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商第一乔（连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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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秦两人的买卖得到了长足的发展，财运亨通，商誉卓著，银子和面子应有尽有！乔贵发享受着事业成功的快乐。但在享受这种快乐时，却总觉得有遗憾的地方；事业，银钱，毕竟是人生的一部分呀，人生还有别的内容：爱情、婚姻、家庭……“贵发哥，你已经三十来岁了，该成个家了。”秦四儿磨叨着，这样的话，他已经说过若干次了，每次的热心肠都要遇上这位兄长的冷脸子。这些年来，乔贵发对这个话题的冷淡，以及对任何女人的冷淡，使秦四儿觉得这位兄长像是不动凡心的活神仙一般。可是作为结义兄弟，他这个弟弟已经有老婆有孩子了，乔贵发这个哥哥却仍是光棍一人，他不能不尽自己的义务，得空便提出这个话头。这次，乔贵发没有冷淡秦四儿，他冲着四儿笑了笑，答应道：“嗯，是该成个家了。”说完，叹了一口气，又自言自语起来：“成家立业，立业成家，这两件事总连在一起，缺其中的一件，总觉得不美。”“哎，贵发哥，你要有这心，我可给你踅摸了一个姑娘，保你满意！”“谁家的姑娘？”“梁掌柜的千金！———这姑娘可是个好姑娘，眉清目秀，心灵手巧，身个儿也苗条。”乔贵发想起来了，他去梁掌柜铺里时见过这个姑娘，要脸相有脸相，要身段有身段，要做手还有做手，本人不赖，家庭也不赖。“哎，贵发哥，梁掌柜的老婆可是向我打听你的情况了，我看梁家有这个意思。八月十五梁掌柜请咱们喝酒赏月呢！到时候，你留心一下梁姑娘，你定了主意，我给你做媒人。”八月十五日晚，乔贵发和秦四儿提了一壶好酒和一篮月饼，来到了梁掌柜家里。王掌柜、贾掌柜和林巡检等几个头面人物，也应邀来到了。梁掌柜的院子里整齐宽敞，院中有一池花、一架葡萄树和一棵果树点缀，显出几分田园气息和自然情趣。梁家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水果和酒菜。“诸位，今天是中秋节，是家人团聚的日子。诸位的家眷都不在这里，只有我全家都搬来了，今天把诸位请过来，就把这里当诸位的家吧！咱们都是山西人，又都是最早来包头的，这些年滚在一起做买卖，相互照应，也就像一家人了！来，都不要客气，就和在自己家里一样，放开酒量，喝个痛快！”这时，梁姑娘端上热菜来了。她今天打扮得十分得体，一言一笑，一举手一投足，乔贵发都觉得是那么楚楚动人。他看了一眼梁姑娘，正好梁姑娘也看他，只见一股浓浓的情意从姑娘的眼里流了出来；他不敢多看，转而去夹菜了。可就在夹菜时，他又看见了梁姑娘放菜时露出的手腕，那手腕细嫩，丰润，发出耀眼的光泽。梁掌柜劝着酒，说着话，一桌人喝着酒，说着话。花好月圆，风清树静，美味佳肴……但三句话不离本行，说不上几句话，又扯到买卖上，说到乔贵发头上，便又是一番赞叹声……乔贵发被桌上的人恭维着，拱卫着，像月亮在星星之中似的，乔贵发便有一种美滋滋的感觉；梁姑娘看了，也有一种美滋滋的感觉，于是她的眼神里又向乔贵发投来甜滋滋的一盼。月到中天，人多半醉，梁家院子里的酒席散了。乔贵发回到家，望着月色融融的天空，默默祈祷：老天爷，给我一个贤惠娇美的女人吧！给我一个完美的家庭吧！———抑制了十年的对女人和家庭的渴望，在这融融的月色里复活了。乔贵发在月光下辗转反侧了许久，才朦朦胧胧地进入了梦乡……忽一阵轻风飘来，乔贵发一怔，旋即乘风而起，飘在包头上空。他辨了辨方向，便向梁掌柜家飘去。他轻轻落在梁掌柜院中，细细一看，却见梁姑娘坐在一把椅子上打盹。“梁姑娘！”他轻轻说了一声。梁姑娘嫣然一笑，说：“我猜见你会来，坐在这儿等了你许久了。把我都等困了。”说着，两只水灵灵的眼睛盯住他，正与他火辣辣的眼睛相遇。梁姑娘仰起头，乔贵发细一端量，却是十余年未见的初恋情人金环。（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