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廷式的人格魅力

吉祥天

文廷式的人格魅力
◎施由明

  对历史人物，我们可以从不同的角度去解读和评价他的思想、言
行、形象、事迹、历史作用等。但我认为，对历史人物的理解和评价，最关键的还在于他的历史意义，即他在特定的历史背景下，以什么样方式在历史上留下了有意义的历史印迹，这是一个有影响的历史人物不同于普通的芸芸众生的关键所在。
  对文廷式而言，他的历史意义就在于他在晚清中国社会这样一个危机四起、国难当头特定的背景下，留给了后人人格的魅力和精神的光辉。
  刚正的人格托显了文廷式的高大伟岸，这是他留给后人人格魅力、
人格榜样的一方面。
  文廷式出身于忠烈世家，先人的忠烈、先人的气节，在他孩提时候
起就在影响他、塑造他。文廷式孩提和少年时代的生活环境固然影响和塑造了他，他的学习和所受的教育更是影响他的主要因素，他学富五车，博通经史哲、融通儒佛之理，继承了中国儒家“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精神追求和“亲君子远小人”的做人原则。因而，一旦他走上了历史舞台的中心，他的个性、他的人格魅力和精神的光辉就突显出来了。面对日本的侵略，是战是和？他曾十多次上疏主战拒和。他甚至不怕得罪当时的真正最高权力人物慈禧太后。当中日黄海一战，北洋海军全军覆没，陆军也遭惨败，慈禧逼光绪帝派员赴日求和，文廷式仍然坚持己见，主张抗战，提出“迁都、打持久战”的战略思想。当李鸿章已赴日议和，文廷式还上书光绪帝不可议和。正因为他的刚正、他的秉直、他的爱国、他的民族大义，当李鸿章在日本签订了卖国的《马关条约》，文廷式得知消息后呼吁众人上书拒约，和其他志士一起，发动了“公车上书”。在甲午海战之后，文廷式还多次上奏弹劾李鸿章等卖国求荣。在他所处的那个时代、那种背景下，作为一介书生的文廷式有着许多的无可奈何，但他能置个人荣辱于不顾，不怕得罪慈禧及李鸿章等权臣，秉笔直言，试图力挽危局，章显了他刚正的人格魅力，留下了他刚正的历史形象和历史影响力。
  不仅是甲午战争前后，文廷式的言论、作为彰显了他刚正的人格魅力，正因为他刚正、爱国的禀性和人格志趣，才有他“铁无可铸神州错，寒不能灭烈士心”的名句，才有他《浪淘沙。赤壁怀古》的名篇。
  爱国的民族精神突显了文廷式的精神光辉，这是他留给后人永恒的精神力量。
  爱国是中华民族优良的精神传承。每当我们的民族面临或遭遇外族的入侵，我们的民族总是有无数的仁人志士奋起呐喊、奔走呼号，置个人的安危于不顾，这就是鲁迅先生所说“民族的脊梁”。中华民族五千多年来长盛不衰、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在某种程度上得益于这些“民族的脊梁”。
  文廷式的精神光辉、精神魅力的突显，正在于他不虑个人进退、不顾个人安危，以国家和民族利益为重；他十多次上疏力主抗战拒和，他多次上疏弹劾李鸿章等，他联络志士筹组强国会，被罢官后在萍乡从事实业等等，都是由于他的爱国、他的民族大义、他的刚正的禀性。他留给历史、留给后人、激励后人的正是他的这些行为、言论所折射出的爱国精神的光芒。
  他的诗篇、他的词作之所以能意境高远、气势奔放，之所以能有雄阔、沉郁的苏辛风格，除了他刚正的人格做基础，就是他爱国的精神做底蕴。且不说他上述的名篇《离京诗》和《浪淘沙?赤壁怀古》，他诸多的诗词都是如此。如他的《八声甘州?送志伯愚》、《贺新郎?赠黄公度》等。
  报文廷式诗词的灵魂就在于他爱国的情怀和壮志难酬又欲酬壮志的感叹与心志，他的诗词作品的魅力正在此，他不仅留给了后人诸多的作品，而更在于他留给了后人爱国的情怀、报国的志向所折射出来的人格魅力。
  奋发向上的精神趋向显现了文廷式作为“民族脊梁”的光芒，这是他留给历史、留给后人的人格魅力的又一重要方面。
  文廷式正是不仅以他的实际行为，还以他奋发向上的精神趋向显示了作为一个时代“民族脊梁”的光芒；在昏庸之徒把持朝政，当权者只求苟安而不惜割地赔款的状态下，文廷式和其他少数有识之士一样，能不顾个人利益奋起呐喊，利用他作为近臣的优势，极力规劝皇帝抗战拒和，无奈光绪帝不过是一个傀儡皇帝，没有最后的决策权，只能眼看着慈禧太后等人割地赔款以求苟安。在这种无奈的状态下，文廷式仍能保持奋发向上的精神趋向，努力去尽自己能尽的力，他联络其他志士发动“公车上书”、筹组强国会等，都显示了文廷式奋发向上的精神趋向。在他被罢官后，他仍然没有消沉，仍然在奋发实业救国。
  文廷式的奋发向上不是一般意义上为个人、家庭或家族利益的奋发努力，而是出于为民族、为国家的奋发向上，这是他能闪现作为一个时代“民族脊梁”的光芒根底所在。
  文廷式奋发向上的精神趋向和他刚正的禀性、爱国报国的情怀，融为一体地组成了他的人格魅力；同样融为一体地蕴含在他的诗词文章中，如他的《四十初度自警》等。
  无论文廷式的诗词是雄阔还是沉郁，总是给人予奋发向上的精神感受。
  刚正的人格特质、爱国报国的精神底蕴、奋发向上的精神趋向，这就是文廷式留给历史、留给后人的人格魅力和精神光辉，这也是文廷式作为历史人物的中心意义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