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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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的都市




文\罗龙专
看过秦皇岛的大海，小憩过工业新城大庆，短暂停留过哈予滨，几度徜徉过首都北京，跑遍过两湖的各大城市，住过深圳的国都花园，迈步在洪秀全的花都，我在想，何处是心中的都市。
突然，远远地，远远地，好像我八十岁的老母站在好高好高的山顶，挥动着她那枯蒿还带着热呼呼体温的手，向我呼喊着：“儿子，回来吧！，这里才是你心中的都市。”
忽然，我浑身打了一个酸楚的愧颤，眼泪夺眶而出。
昏厥的我，几个踉跄扎进了车座。
回去！远方的朋友接受不了我这种突然的情感撕裂。劝啊！劝啊！
我什么也听不进去。整个脑儿灌满了母亲的呼喊。
跌跌撞撞一个下午和一个晚上，我于第二天的黄昏在门口下车，看到母亲靠在右边的柱子站着，一只手紧紧地抓着，一只手可能是召唤久了，眼睛盼累了，正在擦着模糊的眼睛。
我呼喊一声：“妈啊！”
她沿着柱子慢慢地滑到了地上。我摔下东西几步跨过去扶起。她想说什么又说不出。
我把母亲扶进房里坐下，她张着嘴，只有气流在激动，眼睛在欢喜，胸脯一上一下滚动着喜悦的激情。
好久好久说了句：“你也要回来的啦！”
“我只走十多天哩。”
“我好像你走了好久，脚在房里等着发霉了.”
这时，我才懂得母亲的心，她把思念分割在每一天的分分秒秒。思念是多么痛苦的事啊！夜不能寐，这种思念儿子的痛苦、煎熬、等待、企盼，是谁的错了？这种间至少有我。
母亲的在乎使我想到：不知不觉间，你长大了，而她还停留在原地，她不能拒绝我的长大，更不能拒绝对儿子的思念。儿子是在她羽翼下长大的人啊。一天一天，她无私地把自己的羽翼拔下来，插在儿子的身上，让你学着飞，看着你高翔。那种喜悦，像当初刚刚学会走路，挣脱她的手，敏捷地去追逐路边、花丛、树林的蜻蜓、蝴蝶那样高兴。但是你长大了，你会飞了，越来越离她远，各种失落一天一天在加剧，各种违背、叛逆在一点一滴渗进她心脏的瓣膜，她压住这种远离的心痛，陶醉在你的成长与成就中。尽管随着岁月的流逝，母亲慢慢地老了，各种运动的细胞慢慢地衰退，她也要把自己身上能掀动一丝风的羽毛插在你的身上，直到只能用枯蒿的手臂召唤你。
这个时候，儿子是她全部的寄托，完美的天空。你还有什么理由对母亲说：你要去采访，你要去写作，你要去深入生活。用诗人杨孟芳的话说：“我是她的故乡。”
打这以后，无论都市里的朋友怎么呼唤，我总是婉言谢已，只是作为心中的都市，心中的朋友。

本文编辑:6600203　发布时间:2007年3月27日19时11分10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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