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的鹅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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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的鹅卵石



今年春节的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回老家过年，没事时，我便带着儿子到河滩上去玩。主要是想让他领略一下老家的秀丽风光，增添一份热爱家乡的情感；同时也让他体验一下父辈的童年生活，了解过去生活的艰辛。没想到，在封闭的工厂里长大的儿子，一上河滩，立刻就被河滩上满地的鹅卵石吸引住了。或许，这就是孩子们好玩的天性吧？
鹅卵石，顾名思义，就是因其形状似鹅卵，八面玲珑圆滑而得名。其实，它原本也都是一些棱角分明的普通石头，并不像我们现在所看到的又光又圆又滑。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它长时间地被河水冲刷，在流动中，石头之间相互碰撞摩擦，使之失去了棱角，渐渐地，变成为今天我们所看到的鹅卵石。
常言道：少见多怪。身居工厂的儿子，平日里没有机会见到这些状如鹅卵的石头，于是，好奇心驱使他把这不足为怪的鹅卵石当作宝物去欣赏了。而当地的乡亲们几乎天天和这些鹅卵石打交道，用它来砌砌田坎，修房子时垫垫地基，自然对它没有什么好稀奇。
记得小时侯，每到夏日来临，我们这些八九十来岁的孩子特别喜欢玩一种“母鸡孵蛋”的游戏。这是一种很有乡村野趣的游戏。游戏的具体玩法是，由一个人扮作“母鸡”，四肢着地，护着数枚“蛋”（鹅卵石），作母鸡孵蛋状；其余几人均扮作“偷蛋”的猫或狗，猫或狗在“偷蛋”时必须手脚麻利，动作要快，不能让“母鸡”碰着，如果“母鸡”碰着谁，就由谁来接替“母鸡”孵蛋，如果“母鸡”腹下的“蛋”被偷光，而“母鸡”又没有碰着谁，那下一轮他就还得继续当“母鸡”。当然，一般扮作“母鸡”的人多是在同伴中相对比较威猛健壮的，因为他要保护“蛋”不被人偷去，没有点体力是很难胜任的。那时，我们常常放学回到家后，把书包一扔，便一帮人急急地赶着各自的牛儿汇聚到河滩上，让牛儿在草坪里自个儿吃草，伙伴们就开始玩起“母鸡孵蛋”的游戏来。几轮游戏下来，一个个汗流满面，这时，大伙儿顾不上擦一把汗，就一个个“扑通”、“扑通”跳进河里，接着玩起“水中摸鱼”的游戏来。所谓“摸鱼”，其实就是一个猛子扎下去，潜到水底去找最大、最圆、最光滑的鹅卵石，谁找的鹅卵石最大、最圆、最光滑，并且最多，谁就取胜，就被伙伴们视做“英雄”。伙伴们就四处采摘各种野花，编织成一个漂亮的花环，套在“英雄”的脖颈上。游戏玩够了，牛儿也吃饱了，于是我们便各自骑着牛儿回家……
转眼，几十年过去了。今天看到锟儿在河滩上一会儿捡捡这个，一会儿又捡捡那个，好像要把这河滩上所有的鹅卵石归为己有。于是，我又仿佛回到了自己的童年时代。看着儿子那副认真挑捡鹅卵石的样子，我笑了笑，对他说：“锟儿，那么多鹅卵石，你捡得过来吗？”在我的劝说下，他挑了几个最圆、最光滑、最漂亮的揣在兜里。他说：“我要把这些美丽的鹅卵石带回贵州去，带给同学们看，带给老师看。告诉他们，这是我老家的鹅卵石，这是我爸爸小时候玩过的鹅卵石。”那样子，颇有几分得意和自豪。
千百年来，人们不仅赞美过价值连城的钻石，也赞美过纯洁无暇的玉石；不仅赞美过色彩斑斓的雨花石，也赞美过千奇百怪的钟乳石。然而，惟独没有人赞美过鹅卵石。曾记得有位诗人对鹅卵石带有贬义色彩的评价，他说，鹅卵石是“为了随波逐流，而变得八面玲珑。”这是很不公平的。其实，“天生我才必有用。”在我的眼里，鹅卵石不仅给人们砌田埂当地基石，还给孩子们带来了欢快的童年生活。
啊，故乡的鹅卵石，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