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皋江安镇苏姓家族曾两建百岁坊

博涵

清朝时期，如皋市江安镇六团村苏姓家族四代人中出现过两位百岁老人，乾隆、同治曾分别御批苏家两建百岁坊，数百年来被传为佳话。
　　2002年9月1日上午，笔者根据有关江安镇六团村苏姓家族藏有清朝皇帝御赐龙袍的线索，立即前往了解相关情况。在时任江安镇党委宣传委员周向阳的陪同下，我们于11时30分来到六团村11组村民苏宏龙的家中。一进大院，只见苏宏龙家的大门上醒目地写着“重逢五代、叠庆期颐”八个字的红色对联，两边的门槛上写有略小一点的“百岁同堂双五世，一门四代两期颐”的对联。笔者请教他对联内容的含义，六十多岁的苏宏龙没有正面回答，他领大伙去见一位苏姓家族里德高望重的苏铎老先生。

　　走了一百多米，在一座平瓦房里，见到了正在就煮花生米喝酒的苏铎老先生。苏老先生已经八十二岁，是一位离休老教师，当听说我们是为市“一会两节”寻访百岁坊和龙袍而来时，红光满面的苏老先生连忙让座。他侃侃而谈：“清朝时期，苏姓家族相隔四代出现两位百岁老人，惊动皇帝，当朝皇帝御旨拨款兴建了两座百岁坊，轰动一时，传为美谈。过去，我们苏姓家族里还保存着一个皇帝恩赐的黑漆金字的长方形盒子和一块长约两尺有余的写有‘百有二岁’的金匾。盒子长约六七十厘米，内装皇帝赐给的蟒袍，蟒袍的盒子上有‘皇恩钦赐’四个金字。为什么是蟒袍呢?龙分两种，五爪龙称龙，四爪龙称蟒，五爪龙袍是皇帝的专用品，赐给其他人的都是四爪龙袍。所以皇帝赐给平民百姓的袍子不能称作龙袍，只能称作蟒袍，百姓习惯将蟒袍也称作龙袍。苏家保存的那件蟒袍是同治皇帝赐给第二位徐姓百岁老人的，‘百有二岁’的金匾是赐给第一位丁姓百岁老人的。同治乙丑年(1865)春节一过，徐姓老人就是一百岁了。春节前几天，苏家请武举人赴苏州某皇家刺绣厂取蟒袍，人尚未回来，徐姓老人就于同治丙寅年(1866)正月初二去世，皇帝赐的蟒袍未能给徐姓老人陪葬，就由后代保存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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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蟒袍是由暗灰色的绸缎做成，不是人们想像中的黄色。装蟒袍的那只盒子平时高高地挂在堂屋的大梁上，从不轻易示人，只有非常要好的亲戚的子女结婚才可借去给新娘子作压轿礼服一用。每年的农历六月初六日都要将蟒袍拿出来晾晒一次，这叫做晒龙袍。晾晒的前一天要斋戒沐浴，焚香祷告，如果遇到下雨天晒不成，就叫做拓龙袍。‘文革’期间，蟒袍连同盒子及‘百有二岁’的金匾都上交给了当时的镇文管会，现在也不知下落了。”

　　苏铎老先生还向大家解释了苏家独有对联“重逢五代、叠庆期颐”的含义：“重和叠都是再的意思，期颐即百岁。两次五代同堂，两次庆贺百岁。‘百岁同堂双五世，一门四代两期颐’，是说同一个姓苏的家族里相隔四代出现了两位百岁老人。五世，是指向皇帝上报百岁老人的同时要上报包括百岁老人在内的后五代人的名字，即本人、儿子、孙子、重孙、曾孙共五代，两次上报五代人的名字，称作双五世。这在当时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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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问有没有什么资料能证明这些历史呢?
　　苏老先生随即从住在前边的苏姓人家中捧来一个高约四十厘米，宽约三十五厘米、厚约一厘米的暗红色的、用桐油精心油漆过的木制牌位，擦去上面积淀的厚厚尘土，再用湿布一擦，以蝇头小楷记载着苏姓十四世至十八世五代先祖的名讳及生卒年月等有关字迹清晰地显现了出来。其中对第十四世是这样记录的：“皇清待赠恩赐粟帛族表百岁先曾祖苏门丁太孺人，生于顺治壬戍年(应为康熙辛酉年即1681年)6月19日，卒于乾隆四十七年( 1782)11月12日，享年一百零二岁”。对第十七世是这样记载的：“先祖苏门徐太孺人生于乾隆丁亥年(1767)7月21日，卒于同治丙寅年(1866)农历正月初二，享年一百岁”。由此，苏门相隔四代出现两位百岁老人的历史得到了证实。
　　关于苏门两位百岁老人及赐建百岁坊的经历，在如皋市档案馆所保存的嘉庆年间《如皋县志》卷19和同治年间《如皋县续志》卷12中都有明确的记载：“丁氏，苏公发妻，寿一百有一岁，五世一堂，重曾孙苏芳具报，乾隆四十六年(1781)旌。”而在同治《如皋县续志》中也记载：“徐氏，议叙布经历、监生苏芳妻，即前续志载五世一堂、百有一岁丁氏之曾孙媳，寿百岁。……徐生平勤俭自持，上事祖姑翁姑无遗憾，下抚子孙御婢妇阃范，肃然性，尤乐善好施。……报者欤同治五年(1866)详请汇题奉旨，赏赐贞寿之门额，并缎匹银两建坊。”经对比，除丁氏年龄与历史记载有些许出入外，徐氏及苏门共出两位百岁老人且赐建百岁坊的事实是真真切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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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老先生还告诉我们，村民苏宏礼家中还保存有一只碗瓷很薄的“蛋壳”百岁碗，也是苏家祖上传下来的，据说是当时在景德镇专门订制的。当地有个风俗，新人结婚，要用百岁碗喝“富贵茶”。因此，能完好地保存下来的百岁碗少之又少。苏老先生还兴致勃勃地谈起了“一会两节”，他说：“举办长寿文化节，弘扬如皋传统文化，市政府做了一件大好事!”当笔者感谢他接受采访也是为“一会两节”做了件大好事时，苏老先生很是高兴。从苏铎老先生家里出来，我们来到苏宏龙家，闻讯而来的村民苏宏礼送来祖传的百岁碗，众人争相传看。只见百岁碗碗口直径约十二厘米，高约十厘米，瓷质细腻白润，碗身薄如蛋壳，拿在手中几乎感觉不出它的份量。碗的外围有楷书“寿登期颐”四个红字，内侧碗底有绿叶衬托的红色寿桃，外侧碗底是一个变形的寿字。百岁碗历经二百余年，仍完好如新。欣赏了百岁碗，村民苏宏龙和孙子搬出家藏的刻有蟠龙和“圣旨”二字的汉白玉石碑。该石碑高六十厘米、宽四十厘米、厚六厘米，据说是在乾隆四十七年去世的苏丁氏百岁坊上的眉石。石碑上祥云飘逸，上方正中一龙头向下口吐瑞气，石碑下方左右各一龙仰头向上，三龙神态活泼优美，呈嬉戏呼应之势，栩栩如生、活灵活现。“圣旨”二字为楷书，位于石碑中部偏下，上下排列，书写优美。整个石碑呈现出特有的皇家气派。

　　苏宏龙介绍说，“文革”期间破四旧，苏姓家族中保存了多年的祖传宝贝都被没收，唯有这块“圣旨”石碑躺在院子的一角，以泥土覆盖，造反派没有注意，才得以逃过一劫。“文革”结束后，苏宏龙将石碑擦洗干净，供奉在堂屋正中的柜上。近几年，常有收购旧货的人上门要求收购，皆被谢绝。为了不使祖传的宝贝流失，他就将此石碑藏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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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村中的两座百岁坊，六十岁以上的村民都有印象，年纪大一些的印象更深，他们童年时代的许多时光都是在石坊下度过的。建在苏家巷村西头的百岁坊是一座老石坊，苏家巷村东头苏家祠堂前的石坊是后建的。石坊全是由约一尺见方的长条花岗岩构成，条石之间用铁制燕尾桦和糯米汁连接，石坊有四脚，高约七八米，分三层，檐角飞翘，非常豪华气派。牌坊两侧的四根石柱上刻有对联，是什么内容人们都已记不起来了。
　　百岁石坊早已毁于解放初期，条石成为铺路搭桥的材料。百岁坊“圣旨”石碑叙说的长寿故事将会流芳百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