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燕妮的美国梦

cyanshe

陈燕妮生于杭州，长于北京，毕业于上海铁道学院机械系铁道车辆专业，中国作家协会北京分会会员，曾任《中国社会保障报》记者。
　1988年赴美，曾任美国《美东时报》记者，美国中文电视台记者，现为《美洲文汇周刊》负责人。出版过畅销书《告诉你一个真美国》、《纽约意识》和《美国之后》等。
　采访陈燕妮是一个我蓄谋已久的计划，可是她远在美国。没想到这次一个很意外的机会让我来到了加州，先是领略了着名的加州阳光，然后就是巧遇陈燕妮。我吃了她请客的美国狗不理包子，酒足饭饱后对她说：“到你家实地考察一下吧！我想告诉读者一个真陈燕妮！”
　北京军队大院长大的陈燕妮果然爽快，于是我们就乘着她那辆新坐骑———银灰色的奔驰560（它的前任是一辆宝马，刚刚被换掉）在洛杉矶温柔的冬夜里开始走近陈燕妮。
　陈燕妮的美国梦：
　奔驰车·大house·斑点狗
　“我要把音乐的声音放得很大，介意吗？”陈燕妮问我。“没问题！”我回应，这几天被时差折磨得惨不忍睹正好需要音乐振奋一下。
　惠特尼·休斯顿的新歌《听她》，像大海波涛一样汹涌的旋律响起了，正好配着奔驰车忽悠忽悠的频率，我有点“晕”了。惠特尼·休斯顿和玛丽娅·凯丽是陈燕妮最喜欢的歌手，每次一个人开车上路，她一定会带上她们的CD，然后一路把音响放得很大。“我喜欢这种很霸气的女声！”陈燕妮说。音乐的喜好会不会隐藏着一个人的性格呢？听了她的话，我想。
　陈燕妮的大house坐落在洛杉矶一个非常高尚的住宅区，地价很昂贵，一栋huose至少要百万美金。我们到她家的时候，已经入夜了，街上没有行人，邻居家的狗声不绝，欢迎我们这些不速之客。
　熟悉陈燕妮的人都知道，她是一个宠物大玩家，曾经同时养过很多条狗和猫，家里像个宠物乐园。“狗狗”是陈燕妮家现任的爱犬，是一只英俊的斑点狗，很受陈燕妮夫妇宠爱。“由于它的到来，我们家原来养的两只猫都伤心地离家出走了，谁让我们偏心呢！”陈燕妮开玩笑说。“狗狗”的确地位很高，他们家到处是它遗撒的食物和恶作剧的结果。比如一不小心就会踩到地毯下一只暗藏的胡萝卜。
　陈燕妮的大huose有一个很大的花园和一个字母B型的游泳池。“我和先生买房的原则就是大院小房。”陈燕妮站在她家的院子里说。
　游泳池的水在月光下蓝幽幽的，像一颗蓝水晶。“这个游泳池主要是我先生用，我嘛，大多数用来泡热水浴。当初决定要这个游泳池，主要考虑我在读书的时候，最棒的特长就是游泳了。可是，现在太忙了，根本没时间游，只好让它暂时当当摆设了。”
　陈燕妮家的院子长着很多我叫不出名的奇怪植物，其中一棵比人还高的巨型仙人掌引起了我的好奇。“是用来防贼的吗？”看着仙人掌很夸张的刺，我想到了北京很多人家院墙上的玻璃刺。“哪儿呀！原来我们买这房子的时候就有了，我们看它长得挺好，就索性由它去了，没想到越长越壮实。”
　在陈燕妮家客厅的角落里散落着各式名牌手袋，比如梵迪和路易·威登，从这个小细节可以推断出今天的陈燕妮衣食无忧。“今年结婚纪念日，我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让老公送什么，曾经想要的东西现在几乎全有了！”陈燕妮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说。
　陈燕妮家里摆着很多家人和她自己的照片，她说喜欢摆照片这个习惯是继承了他老爸的，其中客厅最显眼的地方挂着一张陈燕妮的肖像，调子是老照片的那种昏黄色，照片上的她没笑，神情酷酷的。我发现，陈燕妮照相都不笑，她是那种很少有的面对镜头不笑但依旧很美的女子。
　“小时候，我可没有现在这么平和。我和我妈妈是死对头，她性格倔，我比她还倔。我房间的门框当年都被我摔变形了。”提起当年任性的自己，陈燕妮哭笑不得，“现在我对我妈妈可好了，每年过年的时候我都带她和我爸出去旅游。”我在陈燕妮家客厅里看过陈燕妮母亲年轻时的照片，那神情被陈燕妮百分之百地继承了。
　我曾经是“田素珍”
　国内人熟悉陈燕妮是因为她写了《告诉你一个真美国》、《纽约意识》和《美国之后》等一系列有关在美华人的畅销书，而在美国熟悉陈燕妮的人，更多的是她创办了一份在当地华人世界最畅销的刊物《美洲文汇周刊》。
　陈燕妮1988年来美国的。“当年，我来美国是因为我结婚了，我老公来了，我自然就跟来了。”陈燕妮的出国之路比其他人平坦得多。最初半年，陈燕妮就在家待着。“那段日子，我是越待心越慌。每天看着老公回来，就像盼着上帝一样。我害怕，如果有一天他不管我了，我怎么生活下去。”陈燕妮回忆，“后来，我就开始工作了。”
　最先，陈燕妮在纽约的《美东时报》当文字记者。“当年，我特别喜欢文科。可是报考大学的时候，我妈一定让我学理。我拗不过她，后来就考上了上海铁道学院机械系学习铁道车辆。”陈燕妮说，“毕业后，先是分配到铁道部门。你想，一个人从事个不喜欢的职业能干得开心吗？后来，费了好大的劲，才调到《中国社会保障报》，所以我特别珍视现在从事文字工作的机会。”
　在《美东时报》的那段时间，陈燕妮是报社最勤奋的记者。每期的报纸大到头条小到消息，几乎都被她一个人包揽了。“笔名就起了一大堆，田素珍就是我当年的一个笔名。”
　做记者之外，陈燕妮还兼职拉广告。“我这人做事特别认真，记得有一年正是中国春节的大年初一，我还打电话给我的一个客户追广告的钱。我记得，那个客户是个女的。”陈燕妮说，“当时，我的老板知道了，他马上打电话给我，让我立即停止自己的行为。他说的话，我现在都记着呢！”
　在美国度过了最初那段比较艰辛的日子，随着丈夫的事业步入正轨，陈燕妮也开始了自己在美国的创业。
　《美洲文汇周刊》刚创办的时候，陈燕妮都不敢印上自己的名字。“当时的压力特别大，每天晚上睡不着觉，我就翻来覆去地想，自己究竟能撑多久。还好，可能就是幸运，半年后我就开始赢利了。”陈燕妮说。
　现在的《美洲文汇周刊》早已站稳了市场，由于广告太多，印刷厂只好建议陈燕妮把本是报纸的周刊钉起来，于是现在陈燕妮的《美洲文汇周刊》看起来和北京流行的“本儿报”差不多。
　我的写作是带危险的行为
　写陈燕妮不能不提她的一系列有关美国的书，陈燕妮家一楼进门左侧的书房就是这些书的制造工厂。
　“每天晚上下班回家后，我都会上一会儿网，主要浏览国内的新闻。之后一直到晚上12点都是我的写作时间。”
　看得出来，陈燕妮对自己的这些书是很看重的，在她家的书房里挂着大幅的这些书的招贴画。“我觉得最新出版的《美国之后》比原来写的那些好多了，原来的那些出手太仓促了。”
　“你的人物访谈为什么采用第一人称？”
　“因为书中的人物都是讲自己的亲身经历，我觉得只有这种形式才能更接近叙述的内容。但是，这种方式的写作对我的确是一种冒险。你知道，我的文章都是通过录音整理的。而有的被采访者采访的时候说的挺好，可是当你准备写的时候，他突然变卦，说什么也不让你写，你写他就告你。你知道，这种情况在美国是经常发生的。所以，我每次采访的录音都留着。”没想到，陈燕妮的写作还具有危险性。
　除了写作，陈燕妮最近准备触电。她目前正在筹备一部反映在美中国人的电视访谈片。“我特别喜欢张丽玲拍摄的《我的留学生活》，虽然对于她有各种各样的说法，但是一个女孩子能够把这件事做成，我觉得就了不起。”陈燕妮曾经一段时间每天回家后就躲在沙发上看租来的《我的留学生活》。电视版的陈燕妮访谈，陈燕妮希望它更个性化，更人性化。
　“美国是一个讲钱的社会，我现在经济条件比较好，所以心态会比较放松，与人交流的时候很宽容。我能接受被采访者说的所有的东西，也能跟所有的人对话，不管他是成功，还是失败。我很难想像自己都抠抠缩缩的，你怎么还能听别人讲故事。”这句话使我破解了为什么那么多留美中国人，但最后《美国之后》最终是陈燕妮写成了。
　在陈燕妮的采访名单上都是大名鼎鼎的人物———歌手程琳、电影演员王姬、作曲家叶小钢、《财经》杂志首席记者胡舒立、着名游泳运动员杨文意、北大副校长陈章良等。“但是不是每个人都愿意谈，比如龚雪，现在她就是一个家庭主妇，一点没有当年明星的样子。”通常在长达几千字的访谈后，会有千字左右的陈燕妮思绪，那是最体现她个人文采和个性的。
　“与对他采访相隔的六个月后，在洛杉矶我又一次遇见他。这时他离开了他位于北京地理正中的办公室，坐在和我共同的朋友家大大沙发的一角，腼腆而消瘦。这时候，很难想像他身后隐隐暗存着他的北京和他的‘搜狐’。”
　这是陈燕妮思绪中的张朝阳，陈燕妮思绪能告诉我们一些你熟知的人在美国鲜为人知的一面。
　陈燕妮在《美国之后》中采访过一个叫西莓的女孩，这个西莓其实就是陈燕妮的妹妹陈小妮，陈家两个女儿是陈爸的骄傲，都一样的聪明美丽。
　“我们家对我最严，小的时候总是逼着我学这学那的。到了我妹妹，就松多了。所以，我妹妹有时不满，说她的名字都是顺带着取的。”陈燕妮开玩笑。
　陈小妮在美国拿了新闻硕士后回到了中国，现在供职CNN北京工作站。“她现在是事业和爱情双丰收！”陈燕妮说。陈小妮现在和她的丹麦丈夫在北京过着幸福的生活。
　陈燕妮说，她现在打算在北京买房。问她为什么。她说，她喜欢三里屯。
董慧
转自北京青年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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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谋道不谋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