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温克族 涂维新的生活

中华龙

鄂温克族篇

富裕，离他们不远

本报特别报道组

中国财经报 2004-09-22 13:46:00


　　变迁与老猎手的梦
　　涂维新经常梦见打猎。68岁的他，老了，觉少，睡不着的时候，就想念年轻时打猎的日子。
　　老人向记者讲起打猎时，变得很兴奋。他和许多老辈鄂温克人一样，早年都是以渔猎为生。“打狍子、打野兔，还有野猪。狼不容易打，更别说熊瞎子了。”说到猎枪，他不断比划着，“有双筒的，有日本人留下的大杆枪。”至于那条和他相依为命的大狗，老人更是记忆犹新，“它死的时候，可把我伤心透了。”
　　鄂温克意为“住在大山里的人”，然而从上世纪60年代，一场历史性的大变迁开始了。国家号召他们放下猎枪定居务农。涂维新老人说，定居后的鄂温克人学着种地、养牛、做生意，“住在大山里的人”变成了“走出大山的人”。


　　如今，涂维新的两个儿子早已成家立业，大儿子当了村长，小儿子是小学校长，日子过得很体面。我们和他开玩笑，问“还想打猎吗？”“想。”“那还愿回到过去的生活吗？”“不！”
　　的确，大变迁给人们带来的冲击是巨大的。当物质的匮乏与艰苦的生活环境随着新生活的到来而逝去的时候，年轻时的一切记忆都变成了美好。这位老猎手的梦也许还会做下去，但过去的日子却一去不复返。
　　涂金龙和他的汉族媳妇
　　涂金龙和许多鄂温克男人一样，娶的是汉族媳妇。刚到索伦村，我们就从当地人那里听到涂金龙的大名。
　　秋阳下的院落里，遍地是晾晒的黄豆、玉米、葵花籽，水井边码着刚摘的西瓜、西红柿，门旁停靠着一辆四轮机动车。宽大的红砖瓦房，屋里是清一色的磁砖铺地，自制的取暖锅炉，卫生间里有白瓷浴缸，客厅里摆放着大屏幕电视和DVD机———一个典型的殷实人家。
　　没想到，名声颇大的涂金龙却是一个略显腼腆的中年汉子。更没想到，远近闻名的种瓜大户，在3年前还没摸过西瓜秧。问一句答一句的涂金龙告诉我们，他是从2001年开始种西瓜的，“老师就是汉族大哥”。第一年种瓜，因为缺乏经验，赔了；第二年种了10亩地，每亩净赚1000多元；而今年，一亩能赚2000多元。除了种西瓜，他还养着10头肉用黄牛。肉牛是当年出栏，买进时每头花1000多元，而卖出时价格可达3000多元。按这个行情，涂金龙种西瓜和养黄牛一年就能净落4万元。
　“尝尝我们的西瓜吧，甜！”随着一个清脆的声音，涂金龙的媳妇刘锦萍抱着一个大西瓜掀帘而进。她一边切西瓜一边说：“这几年政府给我们支持可大了。上喷灌、送奶牛、给草籽全是免费的。还教给我们学技术，没有去上课的，政府还给我们送光盘。”说到这儿，快言快语的刘锦萍大大方方地开始了“自我介绍”。她是汉族，原来在小学当教师，至今对教育还是一往情深。他们有两个女儿，为了让上高中的老大得到更好的教育，他们把孩子送到了县城最好的寄宿制中学，一年的费用就是一万元。
　　这时，旁边有人逗趣地问：“如果让孩子去留学，你舍得花钱吗？”刘锦萍爽快地吐出一个字：“花！”
　　彩虹落地
　　讷河市兴旺鄂温克族乡是黑龙江省惟一的鄂温克族乡。目前有鄂温克族149户，594人。鄂温克族属于国家重点扶持的“五小民族”之一，全国总人口只有3万。为了提高鄂温克族人民的生活水平，也为了保护少数民族独有的文化，几十年来，国家出台了一系列的保护政策。例如，无论男女，凡与鄂温克族通婚而生的后代，都属鄂温克族，享受政策照顾。国家无偿提供各种农机设备、农用大牲畜、农牧技术。近些年来，还为改善鄂温克族的居住条件提供了大量资金。
　　上午10时，记者来到索伦村的鄂温克小学。这个有57名学生的小学，配备了7名鄂温克族教师和3名汉族教师。除了日常课程外，每周五的下午还要为鄂温克的孩子们上民族语言课。鄂温克语属于阿尔泰语系，没有文字，只有口耳相传。为将鄂温克语留传下来，政府专门拨10万元编印了民族语言乡土教材。
　　一阵悠扬的乐声传来，陪同我们的校长说，这是学校舞蹈队在彩排鄂温克族最具代表性的传统舞蹈《彩虹》。听着《彩虹》舞曲那欢快活泼的旋律，看着远处刚刚落成的红顶白墙的农民新村，我们仿佛看到嫩江平原上拱起一道艳丽的彩虹。这是中华民族大家庭为鄂温克兄弟姐妹搭起的一座幸福之桥。
　　采访结束，走出兴旺乡没多远，路边立着一个醒目的路牌，上面写着：距富裕县城24公里。富裕，离鄂温克族人民真的不远了。
　（执笔　朱啸波／李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