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祜 传

咖啡

(宋史·列传卷第二十八)  安徽淮北市王川点校注释  王祜(hu户)，字景叔，大名莘人①。祖言，仕唐，黎阳令②。父彻，举后唐③。进士至左拾遗④。祜少笃志词学，性倜傥，有俊气。晋天福中⑤。以书见桑维翰⑥，称其藻丽⑦，由是名闻京师。邺帅⑧杜重威辟⑨为观蔡友使⑩。  汉初11，重威移镇睢阳12，反侧不自安13。祜尝劝之，使无14反汉15。不听，祜坐是贬沁州16司户参军17。因作书贻乡友以见志18，辞气俊迈，人多称之。仕周19，历魏县，南乐二令20。  太祖21受禅22，拜监察御史23，由魏县移知光州24，迁殿中侍御史25。乾德三年（965）知制诰26。六年，加集贤院修撰转户部员外郎。  太祖征太原，已济河，请州饷馈集上党城中27，车乘塞路。上闻之，将以稽留罪转运使。赵晋曰28，六师29方至而转运使以获罪闻30，敌必谓峙不充有以窥我矣31，非威远之道也。俾32能治剧者往莅其州足矣33。即命祜知潞州34。及至，饷馈无乏，路亦无壅，班师召还。  会35符彦卿镇大名36，颇不治。太祖以祜代之，俾蔡彦卿动静，谓曰：此卿故乡，所谓昼锦者也37。祜以百口明彦卿无罪，且曰：五代之君38，多因猜忌杀无辜，致享国不永，陛下以为戒。彦卿由是获免，故世谓祜有阴德。  继以用兵岭表39，徙知襄州、湖、湘、平40，移知潭州。召还，摄判吏部铨41，时左司员外郎侯陟自扬州还42，复判铨。祜判门下省43。陟所注拟祜多驳44，正45卢多逊与陟善46，陟因诉之47，多逊素恶祜不比已48，遂出祜为镇国行军司马。太平兴国49初移知河中府50，入为左司员外郎，拜中书舍人，充史馆修撰。未几，知开封府，以病请告51。  太宗谓祜文章清节兼著，特拜兵部侍郎，月余卒，年六十四。  初，祜掌（知制）诰，卢多逊为学士，阴倾赵晋52。多逊累讽祜比已53，祜不从。一日，以宇文融排张说事劝释之54，多逊滋不悦。及普再入55，多逊累败，与宇文融事颇类，识者服其先见。  祜子三人，曰懿、曰旦、曰旭。旦自有传。初，祜知贡举56，多提擢寒俊，毕士安、柴成务皆其所取也57。后与其子旦同入两制58，居中书59。  懿字文德，励志为学，举进士，尝知袁州60，有政绩，卒年四十九。  旭字仲明，严于治内，恕以按物，尤笃友谊，以荫补太祝61。尝知缑氏县时，官邻邑者多贪猥。民有永宁三矍缑氏一镰之谣62。又知雍丘县63。真宗尹京时64，素闻其能，及践诈，三迁至殿中丞65。自旦居宰府，旭以嫌不任职。王矩尝荐旭材堪治剧66。真宗召旦谓曰：前朝弟兄同居要地者多矣，朝廷任才岂以卿故屈之耶。命授京府推官，旦固辞，改判南曹67，由判国子监，出知颍州68，荒政修举69。  大中祥符间，旦既薨，扬历中外70，卓有政绩，由兵部郎中出知应天府71。卒年六十八。  懿子眭，旭子质皆能基官。  质字子野，少谨厚淳，约力学问。师事杨亿，亿叹以为莫妙。伯父旦见其所为文嗟赏之，以荫补太常寺奉礼郎72。后献文召试，赐进士及第。被荐为馆阁校勘改集贤校理73，累迁尚书祠部员外郎74。丁父忧与诸弟北饭脱栗茹蔬终丧75。通判苏州76，州守黄宗旦少质77，尝因争事。宗旦曰：少年与大人抗邪！质曰：事有当争，职也，卒不为屈。宗旦得盗铸钱者有百余人，下狱治。退告质曰：我义术钩致得之。喜见于色。质曰：以求钩人实之死而又喜，仁者之政固如是乎？宗旦惭泪，为簿其罪。还判尚书、刑部、吏部南曹，知蔡州78。州人岁时祝吴元济庙79，质曰：安有逆丑而庙食于民者？毁之，为更立狄仁杰、李愬像而祠之80。蔡人至今号双庙。以本曹郎中召为开封府推官81，时兄雍为三司判官，质不欲与兄弟并居省府，恳辞，得知寿州，徙庐州。  盗希其徒，并赀而遁。捕得之，质论盗死，大理以谓法不当死。质曰：盗希其徒，自首者原之，所以疑坏其党，且许之自新，此法意也。今杀人取赀，而捕获货之，84，岂法意乎？疏上不报，降监舒州85。灵仙观采古今炼形摄生之术86，撰宝元总录百卷。  逾年，韩琦知审刑院87，请盗杀其徒非自首者勿原，著为令。於是郑戬、叶清臣皆言质非罪88，且称其材。知泰州，迁度支郎中89，徙荆湖北路转运使。尝摄江陵府事，或诉民约婚后期。民言贫，无赀以办，故违约。质问：其费几何？出私钱予之。吏捕盗人衣者，盗叩头曰：平生不为过，迫饥寒而至于此。质命取衣衣之遣去。加史维修撰，同判吏部流内铨。擢天章阁待制，出知陕州卒90。  质家世富贵，兄弟习为骄侈，而质克已好善，自奉简约如寒士。不喜畜财，至不能自给。  初，旦为中书舍人，家贫与昆弟贷人息钱，违期，以所乘马尝之。质阅书得故券，召子弟示之曰：此吾家宗风，尔曹当勿忘也。  范仲淹贬饶州91，治朋党方急92。质独载酒往饯，或以诮质。质曰：范公贤者，得为之党幸矣？世以此益贤之。  注：1、大名莘：今山东莘县。2、黎阳令：黎阳，今河南浚县。令，古时县的行政长官称令，中央最高级机构的主官亦有称令者，如中书令、尚书令。3、后唐：五代第二个朝代，历四帝，十四年。4、左拾遗：谏官名。5、晋天福：晋，指后晋，五代第三个朝代，历二帝，十一年。天福，高祖（石敬堂）年号。6、桑维翰：后晋大臣，《新（旧）五代史》皆有传。7、藻丽：有文宋。陆机《文赋》：或藻思绮合，清丽千眠。8、邺帅：邺，今河北大名县东北。战国时，西门豹治邺都。帅，镇守邺都的主将。9、杜重威：后汉大将，握有重兵，后投降契丹，被封为儿皇帝。后复降汉，被大臣们诛杀灭族，《新（旧）五代史》皆有传。辟，征召。10、观察支使：官名。掌考察官吏政绩，后兼理民事。11、汉，即后汉，五代时第四个朝代，历二帝四年。12、睢阳：今河南商邱市。13、反侧：不正直，不顺从。14、无：不，不要。15、反汉：杜重威欲背叛后汉，投降契丹。16、沁州：今山西省东南部。17、司户参军：地方上的低级官员。18、贻：赠送19、周：指后周，五代时最后一个朝代，历三帝，十年。20、魏县：河北南部。南乐，河南省东北部。21、太祖：宋太祖赵匡胤（927-967）。22、禅，以帝位让人。赵匡胤发动陈桥兵变，夺取王位，根本不是让位。23、监察御史：掌“分察百僚，巡按郡县，纠视刑狱，整隶朝仪”。24、光州：州名，治所在定城（今河南潢川）。25、殿中侍御史：掌殿廷仪卫及京城的纠察。26、知制诰：官名，掌起草诏令。27、饷馈：军粮。28、赵普：（922-992）北宋政治家。后周时做赵匡胤幕僚，策划陈桥兵变。太祖、太宗朝三次拜相。29、六师：即六军，泛指朝廷的军队。30、闻：这里作传播、传扬的意思。31、峙：军粮储备。32、俾：使33、治剧者：善于承担艰巨任务的人。34、知潞州：潞州知州。知，主持。潞州，辖十县，治所在上党（今山西长治）。35、会：恰巧；适逢。36、符彦卿：晋、汉、周、宋四朝名将，曾数败契丹，战功赫赫。37、昼锦：贵显还乡。38、五代：即后梁、后唐、后晋、后汉、后周。39、岭表：即岭南，唐十五道之一。40、湖、湘、平：即湖州、湘州、平州。41、摄：佐理；辅助。判，唐宋时，高官兼较低职的官称判。吏部，国家人事部。铨，量才授官。《唐六典》：吏部以三铨分其选，一日尚书铨，二日中铨，三日东铨。42、侯陟：北宋侫臣，《宋史》说他“性狡狯，善事权贵，巧中伤人。”43、门下省：官署名。唐宋时与中书省同掌机要，共议国政，并负责审查诏令，签署章奏，有封驳之权。44、注拟：起草奏章。多驳：喜争论，固执。45、正：恰好；偏偏。46、卢多逊：兵部尚书。为人奸诈，祜公和名相赵普皆被其诬陷。太宗将其削职，流放海南。47、诉：进谗言，毁谤。48、比：亲近。49、太平兴国：宋太宗年号（976-983）。50、河中府：治所在山西永济县。51、请告：请求告老还乡。52、阴，奸诈；隐秘。倾，胜过；超越。53、累讽：屡次暗示。54、宇文融（？—约730），唐佞臣，拜相百日即被流放，死于途中。排，排挤。张说（667-730），唐大臣，擅长文辞，亦能诗。55、及普再入：赵普再次拜相。56、知贡举：唐宋时特派主持会试的大臣。57、毕士安、柴成务：皆北宋大臣，有政绩。58、两制：唐宋时中书舍人与翰林学士的总称。五九、中书：官署名。全国政务中枢。60、袁州：治所在今江两宜春。61、太祝：官名。掌祭祀祈祷。62、永宁：今河南洛宁。63、雍丘：今河南杞县。64、尹：治理。65、践祚，皇帝即位。三迁，连升三级。66、王矩：《宋史》无传，身世不详。67、南曹：古代分科办事的官署，如东汉尚书六人，分五曹。68、颍州：今安徽阜阳。69、荒政：古代救济灾荒以稳定政权的措施，共十二项。70、扬历中外：谓仕官所经历。71、应天府：今河南商邱。72、太常：官名，九卿之一，掌宗庙礼仪，兼掌选试博士。73、馆阁：即昭文绾、史绾、集贤院三绾；秘阁、龙图阁、天章阁等，分掌图书经籍和编修国史等事务。校理，官名，掌校理宫廷藏书。74、祠部：礼部所属四司之一，掌祭祀。75、丁父忧：遭父母之丧为丁忧。76、通判：官名。宋初于州府始设，即共同处理政务之意。地位略次于州府长官，但握有连署州府公事和监察官吏的实权。77、州守：苏州术守，即知府。黄宗旦：人名。《宋史》无传，身世不详。78、蔡州：今河南汝南。79、吴元济：唐叛将，普割据蔡州，为李愬袭杀。80、狄仁杰：武则天时宰相。81、推官：法官，勘问刑狱。82、寿州，今安徽寿县。庐州，今安徽合肥。83、大理：大理寺，古代最主法院。84、贷：宽恕；宽免。85、降，降职。监，宋地方行政区划名，与县同级。舒州，今安徽舒城县。86、观：道家的庙宇。87、韩琦：北宋大臣，曾任枢密使、宰相，执政三朝。88、郑戬：人名，《宋史》无传，身世不详。叶清臣：左谏议大夫。89、度支郎中：官名，掌管国家的财政收入。90、陕州：州名。治所今河南陕县。91、范仲淹（989-1052）：北宋政治家、文学家，所作《岳阳楼记》，千古绝唱。饶州，州名，治所在今江西波阳。92、朋党：古指士大夫各树党羽，互相倾轧。仁宗时，欧阳修等人被人指为朋党。93、诮：讥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