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虬的政治思想非常特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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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虬原名国珍，字庆宋，号子珊，后改字志三，号蛰庐，别名皋牢子。先世于唐天宝间迁居温州，其后转徙于乐清、瑞安，到陈虬时，居住瑞安已经十世，仍然自称乐清陈虬。戊戌变法前和汤寿潜（字蛰仙）合称“浙东二蛰”，此后和宋恕、陈黻宸合称“东瓯三杰”。１８５１年１０月１９日（清咸丰元年闰八月二十日），生于瑞安大东门虞池。民间传说祖父是“析拆”的更夫，父亲是“刷刷”的漆匠，三代都不知书识字；但据《乡试朱卷》，祖名联元，本生祖名联魁，父名振荣，曾有品级职衔，而且兄弟五人都是举、贡、生员，号称“五凤”，可见传说并不可靠。

　　幼年的陈虬喜欢拳棒和游泳，什么书都看，十五岁方才学习八股文。十七岁那年，浙江学台徐树铭来温视学，认为陈虬文章“恢怪奇伟”，破例补乐清县学生员。他聪明绝顶，志向远大，当时的唯一道路是通过科举考试、做官，实现自己政治理想。但是多次到杭州考举人都没有考取，无可奈何，选择另一条医药的道路——即可以安身立命，又可以道济群生。从二十岁有志于医，甘六岁出议方药，立医案治病。

　　陈虬的政治思想非常特出。当时瑞安有很多退职官僚和土绅，以其政治上和学术上的声望形成了强大的地方势力。陈虬和许启畴、金鸣昌、陈黻宸等人却组织求志社，以布衣党自命，和他们抗衡。陈虬曾试图通过宗族的血缘关系来缓和社会矛盾，病中口授《治平三议》——《宗法议》、《封建议》和《大一统议》，由兄弟加以笔录。以后广泛阅读欧西新书译本，认识有所转变。三十九岁（１８８９年）那年秋天，勉强中了末名举人，遭受到地方反对势的刻薄嘲讽——“背榜里落”。次年，赴京会试，归途向山东巡抚张曜提出八条条陈，第一条“创设议院以通下情”，是我国近代最早提出采用西方资产阶级议会制度的倡议。１８９１年，着就《治平通议》，并在１８９３年出版。他认为祖国处于通商时代，“欲图自强，首在变法”。在其中的《救时要议》里提出富策１４项、强策１６项、治策１６项，全面地申述了变法纲领。该书一出，受到充分重视，湖广总督张之洞十分赞赏，梁启超把它列入《西学书目表》，宋恕则写文加以评论，到解放后仍被选录到《中国近代史资料丛刊·戊戌变法》之中。加上１８９７年创办《利济学堂报》，担任《经世报》兼主笔，在二报发表数十篇政论，积极鼓吹变法；１８９８年在北京列名京城报国会，为首提出成立保浙公会公呈。这一系列的爱国行动，足以表明他曾经站在戊戌变法运动的前列，在救亡图强的神圣事业中做出可贵的贡献。

　　陈虬的医药实践也很不平凡，他熟谙经典，勤求古训，又能别出心裁。所着《蛰庐诊录》一书，提供了早年辨证施治，解决疑难疾病的范例。先后着有《利济医药讲义》八册、《元经宝要》二卷、《瘟疫霍乱答问》一卷、《利济本草》六卷、《利济选方》四卷、《利济验方》三卷、《利济新方》二卷、《利济医统》六卷、《医雅》四卷、《医绎》四卷等医书多种，其中《瘟疫霍乱答问》一书已被辑人《中国医学大成》中，在发展中医科学方面作出贡献。他在１８８４年提出建立中医医院和中医学堂的方案——《医院议》，次年立即实现。瑞安杨衙里出现全国第一所近代中医院（利济医院）和附设中医学堂，（利济医学堂），并自任主讲，所编的《利济教经》，“可能是近代中国知识分子自编的最早的新式教科书”(注)*。１８９５年又在温州小高桥设利济医院分院，在周宅祠巷设利济分院学堂，次年分设利济学堂报馆于府前街。１８９７年向全国发行《利济学堂报》，刊载了部分医学讲义和论文，先后培养了三百多名中医师，对满足群众的医疗要求，促进中西医相结合以及提高中医的理论水平上起过一定的作用。

　　戊戌政变后，陈虬受到经济和政治上的双重打击：《学堂报》和学堂的原先亏空加剧了医院的债务（负债八千元），学堂被迫关门，个别反对士绅准备给他扣上“康（有为）党”帽子连同陈黻宸都一网打尽，因此一度避往上海。“闷极愤极”，每天“往来于荆天棘地之中”。但他毫不灰心，还想找朋友，“讥评汉宋，拟议欧亚，拔剑起舞，对酒当歌”。１９０１年发行了“利济医院股份票”，郡院由他自己独办。并已拓地重建，写了《利济医院落成后对联》。次年，温州霍乱流行，他不避艰危，日夜出诊，推广《白人翁验方》，民间颂声载道。１９０３年，郡城利济医院开办新字瓯文学堂，陈虬撰有《新字瓯文七音锋》和《瓯谚略》作为教材，门人郑曦校刊。他以独创的字母，标注温州方言的语音，替地方文字改革作出贡献。不久。因贫病交迫，心力耗竭，于１９０４年元已与世长辞，享年仅５３岁。陈虬的好友杨青悲痛地说：“在世长怀天下事，盖棺方许此生休。”他的学生杨逢春吊挽说：“祖国有奇杰，钤韬比子房。蜷藏伤寂寞，豹隐感沧桑。才大遭时*，医兴忧道亡。一朝悲愤死，瞻拜荐馨香。”解放后，陈虬的政治思想受到前所未有的重视，几乎每一本近代思想史的着作都提到他。国务院古籍整理出版规划也曾列入他的遗着，由于遗稿散佚殆尽，直至１９９２年，万才由浙江人民出版社出版了《陈虬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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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谋道不谋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