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鲁迅文学揭秘分类:文学|标签:评论
鲁迅文学揭秘
文(原创)\罗龙专
鲁迅是文学大师,文学艺术、技巧独特。一字一句,当用则用,当颂则颂,当贬则贬,用则恰当,颂则合理,贬则刻骨铭心。一字一个迷宫,一句一个城堡,一人一事一个世界。从鲁迅文学长大的人,从他的迷宫走出,从城堡站起,漫步在世界的走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尽管鲁迅人去已,但纷繁复杂世界的人与事,许许多多与鲁迅笔下的事与人合个正着,难怪我们的国民把鲁迅颂为“民族魂”。他那现实、前卫、文学艺术的秘密在哪里。
直入社会的心脏
鲁迅是人民的走狗。当时他所处的社会,是社会心脏怪异、奇曲、唐颓、衰竭的社会。为彻底改善当时社会心肌细胞代谢、调节社会心脏机能平衡、提高整个社会心肌细胞活力,促进社会心脏健康发展,他以一支笔进行社会疗救,用不同文字艺术,不同章法,唤起民众的心。用杂文切开当时社会的动脉、肿瘤,重创官员的复杂心态;用小说挑开社会变质的瓣膜,让国人看清整个社会的病态;用散文疗救民众的先天性不足,挑明存在的劣根性;用诗歌鼓舞民众的豪情与胆量。决不让自己的国民在病态社会再这样痛苦争扎,甚至猝死在西方豪强的眼下。于是他冥思静想,写出了《呐喊》。这一声呼喊,使沉睡和微闭的官员,一下子心理和心律失常。层层封闭的网突然戳开了一个洞。《呐喊》自序开篇就这样写道:“使精神的丝缕还牵着已逝的寂寞的时光,又有什么意思呢————”这一声“呐喊”在当时,对那种“只得将灵魂卖给鬼子”的人,的确是从高空中砸下的一个重磅。接着他写道:“有一回,我竟在画片上忽然会见我久违的许多中国人了,一个绑在中间,许多站在左右,一样是强壮的体格,而显出麻木的神情。据解说,则绑着的是替俄国做了军事上的侦探,正要被日军砍下头颅来示众,而围着的便是来赏鉴这示众的盛举的人们。”他以“会见”贴近“许多中国人”细思细想,呐喊出下面一句:“凡是愚弱的国民,即使体格如何健全,如何茁壮,也只能做毫无意义的示众的材料和看客,病死多少是不必以为不幸的。”这种悲哀的呐喊,鲁迅从“许多中国人”的那幅画里走出,从整个愚弱的国民精神狂呼而出,难道谁不猛醒。所以鲁迅一连串地写出“悲哀啊”“寂寞”“寂寞”“麻醉”“问题”和“主义”————
像如此直入社会心脏的文与章节,在鲁迅集里随处可见。《呐喊》集里的《阿Q正传》让国人第一次知道自己的灵魂竟如此丑陋。《狂人日记》让国人第一次知道自己的民族竟然这般罪恶。但他自己最喜欢的是《孔乙己》,所以译了外国文。那是一九二四年一月十二日,《京报副刊》发表孙伏园(化名曾秋士)《关于鲁迅先生》一文,谈到鲁迅对于自己的小说作品的评价。“我曾问鲁迅先生,其中哪一篇最好,我问他的好处,他说能于寥寥数页之中,将社会对于苦人的冷淡,不慌不忙地描写出来,讽刺又不很明显,有大家风度。”。无论这些作品的思想具有多么锋锐的批判锋芒,无论这些作品的言词具有多么刻毒的针砭意味,可是,这个干瘦的神经质的写作者,他的本意乃是要用他干枯的手指爱抚这些不幸的人们和这个衰弱的民族。他的慈悲、他的热血、他辗转三千年的忧思、他深更半夜柔软哀恸的哭泣,全都倾注在这干枯的手指上。他希望这个衰弱的民族复活起来,希望麻木的国民振作起来,希望一切像阿Q一样苦难而又丑陋的人们摆脱奴役、获得人的地位、活出人的模样来。这是鲁迅,直入社会心脏,一生致力于中华民族根系的荣发祛腐的感情所在。
直入国人的心灵
鲁迅的《白光》,描写陈士成跟着一道骷髅的白光死去。在死去之前,鲁迅紧紧抓住陈士成科考入仕的死因,一笔一笔地把他的心灵煎熬,托出水面。让读者看出,陈士成不是跟着骷髅的白光死的,而是科主这道白光把他慢慢地套死的。
五十岁的陈士成,拼着老命参加了第十六次科考。其结果看了大半天,“从劳乏的红肿的两眼里,发出古怪的闪光。这时他其实早已不看到什么墙上的榜文了,只见有许多乌黑的圆圈,在眼前泛泛的游走。”这“许多乌黑的圆圈,在眼前泛泛的游走。”一笔将陈士成此时此刻绞痛的心,挖出来,托给了读者,托给了整个社会,谁看谁不心寒。“他不自觉的旋转了觉得涣散了身躯,惘惘的走向归家的路。”这样的科主,乡试,不但没有给他点希望,反而成了勒在他身上的一根致死的铁链。回到家,看什么都黑,连七个学童“头拖了小辫子在眼前幌,幌得满房,黑圈子也夹着小辫子。”他的头沮丧得埋在裤裆地,然后稍稍扬起有气无力地对孩子们“迟疑了片时”悲惨的说:“回去罢。”
对此时的陈士成,哪怕是一个血管走向了微循环的人,也会觉得他从头发癫到脚趾头,都灌满了失望、悲惨。由此,鲁迅一笔连写出了陈士成的两个“完了'
“这回又完了!”
“这回又完了!”
“他忽而举起一只手来,屈指计数着想,十一,十三回,连今年是十六回,竟没有一个考官懂得文章,有眼无珠,也是可怜的事,便不由嘻嘻的失了笑。然而他愤然了,蓦地从书包布底下抽出誊真的制艺和试帖来,拿着往外走,刚近房门,却看见满眼都明亮,连一群鸡也正在笑他,便禁不住心头突突的狂跳,只好缩回里面了。”
没有考上科主,连家禽都不敢见。没有进入仕途,连月亮都怕。茶不喝,饭不思。与现在那些高考落榜人的心态何其相似。
直入艺术的精湛
鲁迅的文学艺术,在未写此文之前,我和所有人是一样的认识:刻毒、泼辣、讽刺性强。这一公论我当然不能否认。鲁迅好多文章,一眼看去,尖酸,毒素很深。真的与描写中有此种行为的人,越看越不舒服,如果带着气性看下去时,不吐血才怪。如鲁迅写的《明天》,开头一句“没有声音,——小东西怎了?”给读者揭开一张阴森可怕的皮。接着单四嫂的明天是抱着三岁孩子去看病,等来的第二个明天是“哦,他们抱棺材来了。”熬出的第三个明天,“只有那暗夜为想变成明天,却仍在这寂静里奔波-----”写出了单四嫂没有了儿子,明天还有吗?使读者不得不为鲁镇单四嫂的明天流泪。
除这种如此悲天悯人的呐喊,哪怕是孤独的绝叫外,鲁迅笔下的“少年闰土”出场时,背景比舞台还要欢快。“深蓝的天空中挂着一轮金黄的圆月,下面是海边的沙地,都种着一望无际碧绿的西瓜。”“深蓝”“金黄”“碧绿”把“天空”“圆月”“西瓜”在靓丽、温馨的颜色下托出。一个“挂”字把“天空”中“圆月”向“沙地”拉得好近好近。“一望无际”又把“碧绿的西瓜”地托得好宽好宽。一个好明亮的圆月之夜,一片好绿的瓜地,加上与瓜地相连的海,一幅江南水乡图挂在你的面前。描写机灵的闰土只用“刺”“尽力”两个词,把闰土月夜看瓜的胆识刻在你的眼前。写“猹”就是一个“扭”字,画尽了“猹”机敏的脱逃。三幅画面,天地相连,地海相接,月瓜相配,动静相得,如见其画,如见其人。
联系电话:0730--6600203
电子邮件:luolongzhuan@163.com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