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原读

盛世华章

陈原读《牛棚日记》（陈白尘著）
一口气读完《牛棚日记》。它仿佛让我重游了一次“炼狱”。它带领我
回到那十年-----知识分子乃至各个阶层的人民受难的那十年。它使我又
一次体验了我曾经“洗涤灵魂”的时间和空间。文化部“假整风”；然后
是真斗争：黑线，黑帮，黑话，所有的污水都一股脑儿泼在你身上。人身
打击，人格侮辱。“牛棚”：隔离和半隔离。抄家。“喷气式”。劳动改造
思想----劳动折磨----劳动惩罚。工宣队，军宣队。专案组。“五一六”。
“五七”干校。咸宁县城，甘棠镇，“向阳湖”，沼泽，“四五二高地”，
下大田，流大汗，吃大饭。这是一部当代的历史。这是一部中国知识分子
那十年的生活实录。历史是不能忘记的。历史绝对不应该忘记。历史更是不
能切断的：即使有人想把它忘记，那也是徒劳之举。
有过这部历史的真实记录------当时的真实记录么？有哪一个受难的苦命
人敢在那动辄得咎的日子里记下他和他们真实的思想，真实的感情和真实
的生活？谁敢？确实有不少事后的追忆或逻辑的推理。但惟有这部《牛棚
日记》是当时的手记。从1966年到1972年，断断续续的手记。再没有比
这些被小心地艰难地保存下来的手记更真实的了。惟其真实，故能极大地
打动人。这真是一部激动人心的“记实文学”。作者陈白尘，著名的剧作家，
如果他一生仅仅留下这一部作品，也够得上称为一个真正的作家，一个无
愧于时代，无愧于人民的作家了。（原载《向阳情结》人民文学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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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