人力士。晋鄙听,大善;不听,可使击之。"公子闻后,大为感泣。侯生说:"公子畏死邪?何泣也?"公子说:"晋鄙嚄唶宿将,往恐不听,必当杀之,是以泣耳,岂畏死哉?"于是将请朱亥请来。朱亥笑着说:"臣乃市井鼓刀屠者,而公子亲数存之,所以不报谢者,以为小礼无所用。今公子有急,此乃臣效命之秋也。"遂与公子同行。公子谢过侯生。侯生曰:"臣宜从,老不能。请数公子行日,以至晋鄙军之日,北乡自刭,以送公子。"(《史记·魏公子列传》)公子遂行。
公子一行至邺,要代晋鄙领兵。晋鄙合符后,表示怀疑,说:"今吾拥十万之觽,屯于境上,国之重任,今单车来代之,何如哉?"表示不想交出兵权。关键时刻,朱亥从袖中抽出四十斤重的铁椎,把晋鄙打死。公子遂统晋鄙军,并下令军中:"父子俱在军中,父归;兄弟俱在军中,兄归;独子无兄弟,归养。"于是得选兵八万人,进兵攻击秦军。秦军在魏军、楚军和赵军的外内夹攻下,大败,邯郸围解。赵王及平原君亲自到邯郸郊界迎接公子。平原君背着箭袋为公子在前引路。赵王一再感谢说:"自古贤人未有及公子者也。"(《史记·魏公子列传》)
侯生与公子决别后,待公子至军中后,果然侯生在北乡自杀。
魏王怒公子偷盗兵符、矫杀晋鄙。击退秦兵后,公子便遣军归魏,而后他独自与门客留在赵国,一直在赵十年。赵王与平原君商议,为酬谢公子存赵的功勋,欲将五座城邑封给公子。公子闻后,露出了矜功骄傲之色。有人劝公子说:……夺晋鄙兵以救赵,于赵则有功矣,于魏则未为忠臣也。公子乃自骄而功之,窃为公子不取也。"(《史记·魏公子列传》)公子闻后,立即自责,好像无地自容样子。说自己有罪过,对不起魏,无功于赵。赵王与公子饮酒到傍晚,因为公子的谦让,不好意思说出献五城的话。公子留赵后,赵王以鄗(今河北柏乡县北)为公子的"汤沐邑"。魏国也又以信陵奉公子。
公子闻赵有处士毛公隐于博徒(赌徒)之中,薛公隐于卖浆人家中。公子便欲见二人,但二人都躲着不见。公子打听到他们的住所后,悄悄徒步前往,同两人交游,甚欢。平原君对其夫人说:"始吾闻夫人弟公子天下无双,今吾闻之,乃妄从博徒卖浆者游,公子妄人耳。"平原君的夫人把话告诉了公子,公子说:"始吾闻平原君贤,故负魏王而救赵,以称平原君。平原君之游,徒豪举耳,不求士也。无忌自在大梁时,常闻此两人贤,至赵,恐不得见。以无忌从之游,尚恐其不我欲也,今平原君乃以为羞,其不足从游。"(《史记·魏公子列传》)公子整顿行装要离去。平原君免冠谢罪,固留公子。平原君的门客听到这件事后,有一半离开平原君而跟随公子。
公子留赵十年而未归。秦闻公子在赵,多次出兵伐魏,魏军数败。魏王甚为忧虑,派使者至赵请公子。公子怕魏王恨自己,不肯回魏,告诫门下说:"有敢为魏王使通者,死。"于是门客都不敢劝公子归魏。毛公、薛公见公子说:"公子所以重于赵,名闻诸侯者,徒以有魏也。今秦攻魏,魏急而公子不恤,使秦破大梁而夷先王之宗庙,公子当何面目立天下乎?"(《史记·魏公子列传》)话未说完,公子脸色骤变,当即催促驾车回魏国。
魏王见了公子,相拥而泣,任公子为上将军,率统魏军。公元前427年(魏安厘王三十年),公子派使者向各国求援。各国闻公子为将,都派兵救魏。公子率燕、赵、韩、楚、魏联军西向攻秦,秦军败退。联军追至河外,包围了秦军。信陵君亲冒矢石,率先冲锋。全军士气大振,紧随冲锋。秦阵营混乱,秦将蒙骜因腹背受敌,被迫西退。联军乘胜攻至函谷关(今河南灵宝北),秦军紧闭关门,坚守不出。相持逾月,联军撤回。魏安厘王为表彰信陵君败秦收复关东失地功劳,拜为上相,封邑五城。
此次合纵攻秦,给秦国沉重打击。信陵君再次显示出杰出的军事才能,也从此威振天下,各国都派使者向他学习兵法,公子皆书其名,后世称之为《魏公子兵法》。《汉书·艺文志》兵形势家中,有《魏公子》二十一篇。
据《战国策·魏四》载,安陵(今河南鄢陵县西北)人缩高的儿子在秦国做官,秦派他守管(今河南郑州市)。公子攻管不下,使人对安陵君说:"你派缩高去攻管,我任用他为五大夫,使他为执符节的军尉,去招抚他的儿子。"安陵君说:"安陵是个小国,缩高未必听从,还是使者自己去请他。"就派官吏引导使者至缩高的住所。使者传达公子的命令后,缩高说:"叫我去攻管,是'父攻子守,人大笑也;见臣而下,是倍(背)主也。父教子倍,亦非君之所喜'。"推辞不去。公子大怒,派使者对安陵君说:"安陵如同魏国的土地一样,管攻不下来,秦兵一到,魏国必危。希望您把缩高捆缚送来。否则,我将领十万兵到安陵城下。"安陵君说:"我的先君成侯在接受魏襄王命令守安陵时,襄王亲手把'大府之宪'交给先君。宪法的上篇记载:'子弑父,臣弑君,有常不赦',也不包括在国家大赦的范围内。现在缩高不接受禄位,'以全父子之义',而您却要逮捕他。这是使我违背襄王的诏令,废大府的宪法,即使把我杀死,也不敢这样作。"缩高听到后说:"公子的为人,悍猛而自用,必将招来安陵的祸患。"他到魏国使者的住所,自刎而死。公子听说缩高自杀,穿起白色衣服(丧服),并避开正房,寝于他处,以示哀悼。派使者向安陵君谢罪说:"无忌是个道德低下的小人,考虑不周,对您失言,请释罪!"
秦王深以公子为患,为离间公子与魏王的关系,派人持金万斤到魏国行贿,找到晋鄙的门客,叫他们诋毁信陵君说:"公子亡在外十年矣,今为魏将,诸侯将皆属,诸侯徒闻魏公子,不闻魏王。公子亦欲因此时定南面而王,诸侯畏公子之威,方欲共立之。"秦王又几次派人假意祝贺公子,问他是否已经做了魏王。魏王每天听到诽谤的话,不能不信,果然派人代公子为将。
公子知道自己因谗言诋毁,再次被废止不用,于是他便推说自己有病,不去朝见魏王。据史料记载说他整天与宾客日夜饮醇酒,且多近女色。如此四年,终于因饮酒过多,于公元前243年患病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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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政所撰写的《得气蕃滋》系指信陵君魏无忌。从此石碑的发现可以推演出魏无忌的晚年的活动趋向:秦王采用离间公子与魏王关系,派人持金万年到魏国行贿,指使授贿人诋毁信陵君,又派人假意祝贺公子,问他是否已经做了魏王等之策。魏无忌就离开魏国前往外地,到处游弋,居无定所……。近期宁波慈城的杨国瑾在慈溪魏家桥发现了陈政所撰写的《得气蕃滋》石碑以及魏家桥与横山虞家村两块唐高宗御笔撰写的两块"下马碑"才把千古之谜魏无忌长眠处揭示了。
魏无忌与为数不多门客游至浙东会稽,隐居在现今慈溪二六市的魏家桥。不久病故,门客们把他葬于魏家桥东。到汉高祖时,刘邦仰慕魏无忌贤,亲自到会稽拜谒魏无忌的墓地,祭祀车驾经过的桥改为《古辚桥》,并置魏氏五家予以守墓,(现今长泠魏氏和兰风魏氏就是这五家魏氏后裔)并建了'无忌庙'(今称"连茹庙")。魏征虽是西汉巨鹿太守魏歆十六代孙,但他知道魏无忌是他先祖。有次唐太宗向魏征提到战国信陵君时,魏征自然把他先祖墓地在浙东会稽说了出来,还讲了秦末陈胜、吴广起事,全国纷纷响应中项梁与项羽的故事。最初项羽在浙东,杀了会稽守,项梁自立为会稽守,并命项羽为俾将。在此期间有一横山虞家的虞姬女,女扮男妆来会稽替父告状,在项羽的仗义帮助下得以伸冤,虞姬以身相许,并与项羽在《体仁堂》完婚。唐太宗听魏征陈述后,感叹地撰写了"下马碑"与"千古流芳"御书。下了两道圣旨分别丌立在魏无忌墓地和项羽与虞姬故居旁。此告百官到此,武官下马,文官下轿的礼遇向先贤致敬。此御书正面是《下马碑》三个大字,背刻御题行书《千古流芳》,并筑石亭。
陈政撰写的《得气蕃滋》石碑距魏征死后9年来过会稽(即现今二六市的魏家桥),祭祀拜谒过他的先贤信陵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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