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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毅灭齐闵王败退莒州城
周赧王三十一年,齐闵王逐孟尝君,恣行狂暴,百姓惶惶,朝不保夕。燕昭王行韬晦之计,养兵恤民,国富民稠,士卒乐战,报齐仇时机逐渐成熟。于是燕昭王进乐毅而问日:“寡人忍先君之恨二十八年了,常恐不能亲自手刃齐闵,以报国耻,终夜痛心。今齐王骄暴自恃,中外离心,此灭齐大好机会,寡人欲起倾国之兵,寻齐王报仇,先生何以教之?”乐毅对日:“齐国地大人众,士卒习战,未可独攻也。王必欲伐之必与天下共图之。”于是燕王遣乐毅说服了赵国、秦国、魏国、韩国,约定伐齐日期,燕王悉起国中精锐,使乐毅将之。秦将白起,赵将廉颇,韩将暴鸢,魏将晋鄙,各率一军,如期会师。燕王命乐毅统帅五国之兵,号为乐上将军,诰诰荡荡,杀奔齐国。
齐闵王自将中军,与大将韩聂迎战于济水之西。乐毅身先士卒,四国兵将无不贾勇争奋,杀得齐兵尸横原野,血流成渠,韩聂被乐毅之弟乐乘所杀。诸军乘胜逐北,闵王大败,奔回临淄。连夜使人救于楚,许尽割淮北之地为赂;一面检点军民,登城设守。秦、魏、韩、赵乘胜,各自分路收取边城,独乐毅自引燕军,长驱深入,所过宣谕威德,齐城皆望风而溃,势如破竹,大军直逼临淄。闵王大惧,遂与文武数十人,潜开北门而遁。行至卫国,卫君只有濮阳一郡,郊迎称臣。既入城,让正殿以居之,供应甚敬。闵王骄傲,待卫君不以礼,卫诸臣意不能平,夜掠齐闵王辎重。闵王怒,欲俟卫君来见、责以捕盗。卫君是日竟不朝见,亦不供应饮食。闵王甚愧,侯至日落,饿甚,恐卫君图已,与夷维数人连夜逃去。从臣失主,一时皆散逃生。闵王不一日逃至鲁关,关吏报知鲁君。鲁君遣使出迎,夷维谓日:“鲁何以待吾君?”对日:“将以十太牢待子之君。”夷维日:“吾君天子也。天子巡狞,诸侯辟宫,朝夕亲视膳于堂下,天子食已,乃退而听朝,岂止十牢之奉而已!”使者回复鲁君,鲁君大怒,闭关不纳。复至邹,值邹君方死,闵王欲入行吊。夷维谓邹人日:“天子下吊,主人必背其殡棺,立西阶,北面而哭,天子乃于阼阶上面而吊之。”邹人日:“吾国小,不敢烦天子下吊。”亦拒之不受。闵王计穷,夷维日:“闻莒州尚完,何不往?”乃奔莒州,组织兵率守城,以拒燕军。
乐毅遂破临淄,尽收取齐之财物祭器,并查旧日燕国重器前被除被齐掠者,大车装载,俱归燕国。燕昭王大悦,亲至济上,大犒三军,封乐毅于昌国(在淄州县东北)号昌国君。燕昭王返国,独留乐毅于齐,以收齐之馀城。
乐毅出兵六个月,所攻下齐共七十余城,皆编为燕之郡县,惟莒州与即墨两城坚守不下。毅乃休兵享士,除其暴令,宽其赋役,又为齐桓公管仲立祠设祭,访求逸民,齐民大悦。乐毅之意,齐仅止二城,在掌握之中,欲以恩结之,迫使自降,故不用兵力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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