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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民族姓氏的变化
裴闯等
西藏日报
西藏自治区成立40年来,藏族 人的姓氏文化也发生了变化。如今, 沿用已久用来彰显身份的贵族姓氏 正在淡出历史,而姓氏也不再是西 藏贵族的“专利”。
直到20世纪上半叶,西藏还处 在政教合一的封建农奴制社会,从 藏族人的名字可以看出其社会地 位。当时,只有占西藏总人口5%的 达官贵人和高僧活佛才有姓氏,而 95%的藏族民众是只有名字没有姓姓氏的。
西藏社科院民族研究所所长巴 桑旺堆说,西藏和平解放前,藏族的 姓氏具有一定特权性质,像阿沛、拉 鲁等既是姓氏,又是庄园的名称,而 像帕巴拉、策墨林等呗0是活佛的封 号。“藏族的姓氏是带有深刻历史印 记的符号。”
随着西藏和平解放和封建领主 的消失,藏族人实现了政治地位和 社会地位的平等,代表特权的贵族 姓氏也开始淡出藏族人的视线。在 拉萨市公安局户籍管理科工作多年 的次仁达瓦说:“现在户籍登记本上 几乎找不到使用庄园名的藏族人。”
拉萨退休公务员坚参班觉的父 亲是贵族。他说:“西藏1959年实行 民主改革后,贵族们失去了庄园,所 以贵族的孩子开始和普通百姓的孩 子一样随意取名,不再加庄园的名 字。”他说,现在只有健在的老一辈藏 族人依旧使用他们的庄园名称。
像坚参班觉这样的贵族下一代 已不再使用庄园名。西藏社会科学 院的陶长松研究员认为,这种庄园 名、贵族名的淡出,折射出西藏社会的巨大变迁,是西藏人真正实现平等的标志。
随着西藏社会的逐渐开放,人们交往日渐频繁,因为没有姓氏带来的重名现象越来越让藏族民众感到困扰。标志身份尊贵的庄园从西藏人姓名中消退了,普通西藏人却有了为自己选择姓氏的权利,藏族人想方设法彰显自己和别人的不同。
藏族青年扎西的名字藏语意为吉祥。他说,最让自己头疼的就是重名带来的烦恼。在西藏,有成千上万个叫“扎西”的藏族人。“我上小学时,班上就有三个叫扎西的,老师只好按年龄大小在我们名字前力※上大、中、小予以区分。”据西藏自治区教育厅官员介绍,每年中考和高考时,重名现象给他们造成许多麻烦,最害怕的是给考生寄错录取通知书。
刚从北京某大学毕业的次仁平措告诉记者,他遇到的烦恼除了重名外,就是没有姓氏所带来的烦恼,因为汉族同学刚开始问他“贵姓”时,他经常要解释自己没有姓氏,次仁平措只是自己的名字。
“其实,早在一千年之前,大多数藏族人都有自己的姓氏”,西藏社科院民族研究所所长巴桑旺堆说。据他介绍,当时藏族有四大氏族和六大氏族的说法,而每个大氏族下面又分18个小氏族,每个大小氏族逐渐成为藏族人不同姓氏的最早来源。据巴桑旺堆介绍,后来藏族民众崇信佛教,一般请高僧、活佛为自己的孩子取名,或者将佛教教义所宣扬的代表“善良、美好、吉祥”的事物作为自己的名字,祈求一生幸福美满。“因为没有姓氏加以区分,重名现象就不可避免地产生了。”
现在,没有姓氏的藏族民众体现自我价值、避免重名的需求越来越强烈,很多藏族人正在“寻找”一种姓氏或家名,用以显示自己和别人的不同。
世代务农、现为西藏社会学者的格桑就是其中一位。他说,为了表明自己和其他叫“格桑”的人的区别,他在发表论文时经常用“堆龙•格桑”,前面是他出生地的名称。
据了解,很多藏族人还为自己的子女取缩名或其他一些新鲜的名字,如土登尼玛简称“土尼”,央金拉姆简称“央拉”,格桑平措简称“格平”等。同时,为了家族的延续,有些藏族人还固定沿用父辈名字中的缩写为子女起名。藏族青年扎西次仁为自己的女儿取名为扎西拉姆,而卓玛为自己的儿子取名为卓扎,他们认为这样取名是为了让自己的子孙能记住自己的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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