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圣脉和他的《幼学故事琼林

邹昭蔚

李贞刚  2006-01-26  

　

　　　福建省连城县四堡乡是我国惟一幸存的明清雕版印刷基地之一，当时所刊印的书籍种类繁多，其中传统的启蒙读本就有10多种。不久前，笔者意外地发现一本由鸿文书局发行的《幼学琼林》增补石刻本———《幼学故事琼林》，极具收藏和史料价值。凡是上了年纪的人都知道，《幼学琼林》的原著者是程允升，而该书的增补则是连城四堡的邹圣脉。 　　据《邹氏族谱》记载，邹圣脉（1692—1762年），字宜彦，号梧冈，出生在四堡一个世代从事雕版印书业的家庭，父亲邹仁声是一位蜚声江南的大藏版家。良好的家庭环境，为他后来的古文研究打下了深厚的基础。但是，天生傲骨的邹圣脉并不喜欢那庸俗的八股文，所以，尽管他恰逢乾隆盛世，文才出类拔萃，却怀才不遇，“终身未第，一介布衣”，屡次科场失意，使他看清了科举制度的腐朽、荒谬，自此永别科场，回乡隐居，以耕读著书为业，从而改变了邹圣脉的人生道路。邹圣脉对名利的淡泊，使他谢绝尘俗，专事著述，诗文词赋，注释古籍，评点名家，样样精通，著作甚丰。增补《幼学琼林》便是他而立之年的一部力作。《幼学故事琼林》一共增补了文采斐然的注释343条，内容涉及天文地理、人事政治、婚姻家庭、草木虫鱼等等，既是一部生活小百科全书，也是一部幼学启蒙教材，更是了解中华古典文学宝库的指路明灯。该书全部用骈文写成，文字简练，音节铿锵，显示了邹圣脉广博的学识和深厚的古文功底。该书在四堡印刷出版后，行销各地，风靡全国。康熙末年二月，邹圣脉曾外出到各埠发行点，广泛调查了解读者对该书的不同反映。据传，乾隆曾派人查寻邹圣脉，终因书中只署“雾阁”，地址不详而作罢。 　　笔者收藏的《幼学故事琼林》，书长26.5厘米，宽15.5厘米，共24页，封面下端有“鸿文书局发行”字样。在书的首页右上角有毛笔写的“乙亥年四月十八日开读”字样，估计是阅读时的批注。每页页眉是汉语的中英文对照，并将英文的读音用汉语的同音字来注读。随后一行是“中华考正新字典”的字及其注释，接下一行是各种普通的民间应用文格式，以上内容约各占全页的五分之一，最后五分之四页才是正文“文事新增”的内容。凡是注释的字都小如蚂蚁却清晰可辨。此外，该书第一页的“文事新增”前，有“西昌程允升先生原本、雾阁邹圣脉梧冈增补、清溪谢梅林砚庸、男邹可庭涉园参订、山阴石韫玉秉楠重校”等字样。据查有关邹氏资料，该书的参订者谢梅林是邹圣脉的挚友和姻亲，邹圣脉去世时，他曾撰写《哭梧冈姻太翁邹老先生仙逝》一文悼念。另一参订者邹可庭，名廷猷，字征鲲，号可庭，又号涉园，是邹圣脉的次子。 　　《幼学琼林》是中国传统文化海洋中一朵美丽的浪花，在古代启蒙的教育史上有重要的地位。一代文豪鲁迅先生幼时，便是读《幼学琼林》启蒙的，他的著名散文《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中，就有回忆在三味书屋里背诵《幼学琼林》等章句的情景。它经过邹圣脉的充实、增补后，比程允升先生的原作更加地完美和完善。尽管后来各种启蒙读物不少，但《幼学琼林》是继《龙文鞭影》之后又一部流传最广、影响最大的知识性启蒙力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