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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 文 引 言 时代的转变愈快，被人们忽略的史实愈多，若当时的人不予以记载，则后起的人更无从知道，无从了事，这种忽略和遗忘，都是人类很大的损失，因为在不断的历史的过程中间，以往的经验，正是后来的教讨。 如果了解这种意义，才能深刻认识，知今不知古，是谓瞽盲，知古不知今，乃为陆沉。所以，零零乱乱，本着这个视野，撰写此文，以供后存。 丰城市袁渡镇的下岩自然村，位于赣抚平原总干的西岸，古临川北乡王家洲的西北部，地处青洲围南州港中段、与王洲，袁渡两个街镇，恰成三角犄势；这儿在很多年前，祗是一个杂草丛生，古木参天的旷野、不毛之地；大约是在大明天启四年（即公元1625—1627），才由东首，如今岩上王家村的祖先，以“顺天时，量地利”，在这开垦几块菜地、立耕助不以水旱息动，以获丰年之收，为求百亩地种植桑麻蔬梁，百亩地栽种稻谷粮食，使老少小孩都不至于饥饿和寒冷，正由于为此，屯垦的园菜地隐落林间之中，所以，便把这地为“园林里”。 祖先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后来为了耕作方便，免得耒耜锹耙，带来送归，于是，便逐步在此，搭起一间农舍，存放农具，因而，又被该村祖先，把它叫称“犁耙间”。 直至清康熙十二年，癸丑岁次，（即公元1673年），有岩上村两兄弟人户，妯娌之间，向不和睦，经常口角、吵闹不安，惟恐祸起萧墙。弟媳以让为本，随夫带子，淘气搬来犁耙间，蜗居安身，分爨而立，可未过上几年，这个叔婶，连生几子，带前共有四儿，曰：忙一、门二、梭三，堂七是也；第四男孩，号“七”，或许是在他出世前，手上还有姊妹三人，因其排行第七、故而号焉吧！ 若按村族宗谱文献，辈分派系的“宗、公、显、元、烈、奕、世、懋、贤、良、崇、训、士、钦、仰、尚、嘉、文、宪、邦”推算，其祖先可能是从“显”字辈迁入的，显字辈为王氏七十七世系，至今已有十三代了，差不多二百多年，自后，该村的宗族，近期重修家乘，源远流长，继取“宣、昭、贻、名、典、令、德、大、荣、昌、匡、国、效、源、厚、徽、献、继、有、光”循序传嗣，沿袭而承。 这个人户，后来添口增丁，儿女兴旺，便依林畔水，落古樟之下，择地卜居，建宅安身，因为这是由岩上幅射迁徙而来的宗支苗裔，共一“王”姓，同一脉系，族亲房胄，因地处在岩上下首，所以，便把这个所在，为“岩下村”，并与岩上合称为“双岩村”，地名沿革，一迄至今。 当初，岩上村和岩下村，两处相距，虽仅一华里许，但毕竟要出西边庙，经西边坟，过护村沟，穿螺蛳坟，走夏家坟等处，披荆斩棘，辟条小径，才到今日下岩村。 据遗老追忆，谱牒有载：分来这儿安居落户的，就是后来分称的“岩上中间巷房支”的子孙后裔，因初来时，由于另起炉壮，重立门户，生活过得十分艰辛，贫寒窘迫，遇上过年度岁，人家门户，都是鱼肉荤烩，满桌佳肴，吃团圆饭、欢度佳节，可这叔婶俩，只是在园林地里，抓束青菜，拨个萝卜，煮点汤饭，形成“半间茅屋栖身，站由我，坐也由我，几片萝卜度岁，菜是它，饭也是它”，口福充饥，所以，后来凡岩上中间巷房人户，还是年节之际，仍是青菜汤饭，保持这个传统风俗，作为纪念先祖荜路篮缕，艰苦创业，一直沿袭至今，来教育子孙。 皇清中叶，雍正年间，这家人户，便孙而子，子而孙，逐步繁衍昌盛，人丁渐渐增加，将及至半百少许，户数已近甲余，很象一个自然村，靠近的潘、邓、尧村三姓之聚合，与此相较，犹甚冷落,仍不及下岩之热烘兴盛,后得人皆谓：这也许是村宅的坐落，风水龙脉的气运，故有此差异败落之分，确实，这一带，上本有鄢、杨、蔡、万诸村，一泻而下，尧、邓、潘、邹又首当其冲、将及戴邹、邹者、兜也，因村西有一栗树垱，挡住了，衰运才止，思之，颇有一些，阳宅三要之玄理也。 下岩村虽然与岩上村分支而居，但它全是忙一名下一脉传承，后又有把子女迁继入祧岩上叔伯名下为嗣的，或许又有入祧下岩继承香火的，入祧继嗣，转转折折，世代有之，所以春秋祭祀，贺年拜祖，仍在一处，同规一俗，没有隔分，如度岁过年，都要备上三牲，香纸爆竹，和中间巷房人，同登一个祖堂，融融相聚，济济一堂，祭祖添写，出世红丁，新春初一，双岩全村，老少大小，长幼有序，互相团拜，祝贺庆新，冬至祭祖，族规有定，高龄长甲老者，点榜文人学士，相敬请来，欢聚贴上《将相王侯府、神仙理学家》对联的宗祠家庙、享受打牙优惠。 就是祖坟墓地，世纪陵园，同是曹坊公墓，东岗岭头，称祖坟山，为先祖归宿之地。连求神拜佛，也在全村的“福兴禅林”，礼敬佛陀，以立功德，春秋祭祀，节令喜庆，一切一切，都是萧规曹随，沿俗履循，从未标新立异，数典忘祖，脱胎单行，全与岩上，共律同规，连行政隶属，为一联保，户籍门牌，一簿共载。不过，每年八月，礼朝普天福主，许仙真君，乃因地而便，与潘、邓、尧村，共组织一个“永庆胜会”，万寿进香。同时，适应“族有一谱，家有一庙”，下岩村为了“佑四季平安，保各方清吉”，才在村西例的田埂上，坐乾朝坤，依艮凭震，立了一个“五显灵官庙”，庙墙壁上，并配画了一 水淋淋的泥马，这大概是宋高宗，康王赵构逃命一事，据说康王赵构，从北方南逃时，跑得疲惫不堪，见到崔府君庙，便进去睡下，忽然梦见一神对他说：金兵追来了，赶快逃走，门外已备好鞍马，康王赶紧上马急驱，过了黄河，可马不再动，一看，原来是刚才庙中的泥马，这就是有名的“泥马渡康王”、赵构南渡后，在临安（今杭州）即位，是为宋高宗，他特在临安建一座崔府君庙，赐额叫“显卫”。 再祖先因改造自然的能力有限，在他们的眼中，一切东西都有很大的威力，只有以祭祀崇拜它们，才能消灾免祸，下岩村又在西边园林路口上，竖了一红色石块，雕凿的滩头，书写“泰山石敢当”铭文，作为驱逐路煞，图腾吉祥，“石敢当”乃是从女祸炼五色石补苍天到历代帝王封泰山为神山，古人认为石头最具有神奇的力量，因此，产生了“泰山石敢当”的信仰，由于，全村村民，十分相信风水，同样把它供奉香火，点不怠慢。 别看这个小村，但它世世代代，都深深根植“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文风基因传承，人人都树立“子孙虽愚，经书不可不读”的认识观，懂得明白“书不可不读，不读则子孙愚；田不可不耕，不耕则仓廪虚”的道理，生怕子女堕入“世代不读书，蠢似一只猪”的愚昧无知，自建村以来，下岩村走的是一条亦耕、亦商、亦读的道路，“耕”为生存之本，“商”为聚财之径，“读”为升迁之路，在崇儒重教读书传家的长期熏陶下，这里就设有蒙馆学庠，年年延聘西席老师，在此启蒙教学，清末民初年间，就得毛先生、癞皮先生、六先生、相玖先生、席珍先生……此进彼出，延续不断，训教顽童，化俗移风，益智医愚。 学庠的生员，除本村外，还有邻村近地之童龄，慕名前来学读，他们之中，有富家骄儿，为求读书载顶子，金榜题名，光耀门第；也有一般门户儿孙，渴求望子成龙，出人头地，胜过前人，另有一些特殊大龄学童，入学就读，主要的是躲避服役，怕当壮丁、享受“读书免征”之优，回思这个政策，亦显示当朝政府，开智启愚、重视教育救国，一项曲线的措施方针。 说起下岩村喜爱读书，已蔚然成风之由来，历代有这样的一个传谈：说村门前东首巽位上，有圆坟堆一个，传为是颗紫绶玉玺，西首坎位，又有圆形鱼塘一口，其如墨池，门前一马平川，阡陌良田坦地，活似纸卷，一条通道，横亘于上，乃为珠笔毫端，自古迄今，皆有一文曲宿星，翰墨士林，生于斯而长于斯，好像称得上至圣先师孔夫子所说：“十室之邑，必有忠信”，怪哉！玄乎！ 读书人一多，自然，英才便辈出，清道光年末，有赴广西桂地支宗王锡銮，族名崇庚，于大比之年，高中夺魁。荣受圣皇御赐，衣锦荣归，竖旗掛匾，先祖耀宗，弘炫门第。 清光绪年间，村人王真德，我祖也，就在举能人，以理是非中，成了全村族的一个儒绅，不仅村中各事，由他说了算，就是丰临两县，邻近诸地纠纷，如果他到堂介入，经他调解，拍板就可了事，再不得争议，当时，可谓如日中天，人强势大，结果呢？横行乡里，仗势凌人，走火入魔，形成霸道，后为村宗族，以苏民困，争夺河洲沙滩一事，便激起受损对方，不平则鸣，愤恨于怀，逼得被迫，栏路叫冤，呼喊不平，以“九千岁”之罪名，诉状过路行军，便旋遭军首蔡成勋，触怒动容，立即于王洲古樟之下，以平民愤，解决处斩，这件事，《袁渡乡志》也在大事记上，记载有叙。 自后，先祖名下儿孙，好似伏孽在身，难得发迹，未见多大起色，甚至常患“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的愚昧命运，捉弄自己，常受人辱，屈为人奴。要不，就是玩世不恭，为成家计，毫不认真踏实对待生活，甚至堕为没志没气，麻木不仁。在下岩村的历史上，贫穷富贵的交替周期率，尊卑更换现象，加上后期通过时潮的转折，富户倾斜，贫家提升，更显然在目了。故而，余至晚年，归皈佛陀，处处以“为善必昌，为善不昌，祖有余殃，殃尽则昌；为恶必灭、为恶不灭，祖有余德，德尽则灭”哲理佛联，教戒自己，来涤祖罪，免渎神灵。 民初年间，又有举人秀才王筱墨，风水先生王英八，老学究王席珍，财会文书王辉臣，迂腐颠子王普八、西席为业的王老六、刀笔郎中王勖敬，警官出身王干孙，丹青教师王隽人，账房保管王训普，以及后起学者王清宏、王景奇……皆都掛上“先生”之称，全为岩上村的文星。 正因有此文风之盛，一时就编出了一个口头禅：“巷里卢家恰头多，如牛肉恰头、货力恰头、屯妹恰头、邦霓恰头、大画恰头、水保恰头……，滦州戴邹老爷多（绰号，有灵姑老爷、屯老爷、何老爷、华老爷、条老爷……）”尧家园里道士多、有波道士、三道士、仁元道士、柳妹道士、大得道士、水苟道士、顺根道士、吉则道士……。岩上村的先生多，歌话流行。 确实，那个时代，文化没有得到普及发达的日子，常见有手拎着3-6个黄鸡婆蛋，以着酬谢之礼，到这个村请先生写家书信函的，时有光临，也有备上红纸包的，拜清先生，挥笔泼墨，为婚姻喜庆，题书撰联，或依口代笔，写契约证书……亦是不少。 文化盛，知识多，眼光自然辽阔远大，不囿于因步自封，那么，外出的人，也就多了，所以，下岩村虽然户数不多，人口不上百众，但也有闯南抢北的，走景德镇的，走饶鄱之地的，有出行广西桂地的，甚至还有远赴新加坡……至于浪迹天涯者，可也不少，遍及各地。 这 些离乡游子，出行大吉，经商打工，时来运转，大发源财，捆载而归，如清咸丰年间，忙一名下子孙，王耿八，就是在太平天国军营中，做了一场生意，便发了横财，大获盈利，回家造房建厦，一连两进，至今犹存，（见《箭岩文稿》“村前路”一文），又如王槐五，又在鄱饶镇地，创业发展，变得腰缠万贯，家富千金，在饶州正街，做下了“振新商行”，堪称首位，驰名饶镇，而且衣锦荣归，后裔子孙，克绍箕裘，恢振家声，大造“槐荫遗徽”，华厦高堂，以彰其业，同时，还是五省通衢温圳古镇，有名的商号“同福斋”糕饼店，有一份重要的股金人。 这些暴发人户，除了大造华堂，开铺坐店外，还要卖田置地，留以子种孙耕，作为世代恒产，不仅占购自己地盘管区的良田土地，而且还买了很多“吊庄”田地，所谓“吊庄”，就是跨出自境，土地权主属已，而耕作不到的外域土地、全靠出租于佃产的田产，公粮纳税，国课交缴，全归土地所在地政府征收，下岩村这样的几家富户，就在过条县界的港沟彼岸，丰城地域，购买了一大庄土地，地跨丰临。 可有的外出人户，景气不佳，财运不顺，或许家底不厚，资金不足，结果，也出现折戟沉沙，亏损负债之户，但这些人，为求生计，只有出卖劳力，推车负担，送客运货之役，象王长元、王崇冬、王国力、央鸡公、训根等，都是这帮之人。 由于暴发户的经济膨胀，下岩村的经济状况，显得特别悬殊可分，据光绪十八年（即公元1892年）统计，全村共拥有土地167亩6分，村中人口仅有53口，其中三家人户，不过14——15人，就占有土地148.8亩，另外，将近40人丁，只有土地不上20亩许,这个数字里,还有外村人的土地也在1亩余，甚至还有个别人户，确实上天片瓦，下无寸土，“富者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趋势有现。 自不必说，这些贫困人户，有的离乡别井，远走他方，谋求生计，象王和生，在家难容，便立足景镇，出卖劳力，靠担窑柴，成了“少小离家老来回，乡音未改宾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人何处来”的外出游子了。在家的贫困户，有的做了佃户，有人成了雇农，有的做了车夫，还有的浪迹天涯，漂流四海，做了江湖郎中，如水生这人，多日子在王家洲街背，租了间房，与一情妇姘居，专为闺女刮胎打肚，从中获利，人上一百，形形色色，另有个别人户，沦为乞丐，沿门托钵，糊口度日，贫富贵贱，轩轾有分，这个状况，成了全国各地类似缩影图景，直到解放，民主革命后，划分阶段，才消弭此情。 原下岩村，虽然有穷富之分，贫贱之别，但这几户人家，要是那户逢年过节，宰了一头自养的毛猪，用它血块煮成鲜汤，都要分享，全村每户，品尝果腹，表示亲近，若拿现在，人口骤增，再也不可同日而语了，就是宰杀十头肉猪，分享村民，都显得僧多粥少了。 随着经济的发展，村人口也逐步增长，到民国时期后，螽斯衍庆，已上升百众，但全姓“王”一个血系，但也有外地客户，或入继该地的，虽改名姓王，但按族法严规，不得混淆乱为，在族谱家乘中，不可书入正册，只有记录于附件的“十八页”，“十八页”意思就是泛指不是真正的“王”姓氏血系，经渭分明，又一传说，因为“双岩村”，全姓王，王者王蜂也，若有异姓人氏，在此居住，要不改姓独居，受不了众蜂所咬，很难兴家生丁，原岩上村，曾住过多户别姓的人，如姓曾的，姓万的，姓傅的……下岩又住来一外甥“熊”姓人户，说来皆是落得绝嗣之户，膝下无儿之庭，真是匪夷可思，难使人费解。 这个村族几户人家，总是保持“出入相助，守望相扶”，十分亲热友好，无论那家那户，婚姻喜庆，都得按户数丁，尝喜糖、吃汤丐，分糕赠饼，有的摆酒设宴，请客迎宾，都得请来村众，团结气氛，相聚作陪，但人家也不亏礼，亦要备上6-10个圆圆鸡蛋，贴上红纸，回报敬贺，如果有的染疾延医，叫生新灾（即患病）不舒服，众皆不免却，拎上一些糖果糕点，上门慰问，要是孩童幼女，多半是送来儿筒蜜饼，认为病人忌口，此食咸宜，富有营养，来表心情，天有不测风雨，人有旦夕祸福，有的遭灾遇难，无疑，全村都会多加抚恤，一人有难，众人相扶，真正做到“远亲不如近邻”美不美，乡中水，亲不亲，故乡人的敦睦情谊。 可这个礼俗良规，蔚为和谐友好村风文化的传统美德，直沿至近世，才被那制造人与人之间矛盾，推行“阶级斗争年年抓，群众痛苦年年加”的暴政害民，腥风血雨的残酷岁月中，辙底冲淡，无情地消逝了，而换来的，只不过是幸灾乐祸，相互残害，尔虞我诈，见利忘义，世情浇漓，人心日下，产生不可挽救的道德危机，人心不古而已矣： 民国三十一年（即1942年）和民国三十四年（1945年），日寇先后两次窜扰我的家乡，下岩村变为沦陷区，鬼子一到，叫打游击，全村人就吓得魂不附体，鸡飞狗跳，望四处乱逃，躲到山林里去，有的并离乡别井，出外逃难，以避敌犯，但是，战事一平安，大家又踏着瓦砾与殷红的血迹，还我河山，像蜜蜂回巢，一同回到村子里，重建劫后的家园，在我童年，完全可从下岩村，看到兵燹以后留下的残垣断壁，百孔千疮的村舍。 解放后，下岩村因拥有较多的土地，超过人均数享有，便在土地革命中，平均地权，实行耕者有其田，被捧为胜利果实，分享无产者，便从同一农民协会的岩上村，由政府分来几户无产人家，调此落居，好似客家人，但皆姓“王”，又有一些离乡游子，听到家中大闹土改，分田分地，便日夜兼程，赶来老家入藉归居，享受胜利果实，如多年在景德镇出卖劳力，兼做小木手工业的王和生，王长根便弃工不做，手舞足蹈，举家回里，来分田地，事实，他在镇市，日夜辛劳，省吃俭用，长年积累，仅不过只能赚到五分许，地价之金，如今，凭着自己无产，蒙承党恩，政府惠赐，每个可分到亩来土地，怎不乐乎？由此，为分田，下岩人口，有所增长，多了几户，上升百口了。 可是自后又到了一个年代。苛政猛于虎的吃农蝉日子，土地实行承包制，多如牛毛，巧立名目的税费，一切一切，按土地摊派征收，土地变得成了农民朋友一大枷锁，禁锢铁链，好似一堆沉重的泥块，压得农户苟延残喘，为“农负”，有的连累坐监，甚至还为这丢了性命。所以，造成“闻田就怕，闻地就忧”，为分田，承包到户，生的要加，死的要减，迁出迁入。调整负担，可调皮的 ，有靠山的，有路子的，背上有筋的、有钱之户，为摆脱这一负累，那摆身一变，去办什么“红折子”，农转非，黑腿变白脚，解脱了缚在脖子上“田索之累”，松了绑，斩“木”丢“系”，成了“公邦”。本是出于农，现在要吃农，告别农村，byby迁出，与此无关，消遥农外，未龄闺女先婚早嫁，婴童幼女，偷偷抛弃，各种手足，都是把幸福建筑在愚农痛苦身上，常出不鲜。甚至，分田日期即临，口吐恶言，抱怨在世年老大人、何不早走，认为老年人的健康，就是后生麻烦，老年人的益寿延年，就成了儿孙们最不高兴的负累。竟然出现逼得年老健在父爹，自杀归冥，为分田、为人子，何心毒耶？——田地，变得多么的低贱如弃履啊？ 下岩村的人口，仅仅在这时，约减一二，好似来了一次大结扎，得以控制，缓解上升。 回溯在土改时，新政权建立，当朝政府，一意执行，马克思倡言，说往世间茫茫如若长夜，因为资产家、地主，视人为奴，属生产工具。因此，在清算资本家和地主运动中，主张阶级斗争，特别过火；却没有认识民主革命先行者孙中山先生所论：马氏只看出社会弊端，不宜如此激烈，应该用理性、和平、互助的方式，来改善人世间的不平和不幸，才合乎人性，所以，当时为要分得一份好田，就必要充当积极分子，有些人，为了达到贪婪的已欲，居然翻脸不认人，人面兽心，把划为地主，富农列为运动对象的伯叔亲人，以“大义灭亲”，残酷无情，甚至比别人尤甚，斗得死去活来，狼狈不堪，被斗者，反向这斯后生晚辈，骨肉子孙，低头伏罪，下跪求饶，乞讨恩赦，这又是为了田，何心惨也：——田，又显得好象十分珍贵，比人格还尊了。 前后对此，一代人为了田，恶亲如仇，一代人为了田，恶亲如孽，真是到了这步“田地”世界。古今多少事，都在谈笑中。 可这些人，反受苍天保佑，轮回幸运，光怪陆离，变得殷实阔户，财大气粗，于村中乡里，炫跃甩弄。 如今，下岩村和全国各地一样，百姓逢盛世，“务农免税往古迄今无先例，谁能不谈政策好；种粮补钱思前想后有奔头，那个不从心里乐”的日子，真是换了人间，农户经济得到了大大发展，一切一切，今非昔比，“犁耙间”那只是进了历史博物馆一个名字了。万象更新，取而代之的，是拨地而起，高楼大厦，金碧辉煌、鳞次栉比，人民生活，已迈入小康之道。但遗憾的，很多事物，只是贪图眼前，不顾长远，毫不思及生态立村为本，造福子孙万代之大义，肆无忌惮，点不珍惜，污染自然环境，无辜破坏生态，对绿色发展，绿色崛起，要建绿色新农村，怎敢望及。“况阳春照我以烟景，大块假我以文章”的“天人合一”自然张景，再也无法演绎，使人陶醉欣赏之情。 特别是往日里的村风良规，和睦友好，族训美德，尊老爱幼，全部淡化，一败扫地，随着经济发展和西方文化的影响，这一传统正面临挑战，若要保证好传统的延续，“莫忘孔孟说的话，牢记朱子一本书”治家纲领，尤为重要。所以，须要紧急呼唤，回归重视。那么，就应着力加强精神文明建设，提高文化素质，尽量让人做到“德邻乡里”，切莫“罪留人间”，不然“各人自扫门前雪”，要“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若能此，“依仁为里，以德为邻”“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美德风尚，和好气氛，洋溢全村，达到“盗窃乱贼而不作，是故外户而不闭”了。承先启后，踵事增华，一个新时代的文明农村，和谐社会，大同世界，人类理想的憧憬，现代化的《清明上河图》，并非梦中幻想的“乌托邦”。盛世宏景，促期展现。 通讯地址：丰城市袁渡镇农家书屋 邮 编：331128 电 话：0795-6289064 手 机：1593281223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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