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商第一乔（连载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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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贵发带着一个马夫、两头骡子、五千两银子和两封信，向大同疾走而去。日夜兼程，快马加鞭，3天便来到了大同。———乔贵发必须争取时间，行情如军情，不可有一点松懈。连来带去7天时间，乔贵发便悄无声息地从大同兑来了530万个制钱！天明以后，乔贵发便找到若干相与，透露信息：“咱们店里刚运来一些制钱，要用就来兑吧，1两银子兑910个制钱，比市面多10个制钱……”此时，包头正是钱紧银松的行情，于是，这些相与趋之若鹜，或几十两，或几百两，来兑换了。这些相与又把这个信息传出去，一传十，十传百，更多的商家来兑换了。于是，仅10来天时间，这些制钱便兑出去了。此时，那两个老板还在乔秦两人的店里住着，等着接货；而就在他们“等”的工夫，乔贵发已做完了一笔不小的买卖，挣了一笔不小的钱。五千两银子的制钱兑出去以后，乔贵发心里高兴，也就来了酒兴；他要与秦四儿等人小酌几杯。这笔银钱买卖，使乔贵发增加了不少自信，也增加了不少见识；心、口、耳、手、足样样得用起来。特别是对足的重要性更是感受切深，如果足不出户，则没有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而没有眼耳收集的信息，则没有心机的决断，也就没有生意可做了。原来，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万金之赚，亦始于足下！乔贵发往外面跑的越多，得到的信息也就越多，商业机会也就越多；于是，他往外面跑的就更多……他就越来越需要代步工具了，他想自备两匹好马做坐骑。这时候，旅蒙商队正陆续到来，正是接马的好季节。这时候，各地的马贩子也陆续来包头接马。乔贵发在替马贩子和旅蒙商介绍买卖时，便捎带着踅摸好了马；说合一笔马匹交易买卖时，除了佣金，还赚回了两匹好马。一日乔贵发骑马走了约一个时辰，远远地看见一片绿油油的庄稼，长势喜人！乔贵发以商人的机敏琢磨起农民、粮食和粮价的关系了。乔贵发开始搜集方方面面的信息，并研究这些信息。他骑上马到土默特川各地转悠，了解粮食收成。在正式做这种买卖之前，他要先试一试自己捉摸粮价行情的本领。现在距秋收还有一个月，距粮食上市还有50天，现在捉摸的粮价能不能在50天后和市价相符？他转悠了十几天以后，回来又盘算了两三天，最后估定了一个粮价：比现在的市价下跌一成！秋后粮食一上市，果然如此！乔贵发喜出望外，他算准了！于是他信心足了，开始积极准备第二年做这种买卖。第二年四五月间，就在庄稼刚刚出苗的时候，乔贵发又骑马在土默特川上转悠了一圈儿，然后回来盘算：“因去年粮价疲软，农民积极性低落；因今年春旱加春寒，庄稼出苗不齐；今年这一带的粮食产量会歉收三成以上，而这样一来，上市的粮食就会少五成以上，加上一点去年粮店多存的粮食，市场上的粮食也要比往年少四成；粮食供应少四成，粮价就可能涨六成！”得到这个结果后，乔贵发兴奋不已，他和秦四儿盘了盘铺里的银子：本钱5000多两，浮存也有5000多两。他狠了狠心，只留1000多两本钱和浮存周转，拿出4000两银子去做这桩生意。五月六月，是农民们最难熬的时候，一来急需银子，二来对去年的粮价疲软还心有余悸，所以乔贵发以去年粮价的9折价，也就是平常粮价的8折价，顺顺利利地放出去4000两银子，收回来约一万石粮食的条子……五六月放银，九十月收粮。在这期间，乔贵发从从容容地增盖起一座座粮仓。秋后，一万石粮食源源不断送来了，一袋又一袋，一车又一车；一连一个月，乔秦两人的铺子都在收粮！这一下，其他粮店草料铺的掌柜傻眼了：他们收这么多粮食做什么用呢？凭他们的铺子用，三年五年也用不尽呀？他们拉住那些送粮的车马一问，才知道乔贵发早已在几个月前就放了银子；二问，又知道粮价是平常粮食市价的8折；可是一问二问之后仅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等了一个多月以后，这些掌柜们终于才知其所以然了。粮食价格开始上扬了！这时候，这些掌柜们眼睁睁地观望着，还不敢上手购进。又等了半个月，粮价不仅不回落，反而继续上扬！这时候又正好从各地传来了今年粮食歉收三成的信息……于是，市场哗然，各粮店草料铺等商家纷纷抢购！一抢购，粮价更扶摇直上，直上到高出平常粮价的五成、六成、七成！———与乔贵发几个月前估算的正好相符！这时候，乔贵发囤积的粮食已有对半的赚头。于是，他相机抛出，收回8000余两银子，净赚4000两！（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