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出家的都市新故事大王——记故事作家涂明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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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06-9-3 来源： 仙桃市委宣传部

生活的磨炼，工作的积累，社会的经历，相信很多很多退休的老人，皆拥有这样的一座“金矿”。退休就真的是退下来休息吗？退休其实是人生新的开始！有这样一位老人，他在厂里一干就是30余年，似乎是与文学无缘，哪知退休之后，偶然的机会，竟使他立志写作，终成为我市文学创作的先进工作者。这就是涂明炎演绎的传奇。
涂明炎，笔名竹帛，1941年6月出生于沙湖镇马岭村。1958年4月参加工作，先后当过工人、车间主任、生产科长、副厂长、办公室主任，1994年10月53岁时退休，1996年开始从事民间文学的收集整理工作，自此进入文学殿堂。现为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湖北省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仙桃市民间文艺家协会副主席、《仙桃地名传说》副主编、《江汉》杂志社特约编辑。自1996年以来，年年被市文学艺术联合会评为“文学创作先进工作者”，2003年2月被市文联授予市“首届优秀文学家”的荣誉称号，《中国民间文艺家辞典》等典籍收录了他的生平。
在仙桃写故事、编故事、发故事的高人多矣，符号、汪烈九、肖作玉、李洪源、武身龙、萧国春、胡铁树等等，他们长期从事文学的研究与创作，早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即闻名于省内外。而涂明炎，那时虽然也经常写作，但与文学未搭边，直到退休后才正式开始故事的整理与创作，并一发而不可止。迄今10年，他共收集整理本土传统故事85篇，创作都市新故事130篇。这215篇，篇篇精彩，皆发表在省和国家级报刊上，并多文多次获奖，还有不少故事影响到了海外。这些成就与他幼年的苦难生活和数十年的工作经历不无关系。他虽“半路出家”，却已引领新时代新故事之风骚，成为我市较有影响的故事作家。艰难生存
涂明炎出生前，其母已生了5个姑娘，有人说她犯了七女星，要生7个姑娘，所以其母怀着涂明炎时，总是暗自落泪，一面埋怨命苦，一面求神拜佛。生下涂明炎后，其母看也不看，其15岁的大姐喊来隔壁的向家伯娘救他，这才发现不会哭的他是个儿子，一边报喜，一边急救，终使涂明炎赢得生命。
祸不单行的是，其母生下涂明炎没几天就大病一场，卧床不起3个月。涂明炎没有奶吃，其祖父就每天抱着他到村里向乳妇讨奶吃，晚上就坐在床边守护他。
涂明炎的祖父非常喜欢他，曾道，“我这小孙子是抱着讨奶活命的，就叫‘抱大’吧！”而她的母亲彭春姑则说，“这伢的八字缺火，就叫他‘明炎’吧。”他的祖父涂声光和父亲涂远林都说这个名字好。涂明炎稍大，其祖父就经常讲些“古话”给他听，使他“积累”了大量的民间故事资料。
他的家里人口多、田地少，生活贫穷。有一次家里断了炊，其父想到富裕的二姐家去想办法，又怕她不买帐，就抱了涂明炎去，想让她可怜可怜这个来之不易的舅侄儿子。结果对方不但不借粮，反而驱赶他们，出言不逊，“搞得这屙脓呕血的样子，走远点，不把穷气沾到我身上了。”涂明炎一生不忘此事。
　　　　　　　避灾逃荒 涂明炎6岁那年，家乡淹了大水，他们一家人打算驾船逃荒。临行前，当地富农王某要他们帮忙装谷去洪湖卖。船快到洪湖时，天气变阴，王某却逼他们开船。船到湖心时，起了大风浪，涂明炎家的小船时刻都有倾覆的危险。他们便向王某的大船求救，王某置之不理，驾船离去。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来了一条渔船，船夫出手将他们小船上的货物和人员转了部分过去，却将自家女儿转到危险的小船上，以示诚信，然后互相帮助，脱离险境。涂明炎这时虽小，此事仍使他深受教育。
离开洪湖后，涂明炎及姐弟随父母逃荒到达嘉鱼，落脚在一个“小山冲”里，不久又转往蒲圻谋生，之后又冒着山洪危险转至崇阳。兵荒马乱，难有活路，涂明炎父母只好带着一家人“投奔”大城市武汉，以乞讨度日。
在武汉，涂明炎的父亲经常遭受兵匪毒打，加上瘟疫流行，一家人决定分散逃生，涂明炎和父亲、三姐回老家，其余的人继续留在武汉。
涂明炎辗转回到家乡时，洪水还没有退尽，只得挖野菜糊口。到了年底，涂明炎的母亲带着孩子们也回来了，原来是因为武汉解放，人民政府见她们不肯在武汉落籍，就把她们送了回来。
　　　　　　　喜迎解放 1949年，涂明炎的家乡来了解放军，父亲告诉他这是“四老板”（新四军的尊称），不害穷人。“四老板”把地主的财产分给了穷人们，涂明炎家分到了一件蓑衣、一口锅、几斗粮食。逃跑的地主等部队走后，挨家挨户把“四老板”分给穷人的东西又一件一件地要了回去。直到1950年土改工作队进村，穷人们这才真正翻身。工作队搭高台斗地主，不久还镇压了2名恶霸，成立农会，划分成份，涂明炎家分到了十几亩地和衣服、家具、农具、耕牛和房子，一家人喜气洋洋。
1951年，涂明炎上了小学。1952年，在旧社会已积劳成疾的涂明炎父亲不幸病故，其母也体弱多病。这时候，乡干部对他们家的关怀无微不至，还派人帮他们种田，他们也加入了互助组，后又加入合作社。
涂明炎和弟弟继续上学，政府照顾，特对他俩免费。1957年，涂明炎小学毕业。1958年4月，涂明炎17岁，政府安排他来到仙桃镇，在沔阳农具厂参加工作直至1994年10月退休。
在人民政府的关怀下，涂明炎进城当了工人，他的弟弟1966年初中毕业后也进城当了工人，他们年老多病的母亲也跟着进城过上了“街上婆婆、儿孙满堂”的好日子。
　　　　　　工厂岁月 涂明炎刚到工厂时，什么也不懂，分配他当钳工，他却不乐意，认为整天盘榔头、扳手没出息，车间主任平祥玉便给他讲革命工作没有贵贱之分的道理，他这才下定“学好钳工为社会主义建设服务”的决心。他不怕脏，不怕累，带着感恩的心，重活苦活抢着干，深得师傅们喜欢。1960年，他被评为厂里的“标兵”，厂领导号召全厂青年向他学习。
1963年，厂领导培养他改行做热处理工，到武汉汽车修理厂学习三个月。回厂后，在一无设备二无车间的条件下，他土法上马攻难关，使热处理这门新工艺在沔阳开花结果，解决了农机修理中的一系列难题。由于表现优异，他多次被评为“先进生产者”、“学习标兵”，厂门前的光荣榜里还贴了他的大照片。　 1966年，涂明炎被提拔到厂级领导岗位上，担任了农机修理厂的副厂长。1976年之后，因工作需要，他又担任办公室主任。 涂明炎除钻研生产技术之外，还特别喜欢看书学习，工作再忙，也要写点东西，所以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初期开始，他坚持20多年，经常将厂里的好人好事写给县广播站、《沔阳报》和系统内的《中国农机报》以及《中国妇女报》、《湖北日报》、“湖北人民广播电台”等媒体刊播发表，是农机系统内有名的“笔杆子”。
　　　　　　　接触文学 1994年10月，53岁的涂明炎退休了，他便凭过硬的机械修理技术，给不少大厂家维护设备做配件，日子倒也过得井然有序。 1996年10月里的一天，涂明炎与夫人刘喜珍一起到沔阳商场（现新华书业所在地），刘喜珍碰到好友祝友姑。祝友姑是肖作玉先生的夫人。寒暄时，刘喜珍得知祝友姑要到邮局去取稿费，大为惊讶，“你写的？”祝友姑自豪地笑答，“我家老肖写的”，又说，“你家老涂不是也喜欢写吗，叫他写！”
两个婆婆的对话，触动了涂明炎的心思，当晚他专程来到原农机局办公室主任肖作玉家中，请他指点迷津。肖作玉是仙桃鼎鼎大名的民间文学家，与涂明炎又是一个系统的老同事，为人热心快肠，自然不会保守，实话告诉他，“现在搞纯文学，看的人少，可供发表的园地也不多，所以建议搞民间文学，老少都喜欢看，发表的位置也蛮多。”
一席话点醒梦中人，涂明炎当晚就写下“跑马岭”这一则民间故事。涂明炎的老家叫做红土垸，那里有一条连绵起伏、形似卧龙的长岭，传说大汉皇帝陈友谅在此跑马练兵，故得名“跑马岭”，后简称“马岭”。涂明炎是马岭村人，幼时就听祖父讲过这些“古话”。
处女文学故事写成后，涂明炎拿去请肖作玉斧正，不久就发表在《仙桃文艺报》上。1996年到1997年间，涂明炎在《仙桃文艺报》上发表类似的民间故事近50篇，若黑马，一时间名扬仙桃文艺界。
　　　　　　　良师益友 涂明炎的民间故事写到一定火候之后，好友肖作玉又给他鼓干劲了，“不能老到屋里搞，要搞出去。”推荐涂明炎给《民间文学杂志》投稿。不仅如此，肖作玉还把涂明炎推荐给汪烈九、李洪源等故事大家，使他在仙桃的文学圈子里结识到了大量志同道合的老朋友。当汪烈九、肖作玉、武身龙、萧国春、李洪源等人筹建“仙桃市民间文艺家协会”时，特推举涂明炎为会员，后来又荐为副主席，而汪烈九、肖作玉甘居二线为顾问。
1998年汪烈九到青岛参加“故事期刊联谊会”，回来后召开民间文艺家协会大会，约四、五十人参加。涂明炎记得汪烈九介绍写故事的诀窍是这么几句话，“一件事，两个人，转几个弯，开头触题要快，肚子要饱，尾巴要翘。”有一次全国着名作家刘守华来访仙桃，汪、肖、萧、李等人特地推荐涂明炎与刘认识，千方百计提高他的知名度（到哪里去找这么好的一些人哟！古云“文人相轻”，在此恐怕该改为“文人相亲”了），使他后来成为了省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
李洪源有一次去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开会，结识高人顾文显，马上将他引荐给仙桃的一班人。今年教委编乡土教材，李洪源力荐涂明炎参加，几次打电话催他“应该发挥长处”。
在这些好友大家的帮助下，涂明炎的故事写作水平不断提高，至今在省外发表民间传统故事65篇，最难能可贵的是他另辟蹊径，创作并发表新故事67篇。其发表作品的杂志面广，诸如《生意经》、《女性天地》、《谋财故事》、《民间故事》、《民间传奇》、《故事会》、《微型经典》、《快活林》、《三月三》等等，数不胜数，难怪肖作玉高兴地说他，“你这家伙，比我还行些了。”
“得亏老肖他们指路”，涂明炎非常感激良师益友们。
良师益友之中，特别要提一提涂明炎的老伴。涂明炎每有新作，必读给夫人刘喜珍听（就象李白读诗给老婆婆听一样）。若刘喜珍说“可以”，寄出不久就可见到样刊；若刘喜珍说“要修改”，涂明炎则如奉圣旨，改过后再读，一直到刘彭珍首肯为止。真是幸福啊！
　　　　　　　皆系佳篇  说到涂明炎发表的故事，他如数家珍。他的得意之作多矣。
“沔城八景”，古传有诗，张启栋据此成画，十分优美。关于这八景的由来，却少有人知，是为缺憾。涂明炎填补了这一文化空白，他大量收集正史和民间的一些琐碎资料，系统整理出8个传说故事，于《仙桃文艺报》和台湾《沔阳通讯》发表后，在海内外引起强烈反响，专家、读者一致予以好评，后分别收入《沔城风情》、《仙桃名胜》等丛书中，成为群众中流传甚广的风物传说之一。
涂明炎的新故事，讲究新、巧、奇，并寓教育意义于其中，往往以意想不到的结局收尾，有“小小说”之同样功效。 发表在 《传奇故事》上的“特殊礼物”，写某医院新院长上任之际，德才兼备的一名外科医生被老婆逼迫送礼，偷梁换柱送了一把手术刀。大会上，院长借题发挥，使医生夫妇惊恐万分，不料院长话锋一转，弃“威吓”议论，取“警示”之说，要常置案头不搞腐败，提拔该医生担任了纪检室主任。这篇故事在1999年12月的《传奇故事》“微型故事擂台赛”上荣获“优秀奖”，之后被《上海故事》、《民间传奇故事》、《故事大观》等5家刊物转载。
涂明炎的新故事，不少与他熟悉的工厂、工人有关。“血染的金项链”写的是某下岗青年工人依靠母亲的退休工资生活。其母得知儿子的女友即将上门，便欲送一条金项链，于是卖血筹款，竟晕倒在医院，当班护士问她为什么，得知实情后，非常同情，还资助她200元。不久，儿子女友上门，赫然就是那个护士，她坚决不要金项链，并批评男友，使其幡然醒悟，发奋求职。此篇发表在《广州女性天地》的卷首页。
涂明炎“半路出家”从事文学创作，时间虽短，成绩却大，十年磨剑，已达得心应手之境地，在本土以民间故事闻名之外，在省外则以独特的“新故事”创出一片新天地，因此，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将他接纳为会员。鉴于涂明炎在社会上的名望和在文学艺术领域的突出成就，市委宣传部《江汉》杂志社曾聘请他为特约编辑。（毛向阳　李兵　陈娟　叶顺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