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徽州民间宗谱纂修活动初探---祁门竹源坑口陈氏[宗亲]之源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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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徽州民间宗谱纂修活动初探
——以光绪二十三年祁门竹源陈氏[宗亲]宗谱文书为例

【摘要】本文为新发现的祁门竹源陈氏[宗亲]宗谱文书个案，从中我们可以看到清末徽州民间纂修宗谱之过程，从而了解徽州民间纂修宗谱之缘起、纂修组织结构、各项规定要求、宗谱的管理、纂修谱例以及付梓的规定，对研究徽州乡村地方政治、经济、历史、文化、人口、民俗等有着积极的作用。
【关健词】徽州文书谱牒纂修个案研究

一、祁门竹源陈氏[宗亲]宗谱文书的主要内容

祁门县博物馆馆藏复印的祁门竹源陈氏[宗亲]宗谱文书二册，一册无封面，小楷手抄本，全书规格为高28公分、宽24公分，无标题，为方便起见我们取名为《祁门竹源陈氏[宗亲]宗谱文书》，内收文书60份。一册为《收谱字号》，小楷手抄本，全书规格为高19公分、宽23公分，内收文书5份。为了证实这二册文书的是否与光绪二十三年纂修的《竹溪陈氏[宗亲]宗谱》相符，我们于2005年9月18日晚，再次来到坑口村陈接昌家，将他家收藏的文书与光绪二十三年纂修的《竹溪陈氏[宗亲]宗谱》进行了较对，结果文书所述内容与宗谱一致。因此，证实这二册文书确实为光绪二十三年纂修的《竹溪陈氏[宗亲]宗谱》文书。为了使人们对整个陈氏[宗亲]宗谱文书有一个了解，现将文书题要如下：
㈠、《祁门竹源陈氏[宗亲]宗谱文书》
1，光绪二十四年纂修竹源陈氏[宗亲]宗谱序，浩魁撰，竹源人。
2，唐天成二年谱序，张宪撰，太原尹，益州人。
3，宋开庆元年谱序，陈思撰，江右，南昌人。
4，元至正十五年谱序，陈辰撰，竹源人。
5，陈氏[宗亲]大成宗谱序，嘉靖丙戊五年九月，王守仁撰，阳明山人。
6，陈氏[宗亲]大成宗谱序，嘉靖四年乙丑春三月，汪玄锡撰，婺源人。
7，陈氏[宗亲]大成宗谱后序，嘉靖六年丁亥岁秋八月，程昌撰，祁门和溪人。
8，陈氏[宗亲]延续大成宗谱序，万历戊午春季，陈奎撰，晋江人。
9，《摘录先贤修谱谱志》。
10，竹源古里记，陈肇选撰。
11，汉太邱令，实公，文范先生传。
12，汉陈太邱碑记。
13，唐户部侍郎天下兵马副元帅讳轶。
14，唐朝奉大夫讳广公行录。
15，授镇国将军忠翊招讨先峰使立公传。
16，重修陈迪友公功府君讳伯震墓记。
17，明文郎林上元县知县陈冲一公墓志铭。
18，浮梁县正堂审理陈氏[宗亲]坟荫被盗案宗，乾隆十七年五月。
19，立坟山合同议约一份，乾隆四十四年四月十四日。
20，九保田坑竹坞口月形合同文，嘉靖十年四月初二日。
21，立保祖业合约，光绪辛卯十七年十月十八日。
22，陈八坦承佃约，光绪十七年七月十六日。
23，竹源陈氏[宗亲]收谱字号。
24，光绪十八年三月十五日立求限字约。
25，合村派系。
26，合议坟规。
27，竹源八景诗。
28，竹溪八景诗，浩魁撰。
29，祭彦文公文。
30，祭广公文。
31，祭郭氏夫人文。
32，祭度公文。
33，冬至前一日登友迪公墓迎神文。
34，冬至日正祭友迪公文。
35，谷雨祭文。
36，申秋祭文。
37，祭金花圣母娘娘文，浩奎撰。
38，陈氏[宗亲]会源堂祠记，万历癸丑冬。
39，祝梁文，同治七年复建祖祠七月二十七日上梁，正熊撰。
40，码头上中祠对联，朝辅撰。
41，中祠订挂新修匾联祭祖文，光绪癸末年八月初十日。
42，合村接龙神疏，光绪乙未年正月初十立春，浩魁撰。
43，告祖修谱文，浩魁撰。
44，议修宗谱合同文，浩魁撰。
45，历代纂修谱系名目列后。
46，重修大成谱系纂修竹溪陈氏[宗亲]宗谱人名列后。
47，谱成咏赞39篇。
48，士球公像赞，浩魁撰。
49，自唐僖宗元年京公迁竹源后朝代表。
50，大成谱四本分元亨和贞字号。
51，付梓召承约。
52，迁鄱阳陈家墩书，斗文撰。
53，迁东流蟹子坑、石峡里宗家书，斗文撰。
54，宗谱例言。
55，汪乾户山地册。
56，世系诗。
57，世墓诗。
58，二十一代上祖坟墓册。
59，合议坟规。
60，历朝显宦。

㈡、《收谱字号》
1，竹源陈氏[宗亲]收谱字号。
2，竹源陈氏[宗亲]修谱派钱文告光绪二十五年季冬月
3，竹源陈氏[宗亲]宗谱刻板存单光绪二十五年
4，竹源陈氏[宗亲]宗祠题红神主牌光绪二十五年七月
5，奉宪筹备济荒文告光绪二十六年
从以上文书的内容来看，这应该是二本纂修宗谱的备忘录，他将要写上宗谱的老的谱序誊写下来，以备刊印，又要将各项规定抄写下来，以备核对，还要把纂修宗谱的各种文书记录下来，以防备忘。通过对村中老人的访问，这二份是这次陈氏[宗亲]宗谱的副主修陈浩魁先生记录，但我想至少是纂修宗谱参与人的二份笔记。


二、祁门竹源坑口陈氏[宗亲]之源流

祁门县闪里坑口古名竹源，因村中多竹而得名。古诗云："故家住在竹溪边，水竹深深广第联。"坑口与浮梁江村、勒公接壤，古时山川毓秀，景色宜人，吉祥华灿，村东西北三面冈阜环翠，文闪河呈S形绕村而过，下注江西阳春河，入鄱阳湖，进长江。
光绪二十四年纂修竹源陈氏[宗亲]宗谱序说："粤稽陈氏[宗亲]系舜之绪，自胡公满封对于陈，历四十一世，生实公，字仲弓，谥文范，卜居颖川，汉桓帝时，为太邱长，以德义闻四海，用行舍藏，进退可度，故世家大族，皆以实为颍川陈氏[宗亲]之鼻祖也。厥子元方、季方，又以二难撑支天下，十七传而生武帝、霸先、帝胄之后，簪缨不替，在唐宋益荣，至二十五世，轶公，字颜文，官唐户部尚部，拜镇国大将军，统人马一百八十万，因巢寇之乱，至饶郡浮梁驻营守御，殁于王事，赠英烈候，立祠浮北隅，子孙遂家焉，子，广公，官朝散大夫，度公，官承务郎，孙，友迪公，官太湖县太，至曾孙，京公。于唐僖宗6年（公元879）以后，迁祁西之竹源，椒实蕃衍。故由竹源分徒都里，及外郡者甚多，迄于今千有余岁，当以是为古里也。"因此说竹源陈氏[宗亲]为汉太丘长颍川郡王陈实之后裔。陈实之后唐代朝散大夫陈广曾孙陈京于唐僖宗6年（公元879）由江西浮梁盐仓岭经此，见"山水幽幽，木石清奇"，遂在此定居，嗣后子孙繁衍，室弟日增，蔚成一村。宋代又由竹源坑口分迁桃源、文堂、武峰、正冲、南源、双溪、环溪等地。
陈氏[宗亲]宗祠座落在村子中央，背山面水。祠前有专为南宋进士陈樾而造圆形旗杆石四座，上刻录的"恩进士"等字。祠两侧各有圆门一座，右为"凤起"，左为"蛟腾"。祠前的弓形横拱原悬有一匾"恩进士"。祠前楹联云："思孝奉先厚先公实帝世之遗孝思不匮，介福裕后原后裔缵侯封之旧福介无疆。"祠堂两边对联书道："分土从豫章距颍川千里而遥发源自尔，传家在唐史沿僖宗六年以后托本于斯。"此联可进一步佐证坑口的渊源与历史。
陈氏[宗亲]支祠"会源堂"，外围的圆门左门楣上刻有"颍川世族"四个大字，右门上则书有"竹源古里"，而侧门左向刻有"木本"两字，右向为"水源"两字。从这些门额的题字可进一步推知坑口的渊源。历史称竹溪陈氏[宗亲]由此分迁他乡及外邑者多衣冠俊秀和名家大族，众人均溯此为源，故名"会源"。有楹联云："竹发院中千枝万叶孙传祖，泉流山下四海三江委汇源。"会源堂特别之处是它的仪门为一座戏台。戏台底座皆空，台面以木柱支撑，上铺台板，为固定式，俗称"万年台"。戏台有演出区，有乐队伴奏区。两侧有观戏楼。天井与享堂观众区。整个戏台雕梁彩宇，装饰别具一格。戏台两侧楹联云："芝山月土歌声澈，竹经风生舞佩摇。"戏台后墙面各地戏班的信手题壁仍依稀可辨，上自清咸丰三年（公元1853），下至1986年，皖赣两省的彩庆班、长春班、德庆班、四喜班、喜庆班、同乐班以及怀宁等地剧团均曾来此演出。尤以清代同治、光绪年间为盛。
村东水口古木参天，林木荫翳之下有一古亭，为旧时往来行人的休憩之所。穿越古亭有数株高大的槠树，枝柯横逸直探河的对岸。古亭的西向有一溪涧——文曲水。越溪涧沿石阶而上你可见一破败的书屋阁，相传是乾隆游苏州时所赐封，古时文官到此要下轿，武官要下马。古时坑口历史悠久，底蕴深厚，民风纯朴，文风倡盛，才俊辈出。竹源总诗一首云："竹溪山水最奇新，陈氏[宗亲]安居几百春。先代多人登显宦，后昆千载沫余恩。趋庭诗礼家声旧，比屋笙歌里俗淳。木本水源知久远，犹存谱牒笃人伦。"

三、竹源坑口陈氏[宗亲]宗谱纂修原因

徽州名宗右族十分重视宗谱的修纂。他们认为"立族之本，端在修谱，族之有谱，犹国之有史，国无史不立，族无谱不传"①。徽州有句老话说，三十年不修谱就是不孝。
在陈氏[宗亲]文书中就有一份《摘录先贤修谱谱说》，比如吕本中就说"国无国之道，而后国乱；家无家之道，而后家乱。故礼乐纲纪者，国之道也；宗法谱系者，家之道也"。北溪陈氏[宗亲]又说"谱系者，人身之根本也，根本不明，则颠倒无处，或枉为其姓"。老泉苏氏则说"人家三世不修谱，则同小人矣"。可堂吴氏曰："宗法废而后谱作，谱作而后族禀，族尊则一族之人始有所统，孝敬之心，油然而生，不至相视如途人。谱有关世教也，大矣。"
光绪二十四年在浩魁撰写的"篡修竹源陈氏[宗亲]宗谱序"中说："盖闻家之有谱，尤国之有史，所以序昭穆联一本者也。世日益远，族日益盛，真若本之一体，散为千枝，水之一源，分为万派，非作谱以联属之。无以探其本而索其源，亲疏何辨，尊卑何分，恩义何由，而笃乎？故家谱[族谱]之数十年一修，其关匪浅。"浩魁说："再能将族谱三十年一修，工程少而费用微，生殁配葬永无遗漏，是所厚望焉。"徽州旺族重视修谱这是其一。
其二，那就是陈氏[宗亲]宗族有良好的传统，陈氏[宗亲]文书中的《陈氏[宗亲]历代纂修谱系名目列后》就能说明这个问题，上自汉朝，下到清代文书中列举了24次有关家乘谱牒、墓图祀田方面的记载，当然，这些记载不完全是竹源陈氏[宗亲]纂修，但绝大多数竹源陈氏[宗亲]所为，如陈晨早在元代初就编写了《陈氏[宗亲]瓜藤宗谱》，陈如岳、陈芳魁、陈其烈、陈一文、陈思绶在万历年间纂修了陈氏[宗亲]草谱。还有二次谱系纂修完后没有付梓，一次是在顺治七年（1650）由陈思召编写的大成纂续，未曾付梓，后来文稿遗失。一次是在乾隆壬戊年由陈孔祥、陈士球合修的《万八公支谱》也是未曾付梓。这些都表明陈氏[宗亲]纂修宗谱的优良传统。
其三，光绪二十三年(1897)祁门竹源陈氏[宗亲]纂修宗谱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年久失修，"明正德十年（1515），祁城特牌公与先祖熙容公主修陈氏[宗亲]大成宗谱，至嘉靖八年（1529），更甲子一十有五而功告竣，瓜绵几遍天下，其修支谱者，自国朝乾隆七年（1742）曾伯祖孔谱，与族士球公为首，续修家乘，惜未付梓，光绪初年又得明经正熊邀其一与春培宴会，因念族中近代各派草谱散佚，已不堪问，每岁春正会宴，倡率子弟，访察遗漏者而礼就之，乡党推重焉，溯自壬戌纂修而后，转瞬二百八十余年。"
其四，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兵燹，副主修浩魁在陈氏[宗亲]宗谱纂修组织一文中说："我族收领之谱，因咸丰年间被粤匪蹂躏，搬移出外，未免受湿破损，至光绪二十二年(1896)，众志翕从，议修家乘，不惜费用，并将大成谱关，悉照旧本，摹刻祖像，锓梓而重修之。"

四、竹源坑口陈氏[宗亲]宗谱纂修组织

在徽州家谱[族谱]的纂修通常要成立一个临时性的机构，即编修委员会，也叫"谱局"、"修谱懂事会"，一般由宗族中负有文名或职务最高的退休官员倡议和主持，或由族长主持，编修委员会视家谱[族谱]的纂修工作量来确定内部人员的分工，然后向宗族内包括迁居他乡氏族分布榜文，将宗族的各种资料呈报以便纂修。在陈氏[宗亲]文书中就有这样一个编修委员会。
重修大成谱关纂修竹溪陈氏[宗亲]宗谱人名列后
正主修：朝牧邑庠生，字，秉仁，秉公。
副主修：浩魁候选训导附贡生，字，斗文，总理木史阅。
朝衔邑庠生字，居正，兼收洋钱。
正燕例授登仕佐郎，字，树人，总理帐目。
绘图：正传国学生，字，德英，画工尚佳，兼对读勤心款费。
书写：正昉国学生，字，思齐，兼对读。
开泽武庠生，字，向南，明于头绪兼对读。
开奎国学生，字，星泉，兼对读。
司事帮办：正斌国学生，字，谓贤。
光甲国学生，字，左泉。
款费：肇闺。
浩贤国学生，字，兴文。
正中国学生，字，廷英。
正文国学生，字，鉴彬。
正誉字，景行。
正欣
梓人：冯大声抚州人。
周松甫抚州人，刻工甚佳。
张逢源浮梁人。
郑仲之浮梁人。
主修朝牧钦加五品衔特授宿州学正，其父浩奎在道光八年协修县志。

五、竹源坑口陈氏[宗亲]宗谱纂修要求

宗谱的纂修反映着宗族统治利益的要求，因此说，每一部宗谱都有自己的纂修原则与编写体例，俗称谱例、凡例、例言等，它规定了收录范围、结构特点，各种著录规则，以及本谱中各类纲目的理由，适用范围，各种可入谱人物的标准，诸如如何避讳等行文要求，目的是强调家族血缘的重要性和谱书记叙的真实性，内容较为丰富，少则几条，多则几十条。在陈氏[宗亲]宗谱文书中就有例言对上述各项要求做了明确规定。共有12条如下：
1，世系做欧阳公五世一图，大书其行，而分注其字，讳婚配葬处之类于下，每一图终复以终氏，始之以便考阅，傍注世次明传代也。
2，载是集谱说，在示以珍重谱牒不可忽略也。
3，书先朝修谱名目，明有所爱之也。
4，图住基、坟墓，所以著先世卜筑之精，并示子孙以过墓思之哀意，但不注其股分。四至盖以各有契据，不得执图以滋争端也。
5，图刊先人遗像，示以见其像如见其人，见其人则知其德，致没世不可忘也。
6，妇人以从夫为义，故于夫之行下书配某氏，续配则书继某，惟妾则直书妾，所以明嫡庶也。至原配有子，续配并妄只有子，则于其行下分注之。
7，已婚氏书配某氏，详某其所生年月，其有聘而未过门，併有凭媒说定，未及聘而殁氏，虽未婚然已归于夫门矣，只书配某氏。
8，妇人从一而终，若不幸再醮，不得入先人庙矣，但在夫虽非妻，而在子酋为母，遵祀录于夫之行下，书配而去其氏字，于子之行下书某氏出庶，万世知所自也。
9，异姓不得乱宗，律有明条，所以辨族类也。
10，列祖有德业文望原有传赞，在并载入谱，其新立传赞长，但宜核实，勿事夸张，至其人尚存不立传，赞盍盍棺之后，其论乃完，且以励晚节也。
11，家谱[族谱]因年远未修，有祠内分誊，派系次序草谱之上，仅录其名目，生命止未书何人之子，下未注所出何人，不知是谁之后裔，无从摸索爰立失考，一编附于谱后志存名也。
12，天殇查众草谱上有载名字，生命不敢抹煞，仍书其本生父行下，旁注殇字或人丁式微之家，移花接木可为一线之传。

六、竹源坑口陈氏[宗亲]宗谱内容与结构

清代家谱[族谱]格式大多基本定型，名族视宗族具体情况而增减，或排列次序有别，主要有谱序、题辞、凡例、谱论、恩荣、图、节孝、像赞、考、宗规家训、祠堂、派语、世系、世系录、传记、仕宦录、志、杂记、文献、修谱姓氏、五服图、余庆录、领谱字号等20多项。②竹源陈氏[宗亲]宗谱有六卷六本，谱的格式5层，每页26大格，一边13大格，大字1格1行，小字1格两行，每层小字6个。各卷内容如下：
卷之一，目录、新谱序、世系引、谱说、例言、附历代大修宗谱序、会源堂记、竹源古里记、墓志、碑记传铭杂文、村基图、端宁公墓图、八景诗、对联、合村派系、世系诗、世墓诗、上祖坟墓记、合议坟规、历朝显臣、历代修谱名目、收谱字号、容像。
卷之二：源流世系、颍川派、长城派、西川派、祁西竹源派、竹源派二、竹源派三、柏里派一、桃源派一、竹源派四、李源派一、竹源派五、竹源迁建德夏家山派一、竹源派五、竹源迁东流舒村派一、祁西黄村口派一、竹源派六、安一公支安宁、安二公支福宁、安三公支建宁、安四公支端宁、恭三公支、黄村口派二、恭二公支、竹源派七熙夷公支。
卷之三：熙容公支派七、熙淳公支派七。
卷之四：熙良公支派七、熙盛公支派七、黄村口派三、熙夷公支派八、熙容公支派八、熙淳公支派八。
卷之五：熙淳公支派八。
卷之六：熙淳公支派八、熙良支派八、熙盛支派八、黄村口派四、熙淳支派九、失考、新岭株树下派。

七、竹源坑口陈氏[宗亲]宗谱付梓之约定

纂修族谱是宗族中的一件大事，要集中族内的大量人力、物力和财力，因此，宗族对纂修好的宗谱付梓更为认真讲究，对于刻工、绘图、刊印都有具体的规定。这次宗谱的付梓是由汪耿杨先生引见介绍。文书中说："谱司冯大声抚州人也，光绪二十三年五月初八日，汪耿杨先生引来自局，承镌字工使面言，完照大成谱格式每洋壹元计，镌字十四盘。伙食自备，进门出门局内每共三日。所有喜包不能争竞多寡，初十日，谱司往贵池，托他代付洋，蛟完做谱纸一万张，合一尺八寸阔，一尺四寸长。包送到局，领价所言如此。一刻祖像、坟山每个图三百文；一刻村基图洋壹元"。双方还分别签定"召约"、"承约"。如下：
陈会源堂召约
立出召约人祁西竹源坑口陈会源堂朝牧等，合为本族修谱，承与抚州冯大声谱司镌字面言，完照老谱格式，其工价每洋壹元计，镌字十四盘，所有雕图装订一切杂项，工价规矩俱已于冯谱司承约内载明，自完之后两无异说，恐口无凭立此存照。
光绪二十四年五月十八日立出召约人陈会源堂朝牧、斗文、树人、居正

谱司冯大声承约
立承字人抚州冯大声，今承到祁西竹源坑口陈会源堂修谱，是身包承镌字雕图刷订慰贴，遵照大成谱格式，每页五层计二十六格，大字一格一行，小字一格两行，每层小字一行六个，面言完工价每洋壹元计，镌字十四盘，自承之后毋得异言以致违误，恐口无作凭，立此存照。
1，刻祖像、坟山每个图计钱三百文，图上字在内。
2，刻村基图计洋壹元。
3，切谱贴鞋一双。
4，喜包听随东家之意，不得争竞多寡。
5，伙食进门出门局内均供膳数日，其余自备。
6，柴薪时菜局内津贴。
7，刷谱数多寡，听随东意，毋得异说。
8，刷完之谱，倘有错字增改，如过十盘以外，只照所承盘数工价扣算，不得多取钱文。
9，谱说、序赞、诗引、杂文概照十四盘扣算。
10，开刷之日，如有盘内字迹模糊、大小不一以及讹误等敝听凭本东指换。
11，谱自起工完工，中间不得间工，躲误日期，如违自愿赔本东伙食开支之费，仍听另召他人无得异说。
12，本洋价每元作钱壹千三百文。
13，起神开刷装订，议贴钱喜包洋壹元，神福每个月贴大秤亥四斤。
14，大成谱上刻各派阴字议贴钱四千文。
15，装订切谱每幅正谱贴钱四百文。
为了提高谱牒的质量，从纸张、雕板、印刷、版式、装订、装帧等都做了具体的规定。宗谱修成之后要送审，是否有避讳，是否有错字，是否有遗漏，当然刊印模糊，字迹不清也不行，有的甚至还要送官府审查后再行印刷。

八、竹源坑口陈氏[宗亲]宗谱保管之规定

谱牒修成将选一套供奉在祠堂，再按编号分给族长、族人保存。宗谱保管者要对宗谱视若珍宝，妥善保存，不得轻易示人。如有损坏，则予训斥，如若出卖或借外姓阅读、传抄，那更是大逆不道，家族要予以严惩，轻则出谱，重则送官惩办。所有领谱人员都有一套管理方法，名单被记录在案，以便祭祀时定期抽查。
祁门《善和程氏仁山门支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