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商第一乔（连载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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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里积压的粮食处理了，买卖做成了，“冬标”也将来临了。乔秦两人梳理了一下人欠欠人的往来账目，盘点了一下现银：等冬标结算交割以后，还可余一千余两现银。———铺子总算保住了。前后半年时间，净亏了一万余两银子！乔贵发拿上账本清了清底，盘了盘库，一起算下来还有一万两银子的家底儿。他盘算了一下，叫来秦四儿，“四儿，我和你商量个事，咱这铺开张时，我入了二千两银子，你入一千，我当大掌柜做了一些大买卖，给铺子赚了些钱；可是，我这次大栽了一下，给咱这铺子也造成了特别大的损失。我看，我的功和过差不多，相抵了。你呢，整日价辛辛苦苦忙忙碌碌的，为铺子做了不少事，也为铺子赚了钱。你是又有苦劳，又有功劳，为铺子的贡献比我大呀！我只是说咱应该重写一下万金账：原来是我二你一，现在应该是对半分股，这一万两家底儿全算本金，你五千，我五千，以后的买卖，咱五五分红。”“不行，不行！”“四儿，你听我说，你做人做朋友够义气，我做人做朋友也不能不够义气呀！”说来说去，磨来磨去，总算妥协了一个结果：重写万金账，一万两银子的本金，乔贵发占五千五百两，秦四儿占四千五百两。乔贵发盘清了家底，理顺了和秦四儿的利益关系，便开始重新安排买卖上的事。今年该做些什么呢？如何才能东山再起，重新成为包头商界的老大呢？此时的包头逐渐形成一个贸易繁荣的集镇，而这个集镇必会有一个商业中心；这个商业中心也和包头一样在形成过程中，最终会定在哪里呢？乔贵发凭着自己多年的经验，凭着对包头发展状况知根知底的了解，他在包头街区转悠了几十次，终于大体盘算出了这块地皮。最后，他又上包头背靠的大青山上转悠了几次，才最终发现了这块地皮上的一个确实点！那天，他闲步走上山梁，俯瞰包头街区，猛然间，他眼前一亮，看见包头街区内有一个地方银光闪闪白晃晃的一片！再看看周围，这白晃晃的一片地方，正在他盘算出来的那块地皮上！乔贵发兴奋不已，等他走近这个地方时才看清，原来这是一个结冰的小水潭！这个小水潭冬天结冰后，周围是荒草和人们倒下的垃圾，是包头人视而不见的很不显眼的地方！当初修建关帝庙时，从这里挖了不少土，后来，包头人修房盖屋垒墙，也挖这里的土，久而久之，一个小土丘变成了一个小土坑，一到雨季，雨水从山梁上流下来，便注入这个小土坑，于是小土坑也就变成了小水潭了。乔贵发下了决心：要把这块地方弄到手！经商者极重地利，地利如水，买卖如船，水涨才能船高。所以他们选择地理位置十分谨慎，慎之又慎！就像打井一样，井打在水线上，才会水旺，店铺开在财路上，才会财旺。如今乔贵发在西脑包的生意正不景气，此时发现了这块好地方，他岂能轻易罢手？乔贵发与秦四儿商量。秦四儿一听那块地皮，心里打嘀咕了，问：“那块地方能行？现在最兴旺的地方是梁掌柜的铺子至王掌柜的铺子之间呀！那个小水潭一带比咱这西脑包还远离中心区呢！我可是觉得这块地方不保险啊！”乔贵发便把自己的看法想法给秦四儿说了一番，秦四儿便拨云见了太阳，明白了：“噢，你说的倒在理……”乔贵发又补充说：“一块地皮好不好，得和商家配起来才能最终看出来。一块地皮再好，要是配个没出息的商家，那也显不出它的好来。梁掌柜和王掌柜他们那一带是旺，可是咱们若在小水潭这儿盖起更大的铺子，做起更大的买卖来。最旺的地方就是咱们这儿了。这儿比他们靠近关帝庙、巡检衙门和包头召呀，也更靠近归化城，更容易招徕从归化城来的客商呀！”乔贵发继续说，“现在这片地方不值几个钱，用不了一百两银子，咱就能弄到手。到时候咱的买卖旺了，这个地方就一千两银子也不卖了！咱盖起房子来，除了自己用，还要吃租金呢！”乔贵发说着，充满了自信。眼前是一幅金光闪闪的图景。这幅金光闪闪的图景把秦四儿也打动了。乔秦两人商定：秦四儿留在铺里照料日常生意，乔贵发则腾出身来去商谈地皮，筹划建房。乔贵发来到老巴图尔家，假称受一位朋友之托，要买小水潭那一片地方，他先来探探土地主人的口气。对老巴图尔来说，他拥有数百顷的肥沃草地和更多的山坡地，对地并不珍惜。他一听说有人要买，便笑了，问乔贵发：“这块地方也有人要？不是开玩笑吧？”“是有人要。您说个价吧！”老巴图尔沉吟了一会儿，对乔贵发说：“那块地方连水潭带土梁一共十几亩地，至于价吗？多则50两，少则30两，这块地就都归他了！”“最多只要50两？”乔贵发又订正了一句。老巴图尔点点头：“一言为定！”乔贵发用50两银子得到了这块未来的宝地，他发展事业的战略转移开始了。乔贵发开始筹划修建房屋，并起了宝号“广盛公”。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