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缝里撬出大生意 一个尚未开发的高利润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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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记者段晓燕北京报道　　“有泡沫！”　　看完手头一份60页的中英文报告，刘佳冷静地给出判断。　　这是一家美国投资银行递交的意向书——承诺以80倍的市盈率承销刘佳的企业在纳斯达克上市的股票发行。同时也是4个月以来，刘佳收到的第六份投行报告。　　仔细阅读来自投行的报告，是过去半年刘佳的新任务。这些报告，一份比一份厚实，刘佳面对的选择和诱惑，也越来越多。而之前的十多年苦心经营期间，这些怀揣巨额资本，在全球游荡的投资者们，从来没有和他发生过联系。　　“30-40倍的市盈率比较正常”，在与投资者多次博弈后，曾获北京马术俱乐部比赛冠军的刘佳发现，要在塞壬(古希腊神话中的海妖，歌声美妙，常诱使水手倾听，航船触礁)的歌声里翩翩起舞，紧紧握舵，掌控商业海洋中的新航向，远比赛马艰难。　　一切都源自刘佳的生意——关于那些无处不在，却经常让人头疼的牙齿。作为拥有40家牙科诊所的佳美口腔医疗管理集团董事长，他的生意，是从牙缝里撬出来的生意。　　但在投行人士眼中，这并不是一个小生意。面对巨大的中国口腔医疗市场，一个“尚未开发的高利润、高增长行业”，再美妙的歌声，也值得演绎。　　这样的故事，不仅和刘佳有关——中国传统领域的经营者们，在银行贷款、民间私募等传统融资工具之余，开始试图用国际风险投资的杠杠撬动新一轮的成长；更与塞壬们歌唱的转向有关——在投资高科技热潮之后，国际风险投资家们将眼光转向了一些传统领域。　　冲动与焦虑　　2006年的一场雪，为刘佳和他意欲扩张的生意带来了“意外”的转折点。　　1月25日，北京石京龙滑雪场首届“青年杯”高山大回转滑雪公开赛。整装待赛的刘佳遇到了前来参赛的花旗银行投行部的一位人士，寒暄之中，对方当即表示了投资佳美的兴趣。　　这一“意外”搅得刘佳有点心猿意马，“本来希望拿个冠军的，结果只拿到了第二名”。之前，通过在国内上市融资，扩张在全国的连锁店，已是公司的既定目标。他并没有设想，他也可以引进国际风险投资的资本，将佳美做成一个海外上市公司。　　两个星期之后，狗年的第一个工作日，刘佳便接到了来自花旗的电话。一行5人的投行队伍，一份30多页的投资报告，第一次谈判开始。　　花旗之后，瑞士信贷、凯雷、3i、中金接踵而来——1000万美元、5000万美元、1亿美元，纳斯达克、香港上市，50、80倍市盈率，庞大的项目团队，设计完整的方案，塞壬的歌声愈发美妙。　　在这些顶级VC们看来，佳美可以说得上是为风险投资量身定制的：股权结构简单、民营机制灵活、行业内领先地位明显、处于发展中期、前期扩张较慢，积累经验曲线丰富。　　更重要的是，“中国约有5.6亿人有龋齿，中国的口腔疾病患者中，有94.5%没有得到适当的治疗”——这样的市场盈利前景，简直可以触摸的真实黄金。　　按照北京北方亚事资产评估公司提供的报告，截至2006年2月，“佳美”口腔品牌价值8.05亿人民币。如果海外上市成功，佳美的市值将实现几何式增长。　　面对众多金融机构的青睐，佳美开始审视自己所蕴含的巨大潜力以及未来价值，也开始考虑如何和国际资本巨头们打交道。　　从今年2月份开始，每个星期至少会有2-3天的时间，刘佳都要和花旗、凯雷、瑞信、3i、中金等国际风险投资、投行和私人投资公司的投资团队洽谈。　　“我一开口，他们就说我是外行”，虽然13年下来，这个北大经济学硕士已经成为一个不折不扣的口腔专业人士——他甚至可以在一个人说话的瞬间，就看出牙齿是否有毛病，但与花旗银行等海外资本亲密接触，之前刘佳并没有类似经历。　　刘佳并不讳言他的焦虑——谈判的过程，对于刘佳和他的企业，是机会，更是学习的过程。　　“仅仅能带来钱，我不需要，这在佳美上市路演时毫无增色”，刘佳迅速地学会了境外上市游戏方式，“在带来钱的同时，还需要带来品牌、管理等无形资产”。　　更重要的是，接受海外风险投资，艰苦的股权安排，回报激励机制，管理团队变动，以及种种涉及企业运作核心内容谈判，开始让刘佳更为谨慎。毕竟，现在是他13年苦心经营事业的转折关键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