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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人评价九品中正制有感
晋武帝司马炎太康五年正月,司空卫瓘、太尉汝南王亮、尚书左仆射刘毅等申请武帝改革官员任用制度,尽除中正,规复乡举里选的古制。原来三国时代魏尚书陈群(江苏省阜宁陈氏[宗亲]宗族八十三世祖),因魏吏部不能相士,疆土扩大,后备干部不足,满足不了新拓地方官员任职的需求,创立九品中正制,特命郡各置中正,州置大中正,令取本地人士,甄别才德,列为九品,吏部得援格补授。相沿日久,奸弊丛生,往往中正非人,徇私去取,成了卖官生财的好营生。刘毅在任司隶校尉时,曾讽谏武帝:“桓灵卖官,钱入官库。陛下卖官,钱入私门,两下比较,恐陛下还不及桓灵呢!”武帝脸一红,忽然大笑道:“桓灵时不闻有此言,今朕得直臣,终究是高出桓灵了。”说毕,乃抽身入内。刘毅新升尚书左仆射后,不忍缄默,因力请改革干部任用制度,期清宿弊,上书武帝奏疏云:“臣闻立政者以官才为本,官才有三难,而国家兴替之所由也。人物难知,一也;爱憎难防,二也;情伪难明,三也。今立中正,定九品,高下任意,荣辱在手,操人主之威福,夺天朝之权势,爱憎决于心,情伪由于已,公无考校之负,私无告讦之忌,用心百态,求者万端,廉让之风灭,苟且之俗成,窃为圣朝耻之。臣尝谓中正之设,未获一益,反得八损:高下逐强弱,是非随兴衰,一人之身,旬日异状,或以货赂自通,或以亲私登进,是以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势族,慢主罔时,实为乱源,所损一也;重其任而轻其人,所立品格,徒凭一人之意见,未经众望之所归,卒使驳违之论,横于州里,嫌仇之隙,结于大臣,所损二也;推立格之意,以为才德有优劣,伦辈有首尾,序列高下,若贯鱼之成次,秩然不乱,乃法立而弊生,名是而实非,公以为格,坐成其私,徒使上欺明主,下乱人伦,优劣易地,首尾倒错,所损三也;国家赏罚,自王公以至庶人,无不如法,今置中正,委以重柄,无赏罚之防,遂至清平者寡,怨讼者众,听之则告讦无已,禁绝则侵枉无极,上明不下照,下情不上闻,所损四也;一国多士,多者千数,或流徒异地,或取给殊方,面犹不识,遑问才力,而中正无论知否,但采誉于台府,纳毁于流言,任已则有不识之蔽,听受则有彼此之偏,所损五也;职有大小,事有剧易,稽功叙绩,庶足鼓舞人才,今则反是,当官著效者,或附卑品,在官无绩者,转得高叙,抑功实而隆虚名,长浮华而废考绩,所损六也;官不同事,人不同能,得其能则成,失其能则败,今不状才能之所宜,而徒第为九品,以品取人,或非才能之所长,以状取人,则为本品之所限,即使鉴衡得实,犹虑品状相仿,况意为取舍,黑白混淆,所损七也;前时铨次九品,朝适犹诏令善恶必书,以为褒贬,故当时犹有所忌,今之九品,所下不彰其恶,所上不列其善,废褒贬之义,任爱憎之断,清浊同流,惩劝不明,天下人下焉得不隳行而骛名,所损八也。由此论之,职名中正,实为奸府,事名九品,实有八损。古今之失,无逾于此。臣以为宜罢中正,除九品,弃魏氏之弊法。立一代之美制,则铃政清而人才出矣。事关重要,恳切上闻。
刘毅上疏后,武帝并不采纳,口头夸奖,不见施行,因循守旧,终不能改。试看当今中国吏制,何不相似。将职位、官位当着商品,寻机倒卖,捞取钱财。徐某某曾任中共盐城市委书记,后任中共江苏省委组织部长(相当于省级中正),经刑事调查,卖官副县级以上八十余职,捞取赃银近千万元(原阜宁县副县长王某曾贿10万元买官)被判刑13年,公开见报,又如盐城市原市长徐某某、市政府主席祁某某,卖官索贿权力寻租,捞取钱财也达数百万无,分别[被判刑13、14年,这都是公元2000年以来的事。再如本人的事例,公元一九七八年十二月,县公检法公开招考书记员,余以全县第二名成绩见榜,县组织部干部科长(女)是当时县委书记老婆,召见我说“你的材料被县法院抢去了,全县第二名,你先回家休息一个月,准备到法院上班。”当时我二十三、四岁,不懂官场之道,真的回工厂“休息”了一个月。一个月后,同考的“年兄”、“年姐”们纷纷上班,我急了找到县委组织部,干部科女科长说:“对不起,名额有限,你是产业工人,这次不能录取,下次肯定优先。”全县考生第二名,被这位“中正”轻而易举淘汰出局,其幕后交易,不得而知。又如公元一九九二年,我在阜宁县五金交电化工公司任公司副经理,任职已六年头,新任商业局f局长一到职就奉行“要想富,动干部”同僚们纷纷上门送礼,有的送500元左右的西服,有的送现金,而我不为所动,对此深痛恶绝,结果以调动之名被免职,“空挂”了一年半,后社会上反响较大,“商业企业管理专业的大学生,五金公司商业大楼第一任经理,反不如一名小学未毕业的职工升官快”。我才转任阜宁县糖烟酒公司工会主席,谈话时f局长说:“别人都上我家玩,你怎么不去?”我说:“没有什么事,打扰您干什么?”一九九八年十月,我在阜宁县百货公司副经理任上又干了五年,后兼任阜宁县第二人民商场经理,将一个频临倒闭关门的商场,重新焕发生机,县商业局曾专门到二商场开现场会。一九九八年十一月新任商业局局长的z某,找到我向二商场借款十万元发工资。我想我们也有几个月工资未发,二商场亟待门市装璜,好容易筹款十万元,准备购材料,已和有关企业签订加工承揽合同。钱借出去,将无法收回,也无法装璜门市,且违约,因此我借故没有借款,一心搞门面装璜,从而得罪“局长大人”。不到一百天,我被调离二商场。一九九九三月这位臭名昭著的z局长,找我谈话,要我转任县饮服公司经理,暗示卖官收款,我听不明白。二星期后,他又派某副局长到百货公司找我,关上门说:“局里一把手已找您谈过话,你有所表示吧?”我说:“您打听打听,我在五金、百货、糖烟酒当领导多年,从不收别人的钱,我每月工资才四百余元,养家糊口都勉强,县城大拆迁,旧房拆掉,新房要投资,租房要现钱,孩子要读书,我不能去买官!”副局长又说:“你没有一万元,五千元总有吧?”我说:“我凭本事吃饭,从不买官,是从统计员慢慢升迁上来的,再说我父亲、岳父都是解放前参加革命的离休老干部,家教也不允许我花钱买官!我若花钱买官,必要伺机捞回,被检察院抓住,就要坐牢!你们却可退钱无罪,官照当,我就要倒楣了!你们另请高明吧!”副局长被我撵走。后来,z局长碰到我,说:“找你谈话后,二星期你没有动静,经理的职位我只好给别人了”我不肖一顾。一九九九年底,z局长拿着阜宁县委组织部(阜组发1999年104号、105号)任免文件,找到谈话,用欺骗手段将我调到阜宁县食品公司副经理,派三个副局长将我送到食品公司,宣读县组织部任免文件:“提名陈洪宪任食品公司副经理”。玩弄文字游戏,我当时没察觉。后来,公司经理找我,要我交五万元现金入股,才能任职,我一打听,这些“股东”都拿的是公款,这个乡食品站借五千,那个乡食品站借八千,公司经理根本未拿38万元钱入股。“空手套白狼,侵吞公有资产数千万元,公司改为私有。”我没有同意筹钱入股,就这样我被阜宁县委组织部文件骗了,被阜宁县商业局局长骗了,原百货公司副经理岗位被卖了,到食品公司未入股,副经理岗位丢了,职务没有了,被分配到益林镇食品站“拿工资”,这个食品站早已关门竭业,所以工资也没有了。一九七一年参加工作,工龄三十多年,年岁53岁,至今一分钱收入没有,上访数次,没有任何结果。二00四年三月只好振着精神,重新创业,不再相信任何人、任何花言巧语、任何红头文件,路在自己脚下,学习列代先祖的创业精神,重新生活。虽然这几年较在职时少收入数万元(较县百货公司破产买断工龄款、工资等),但我决不花钱买官,至今无悔!这几年阜宁陈氏[宗亲]东门祭祖,每次我也出资支持,少则50元,多则200元,尽力而为,宁肯省下路费,骑车上百里前往,不能有愧于列祖列宗。
先祖陈群公创立的九品中正用人制度一直延用了二千多年,显示了旺盛的生命力,清朝末年,我的曾祖父陈为恩(1872—1923年)就是从九品。近代和现代的中国吏制实际上仍延用九品中正制,不过叫法不同。但先祖陈群公创立九品中正制,本意决不是买官卖官,行贿索贿,而是为国家选配和培养人才,为国效力。后来历代统治者为一已私利肆意歪曲糟踏九品中正制,把一盆脏水泼向九品中正制,更何况好的制度靠人去执行。二千多年来中国的吏制改革一刻未停止,对九品中正制的评价,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九品中正制既与社会制度有关,也是一门管理科学艺术,有待后贤门进一步发掘探讨,弃去糟粕,弦扬精华,继承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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