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典下的秘写》侮辱了包氏的祖宗？

青岛飞扬

《古典下的秘写》侮辱了包氏的祖宗？

  ——答“包氏后人”抗议



“包氏后人”对责编抗议说：《古典下的秘写》侮辱了包氏的祖宗，可以诉诸法律；不该出版这种“胡说八道”的书。闻听此言，我不感到意外，却也十分重视。

我自查了《古典下的秘写· 包拯神话所掩盖的政治斗争原则》和《目录》中的提要文字，发现多处会让包氏后人以及喜欢传统包公形象的读者感到生气的地方。比如，开头一句：“在古装戏盛大的假面舞会上，包拯的形象是阴郁的。”中间有句：“而包拯却是一个真正的另类，固执、偏激、强悍、铁腕，有恋母倾向，且标榜天生的法律拜物教信徒，······多么可怕的机械唯物主义啊！”议论最重的，莫过于一句：“包拯的自由是绝对的，这是人治的铁幕之下一道独特的风景，它造就和续写着包拯的神话，使包拯成为强权之下的恶之花。”不过如此。当然，还有很多精彩却难以让人接受的句子，某些人读后可能发生免疫反应。这可以说明本书思想和语言的力量，却不能证明侮辱了包氏祖宗。

本书作者是有“颠覆”动机的，这在我写的封底告白处就声明了。作者和责编都不隐瞒，甚至为此沾沾自喜——喜欢思想的人，都这样，以为这是一种思想感受和素质，长恨素质不好。“颠覆”，是文化意义上的事儿，追求的是文化价值重新评估和判断。作者是真诚的，作为大学教授，以文化批评为己任，真诚地以“五四赤子”之心，耗费时日地做这样一件工作，意在陈述自己的研究成果，表达自己思想，抒发自己的体悟和感慨。结果，竟然颠覆出许多颇富新意的东东——对包公也是，不单是前述三言两语，而是对包公铡美做出了新的阐释——也是一种思想逻辑发展的必然。有人不愉快，可以理解。这是触及了心中固有的情结。这情结怎样形成，是否有理，颠覆它又怎样，可以沉思一下。我个人以为，本书的思考角度、思维方式、思想材料，给人提供了重新认识古典的可能性，某些结论也大有惊醒世人的震撼力。

  颠覆的动机，没有导致写作走向侮辱之途。说包公形象阴郁，你不愉快，也该没问题。哈姆雷特还阴郁呢，说包公的阴郁和哈姆雷特同处一源，是人性中固有的一种特质，你该高兴了吧？“恋母倾向”？弗洛伊德之后，早成了文化问题。“恶之花”的断语，确实突兀，我自己也没有理解。我们不妨研读一下，再下结论。总之，文化上的事儿，还是在文化的范围解决；愣要扯到其他领域，不敢说没有一丝道理，但多半不会有预期的结果。

包公引发的麻烦事儿，竟然真的有。我“网”了一下，发现：“上海现代人剧社的《Q版辣妹打面缸》话剧，竟将清官包青天刻画成垂涎青楼女子美貌的“淫棍”。包公第34代孙包遵平先生昨天约见本报记者，对“恶搞”行为表示强烈愤慨和抗议。······包遵平说，他已向上海市文管部门提出抗议，要求立即对上海现代人剧社进行严肃查处。······见报后，上海现代人剧社吸取教训，在新的演出中对台词进行了改动。······上海文管部门昨表示将对此进行调查。”这还真叫人哭笑不得。但是，可以肯定一点：本书对于包公形象没有恶搞。

  2009年1月4日星期日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