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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评书表演艺术家刘兰芳艺术生活50年 20世纪70年代末,刘兰芳夫妇在创作《岳飞传》。 今年是我国著名评书表演艺术家刘兰芳女士从事艺术生活50年,此时让我想起很多往事。我和刘兰芳的关系,从公的方面说,她是中国曲协主席,我是理事,她是我的领导。从私的方面说,她先生王印权和我同一师门,他是我的亲师兄,我们的师傅是快板书艺术的创造者李润杰先生。因此,她又是我的师嫂。 我和她认识很早,是在1972年,她和印权就一起来到了天津。那时,她还没说《岳飞传》,不像后来那么火。他夫妇来天津的目的就是学习。我当时是天津市曲艺团演出队队长,就接待了他们。当时搞“文化大革命”,那个时候,由于董湘昆老师演唱了《送女上大学》,很受欢迎,反响强烈,她就很想学唱京东大鼓。我们团的郝德宝是董湘昆老师的徒弟,我就介绍他们认识了,她跟郝德宝学唱京东大鼓。本来她就多才多艺,会唱东北大鼓、单弦、西河大鼓、满族单鼓,又学会了京东大鼓,可谓艺多不压身。她学习态度很认真,学艺很刻苦,几天的工夫就学会了,唱得还很好,有味道,字正腔圆。我佩服她的天赋,也为她爱学的精神所感动。后来她就说,学唱了京东大鼓,让她的嗓子“开”了,对她以后说评书好处很大。其间,她还听了陆倚琴老师演唱的京韵大鼓《椰林红旗》、王毓宝老师演唱的天津时调《军民鱼水情》等,赞不绝口,对天津曲艺有了认识——应该说是有了深厚的感情。
“文革”结束后,曲艺又火了起来。她和我印权师兄整理、改写,她说的《岳飞传》就是一个典型的标志,轰动了全国。当时,收听《岳飞传》,万人空巷,“刘兰芳”这个名字也就成了评书艺术的一个符号。
1980年,一次,我带队去云南省演出。我们到了一个小县城,在文化馆的剧场门口,我看见了一块牌子,上边写:“刘兰芳说《岳飞传》,票价2角。”我很惊讶,一是在祖国南方边陲能见到师嫂,二是票价怎么能卖得这么低。我迫不及待要见见她,就进了文化馆。我问馆长:“刘兰芳住在哪了?我想见她。”馆长一听就愣了,说:“刘兰芳来我们县了?”我很奇怪:“门口不是写着嘛,刘兰芳说《岳飞传》。”馆长明白了,就笑了:“刘兰芳没来,我们是放她说《岳飞传》的录音。票卖得可好了。”
一个曲艺演员的录音就能卖票,我还头一次听说,也算是破了天荒了。我想,大概也只有她,换个演员,门儿也没有。后来我也知道了,不只是在云南,在山东、河南……这种情况很多。以此也可说明《岳飞传》受欢迎的程度。
不久,她当上了鞍山市曲艺团团长,我也当上了天津市曲艺团副团长。她不但艺术好,为人也好。我多次带队去东北演出,鞍山是我们必到的一站。去鞍山演出根本就用不着提前去打地儿,我事先打个电话给她或是我师兄,她和我印权师兄非常热情地帮我们,脚踏实地、卓有成效。我们还没到,可是我们的住宿、吃饭、演出剧场、票价……他们一切都给我们办妥了。无论演出多少场,还能保证满座儿。我们团的著名相声表演艺术家常宝霆、白全福二位老师,就非常欣赏他们的热情、好客,办事认真。或是我们团单演,或是两个团联合演出,演出效果都很好。天津是全国著名的“曲艺之乡”,让鞍山的观众了解、欣赏天津的曲艺,他们功不可没,我很感谢她和印权师兄。
她认为天津曲艺基础雄厚,是曲艺窝子,老艺术家众多,演出场所多,观众多。所以,在她说了《岳飞传》后,马上就来天津演出,她认为这是接受天津曲艺艺术家和观众的检验。由此也可以看出她的谦逊。她是冬天到天津的,那天下大雪,寒风凛冽,京韵大鼓泰斗骆玉笙、快板书大师李润杰等老艺术家去火车站接她,而且观看了她在天津新华戏院的首场演出,并上台祝贺她演出成功,向她赠送了天津工艺品特产泥人张彩塑。她演出7场,场场爆满,每场演出结束,她多次谢幕,这也说明她很受欢迎,被天津观众认可了。
天津曲协特为她举行了座谈会,骆玉笙、常宝霆、花五宝、姜存瑞、郝艳霞、艳桂荣等曲艺艺术家出席。艺术家们对她的表演给予了充分肯定,同时,也毫不客气地指出了她的不足。例如说她“语速快”,“有东北口音”等。因为她说书时漏说了“火绒”,姜存瑞老师不留情面地问她:“光是火石就能打着火呀?是哪个师傅教你的?”
应该说这种指责是很严厉的。但对此她却有她的看法,认为能给她提意见的才是好老师,否则,说你一百个好,不如指出一点不足,意见是花多少钱也买不来的。因为意见能帮助她艺术的再提高——她对待批评能抱这种态度,难能可贵。而她的评书越说越好,我认为她能广泛听取意见,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在座谈会上,天津艺术家们还表演了节目。郝艳霞演唱的《八百破十万》,她说“大开眼界,知道了天外有天”。同时,她还认为天津的老艺术家们艺术好,给她提意见是不保守的表现,艺德也高。
从中我又一次看到了她的谦虚,也知道了她虚怀若谷、海纳百川的胸怀。
1985年,她当选为中国曲艺家协会副主席。1996年,她当选为常务副主席、分党组书记兼秘书长。因为工作的需要,她移居北京。作为中国曲艺的领导人之一,多年来,她在领导全国曲艺发展的工作中,尽职尽责、不遗余力。同时,对天津曲艺给以了高度关注和全力支持。
四年一届的“津门曲荟”是天津的曲坛盛会,是天津一个重要的文化品牌。只要举办“津门曲荟”,她一准来天津,是抱着学习的态度来的。
后来,我任天津曲协秘书长,天津无论搞什么曲艺活动,尤其是搞老艺术家的纪念活动,我或是邀请她,或是她知道了,都要来天津指导工作。“津门曲荟”是天津曲艺的重要活动,全方位地展示天津曲艺,每届盛会,她即使工作再忙,也总是想方设法要来,但她总是说“来学习”。
1997年,天津曲协搞了快板书一代宗师李润杰诞辰八十周年纪念活动。她是以三重身份来参加的,一是以中国曲协常务副主席、分党组书记的身份,代表中国曲协对李润杰为曲艺艺术所做出的贡献给予了很高的评价,并号召曲艺界向李润杰勇于改革创新的精神学习;二是以李润杰徒弟媳妇的身份,参加了李润杰的移葬和铜像落成典礼;三是以演员的身份,参加了纪念演出。
全国快板大赛有两届在天津举行,她全来了,而且参加了演出。尤其是 2005年举办的“全国李润杰杯新作品展演”,她亲临赛场,给参赛选手增添了比赛的信心。因为此时的她已是中国文联副主席、中国曲协主席。
她是我的师嫂,我又和她接触了不少年,所以非常了解她的为人。她为人谦和、朴实,不事张扬、行事低调,对工作兢兢业业、踏踏实实。我曾多次去她家,看她一天到晚忙碌着,有时回到家,随便吃口饭,甭管多晚,她又投入了工作。可以说她全是为了曲艺事业在忙碌。
也难怪她忙,已经过了花甲之年,可她还能一年推出一部长篇评书。2006年她说了《古今荣耻谈》;2007年说了《中国母亲风采》;2008年更是大丰收,推出了《猎贼英雄传》、《中华好人颂》、《虞舜大传》三部大书,多达234集,这是让人难以想象的。我很佩服她,如此超负荷地工作,不顾疲劳,她为了什么?我知道她把全身心都交给了曲艺事业,交给了她所钟爱的评书艺术。 她热衷于公益事业。
据我所知,2004年的圣诞节,她和姜昆等艺术家来到了在北京的务工人员中间,把精彩的节目演给打工者。这一做法得到了中宣部部长刘云山的充分肯定,第二天刘部长就作了批示,希望她能够组成演出小分队,坚持下基层演出。在这种情况下,中国曲协的“送欢笑,到基层”小分队成立,并开始走遍全国,给工矿企业、广大农村、边防部队、机关学校送去了最好的节目,送去了欢笑。
因为此时的我已经移居北京,所以,我也经常跟小分队走,走了很多地方。我还和她、姜昆等著名艺术家走上了长征路,慰问了多个革命老区。
2008年5月上旬,她和姜昆、还有我等人出访法国、葡萄牙。在异国他乡,我们除了演出,还进行了讲学活动。她讲评书,姜昆讲相声,我讲快板书。不想到了12日,四川的汶川发生了大地震。我们匆匆赶回国内,第二天她就出现在央视的大型赈灾晚会上了,并捐款5万元。她不是影视明星,不是歌星,只是一位评书演员,捐款5万元不是小数目。我知道捐款对于她来说,这是司空见惯的事。非典、东北的水灾、南方的大风雪……她都要尽力而为——捐款。
参加了赈灾晚会后,她马上又出现在地震灾区了。
这就是我心目中的刘兰芳。她不仅是我的领导、我的师嫂,更是我学习的榜样。(张志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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