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老爷子不醉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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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羽1927年出生在山东济宁，大运河旁，今年八十。他是大型舞蹈史诗《东方红》和《中国革命之歌》的主创者之一，是电影歌剧《刘三姐》、故事片《红孩子》的编剧和话剧《杨开慧》等剧作的主创者。是《让我们荡起双桨》、《我的祖国》等著名歌曲的词作者。他是中国文艺界的一代奇才、著名诗人、词坛泰斗，他是顺其自然地挥洒性情，洋溢情趣，真实地生活在百姓中间的乔老爷子。本文节选自《不醉不说：乔羽的大河之恋》一书。

和小商小贩都是朋友 乔老爷子一进菜市场 (方庄广场西侧 )，小商小贩就像触电般大呼小叫起来。有喊乔老爷子的，有喊老乡的，有喊小老头的，有唱着他的歌跟他开玩笑的……小商小贩对老爷子熟悉到这种程度，呈现出这种场面非亲眼目睹而无法相信。 一个卖鱼的中年男子，见老爷子走来，“啪”的一声就把一条活鲂鱼摔在地板上，接着就把还甩着尾巴的足有两斤多的鱼捋直，刮鳞、抠腮、破肚、冲洗一遍，装进一个塑料袋内，“得，拿走！”老爷子掏钱，中年男子不干，说你吃我的鱼不收广告费就便宜了我。老爷子不干，说白吃鱼不好消化，得了胃病你负责啊！ 嘻嘻哈哈一番，一手交钱，一手掂着鱼，老爷子在小商小贩们各种各样的送别声中离开…… 爱好烈酒、香烟、浓茶 老爷子香烟抽得厉害，几乎一根接一根，有人被呛得咳嗽，老爷子却津津有味地稳如泰山。老爷子的大脑门在蓝蓝的烟雾中若隐若现，煞是好玩儿。不光是烟雾，主要的是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人，在没人掺和的情景下，就那么对着摄像机镜头自言自语，难免东一句西一句，不知道背景，不熟悉他经历的人，就感到像梦中呓语般地难解难懂。他还不停地喝茶 (一生三大爱好：烈酒、有劲的香烟、浓茶 )。你不给他续水，他自己来。奇怪的是，拍一个上午，年轻摄像师中间想歇歇，老爷子就是不中断谈话。让他多喝茶也不管用，喝了两暖瓶开水，不上一次厕所。谁也没辙，他却轻松地说：“我的肾还可以，尿不频。” 喝了酒的老爷子与不喝酒的老爷子是大不一样的。酒后的老爷子不仅仅是妙语连珠，一派哲人风范，而且他还喜欢谈一些男欢女爱的事情。他谈这些的时候，从来不说一个脏字，从来不说赤裸裸的东西。但是，却也最动人、最漂亮、最有玄机。 他讲过他的初恋但从来不向我们透露他的初恋对象是何人。他说在“文革”期间蹲牛棚时，蹲着蹲着都不愿意出去了，以塞克为首的“黑帮们”，都是讲爱情故事的高手。听过的、看过的、自身的爱情经历，再加上艺术拔高，又都是落魄男人，个个讲起来眉飞色舞。看管人员也被爱情撩拨得“警惕性”疲软。 乔羽说，蹲牛棚也不完全是像有些作品中描写的那样残酷。 心情不好聊天解闷 1999年 5月 12日的晚饭，我们也就没有约老爷子到饭店里去。他老伴与他说好了的，晚饭一定要在家里吃。但晚上 8点，乔老爷子来找我们了。在接待处那个不足 6平方米的小客房里，乔老爷子手夹烟头，品着小瓶二锅头，和我们侃得神采飞扬。 酒过“三巡”，老爷子道出了他今晚不在家吃饭的原委：刚一进家，就接了两个电话，一个是版权问题，一个是请写歌词的。 打电话的人说起来没完没了，老伴准备好的饭菜是热了凉，凉了又热。他不得不让老伴先吃，自己把电话接完，已到晚上 8点。 第一个电话弄得他心情很郁闷；第二个电话弄得他很难为情。“对方说，像你这样的大家，写首歌词还不容易，一会儿工夫不就出来了？”乔老爷子与众不同的是，他不是愤怒型诗人。他认为“愤怒出诗人”对他不灵。心情不好时，写不出半个字。 他的许多流传既久又广的歌词，都是在国家逢盛世、个人有喜事时横空出世的。他的上千首歌词，没有一首是激发仇恨，拨弄是非的，也很少有让人伤心落泪的，大都是欢欢喜喜，温温馨馨，祥和祝福的。 以善为本，以和为贵，是乔羽艺术的灵魂。中国老百姓喜欢乔羽，喜欢乔羽的作品，其奥妙大概就在于此。 心情不好时他写不出歌，却极喜欢聊天。夜间是最宜于聊天的时候。白天聊天似乎缺乏夜间那种魅力。再有了酒，都是可以无话不谈的家乡人。真可谓“天时、人和”都具备了。 《不醉不说：乔羽的大河之恋》周长行著团结出版社 词坛泰斗乔羽的爱情“秘诀” “她声音很高，在家老训我，是我们家里的‘超级女声’。”最近，词坛泰斗乔羽老先生在回答记者采访时，幽默地给自己的夫人佟琦起了一个“超级女声”的爱称。乔老先生夫妇 1954年结婚以来，大到人生坎坷、困难、甚至于灾难，小到锅碗瓢盆的日常琐事，从来都是不离不弃，相亲相爱，相濡以沫半个多世纪，风雨携手 50余年，被世人传为佳话。 对自己深爱着的人来说，是爱情的“导电体”，除此之外是绝缘体。正是由于这种坚守，才对爱情忠贞不渝，一路相伴牵手一生。 2004年，在朋友和亲人的鼓动下，乔羽和佟琦在中国大酒店举行了盛大热闹的金婚庆祝活动，有好几百人参加。两位老人虽然结婚已经 50年了，但当时因条件所限，只能请得起几个朋友和老乡吃几块糖，没有举行拜天地这一仪式。于是，人们纷纷要求两位老人趁金婚之际当场补拜天地。两位年逾古稀的白发老人俯身下去，规规矩矩地鞠了 9个躬，然后相视一笑，脸上溢满了幸福。在场好多人问：“金婚要 50年才算金婚。说这个金婚真不容易，你们怎么就能到金婚呢？”乔老这次的回答，比 10年前那次“忍”字秘诀更直白和超脱：“我也没觉出金婚有什么不容易，谁知道它怎么就金婚了呢？但是我说只有一条我有体会，就是你这一辈子别中途换，你一换就很难金婚了。”廖俊华《晚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