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雁荡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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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在中学生时代，我们就学过北宋著名学者沈括的《雁荡山》。他在文章的开篇就强调“温州雁荡山，天下奇秀”。因此，很早便对温州雁荡山怀有一种慕名和神往。
丁亥初冬时节的一天，我因公务到温州，有幸游览了雁荡山，了却了平生夙愿。
雁荡山风景名胜区位于浙江省东南部，温州市乐清县境内，分南雁、中雁、北雁三个部分。从我所在的驻地宾馆到雁荡山，大约有一个多小时的行程。一路上，我沉浸在古人关于对雁荡山的描述中，脑海中像电影般不断地闪现着雁荡山的景象：如沈括所描述的“雁荡诸峰，皆峭拔险峻，上耸千尺。穹崖巨谷，不类他山，皆包在诸谷中……”等。的确，雁荡秀色自古有名，明代大旅行家徐霞客曾三游雁荡，赞称：“四海名山皆过目，就中此景难图录”，叹为“欲穷雁荡之胜，非飞仙不能”。近代名人康有为在游雁荡后，更认为“雁荡山水雄伟奇物，甲于全球”。
当我们乘坐的旅游车进入雁荡山景区，但见道路两旁重山叠翠，群峰峥嵘，泉清潭碧，洞幽山奇，不愧为“寰中绝胜”、“海上名山”、“东南第一山”等之美誉。美丽的雁荡山，宛如一位江南绝妙佳人，笑容可掬、神采奕奕地欢迎着远方游客的到来。据导游小红介绍，雁荡山是一座世界闻名的古火山，其独特的地形地貌源以一亿多年前的火山频繁剧烈运动，经长时间的断层、结理之后而演变形成。今天，从岩石的纹理上，我们还能清楚地看到火山喷发时鼓胀的气泡和岩浆流动的痕迹。至于缘何山峰峭拔险怪，上耸千尺？北宋学者沈括在其《梦溪笔谈》之《雁荡山》篇中已作了精辟入理的阐述。他认为“当是为谷中大水冲击，沙土尽去，唯巨石岿然挺立耳……”，并列举了大小龙湫、水帘、初月谷之类，皆是“水凿之穴”的缘故来加以论证。
雁荡山共有八大景区，独以大龙湫、灵岩、灵峰的“雁荡三绝”著称。我们游览了藏于合掌峰之中的观音洞，它高达113米，深76米，宽14米，依岩构筑九层楼阁，为雁荡山第一洞天。首先进入山门即见天王殿，内塑天王和四大金刚像；从第二至第八层为寺僧专用的厨房、僧舍、佛堂、客厅等，最高第九层为正殿，内供观音菩萨坐像和十八罗汉佛像。在第九层洞顶有泉水三处，名洗心、石釜、漱玉，凌空直泻，散如珍珠。仰望洞顶，中开一小罅，阔尺余，长三四丈，有一线天光泻下，名曰“一线天”。在第七层朝外面岩壁观看，左手面可见一指观音，当中可见侧面观音像，右手面可见地藏王像。观音洞寺院建造华丽，雕梁画栋，气宇非凡，但在洞外观之，却只见洞而不见屋，其构筑奇妙，巧夺天工。1960年，邓拓曾游观音洞，并赋诗一首：“两峰合掌即仙乡，九叠危楼洞里藏，玉液一泓天一线，此中莫问甚炎凉。”可谓是对观音洞最精确的描绘和赞美。
从观音洞出来，来到“大龙湫”。湫，乃龙的唾沫也。大龙湫，意即龙吐出的唾沫形成的瀑布。元代李孝光在《雁山十记》中曾有《大龙湫记》的篇幅，对大龙湫作了比较精彩的描述：“大德七年秋八月，予尝从老先生来观大龙湫，苦雨积日夜。是日，大风起西北，始见日出。湫水方大，入谷，未到五里余，闻大声转出山谷，从者心掉……又折而入东崦，则仰见大水从天上坠地，不挂着四壁，或盘桓久不下，忽进落如震霆……走入庵避，余沫进入屋犹如暴雨至。水下擣大潭，轰然万人鼓也。人相持语，但见口张，不闻作声……”。遗憾我等来到大龙湫时至冬日枯水季节，偶有几缕如丝线般从崖壁上飘然而下，仿佛如阵雨般洒落在岩石上，有几个游客站在岩石上等待它的光临，以便拍照留念。我虽不见大龙湫“轰然万人鼓也”之气势，但那壁立千仞以及崖壁上“天下第一瀑”、“大龙湫”等石刻，可以想象其雄伟和壮观。当然，作为来自黄果树故乡的游客，对瀑布之雄伟壮观，相比之下，大龙潭还是有所逊色的。古人之所以这样赞美，想必是当时还没有发现黄果树，或者是在发现黄果树之先发现了大龙湫。要不然，沈括的《雁荡山》、李孝光的《大龙湫记》等文章都有可能要改写了。
从大龙湫出发再到小龙湫。听导游说，小龙湫虽在气势上不比大龙湫雄壮，但也有自己独特之处，它是灵岩的主要观景之一。乘坐高空电梯而上，站在山间栈道上俯瞰小龙湫的全景，饱览它气势恢宏的全貌。放眼眺望，对面群山间游云缭绕，真有一种“会当临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感觉。不过在自然景观中加入这么一个现代的东西，却也有煞风景。小龙湫悬崖环峙，岩腹有如珊瑚、玛瑙颜色。我想，小龙湫因处在枯水季节，没有水流飞下，若遇丰雨时节，定会瀑飞崖上，触石腾空如雾团结旋；而流转飞洒，水珠溅人。那瀑水搏潭，因光作色，也必是形态万千。前人曾有“我来看不足，长啸独凭栏”的赞叹便是最好的佐证。
雁荡归来，在我的心中萌发了八个字的想法：那就是“先入为主、名人效应。”的确，雁荡山是美丽的，这谁也无法否认。那移步换形、形神兼备的“犀牛望月”、“雄鹰敛翅”、“双乳峰”、“夫妻峰”、“相思女”……令人浮想联翩、遐思连连，再加上导游真挚幽默和绘声绘色的讲解，更让人感觉它的神秘与迷人，丝丝温馨浸入心底。但当把它冠以“天下第一”名号是，心中却不免存有几分疑惑。要不是最先接触了沈括的《雁荡山》和李孝光的《大龙湫记》，雁荡山很难在我的心底留下那么深刻的印象，这就是“先入为主”的根源。正是因为有了著名学者沈括的《雁荡山》；有了明代大旅行家徐霞客“四海名山皆过目，就中此景难图录”、“欲穷雁荡之胜，非飞仙不能”；近代名人康有为“雁荡山水雄伟奇物，甲于全球”等的称赞，才使得雁荡山名声大振，这就是所谓的名人效应。由此我想，在今天这个市场经济社会，我们各行各业可否在这八个字上多下点功夫，做些比较大的文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