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 辣 酸 甜 都 是 歌

毕传国

苦 辣 酸 甜 都 是 歌

   ——记青年漫画家毕传国

刘家魁

2003年对于江苏省漫画协会常务理事《宿迁日服、交通安全专刊》主编毕传国来讲，是难忘的一年。这一年，他的漫画作品先后荣获第二届“晋松杯”漫画大赛佳作奖和“金陵王子杯”打假维权保名优漫画大赛入选奖。还有两幅幽默漫画作品被《漫画大王》杂志选用为封面。并有多个幽默专题漫画作品，在《法制日报》、《漫画月刊》《漫画大王》《辽宁青年》等报刊上发表，受到读者的好评。他应约创作的普法系列宣传漫画，先后在《中国漫画》、《福建法制报》、《西海都市报》等报刊连载，四格漫画《小D的故事》先后在《服务导报》、《京郊日报》、《宿迁晚报》上连载。同时他还编绘交通安全知识宣传挂图，在江苏全省张贴，出版了个人文集《漫画人生》，还应邀参加2003年庐山全国中青年漫画家创作交流会。期间，与著名漫画家孙以增、张耀宁、孔令强、黎青、喻梁、潘树声等老师齐聚一堂，针对漫画创作进行探讨交流，受到了漫坛前辈们的称赞......

一

     1965年12月，毕传国出生在苏北六塘河畔一个贫困的农家中。上小学时，他就喜欢涂涂画画。经常画些小猫、小狗之类的“作品”，引得小朋友追逐争看。母亲说他是“瞎画鬼”，将来没出息。父亲则警告他：“不集中精力学习，日后肯定回家种地。”

果然应了父母的话，18岁那年，毕传国高考落榜回家当了农民。艰辛的生活和对知识的渴求，迫使他走出贫困的家乡。1984年秋天，毕传国背起画夹，只身登上了南下的客车，走进了繁华喧闹的大上海。到了上海，他在一家牛奶公司找到了一份装卸工的活。每天早晨五点上班至中午十一点结束。工作虽很繁重，他却欣欣然感到满足。下午，同伴在下棋、打牌，他却一个人躲在昏暗潮湿的打工棚内，以床为案，涂抹丹青，做起苦涩而又美丽的画家梦。盛夏蚊虫叮咬，他穿起厚厚的牛仔裤和防雨靴；严冬寒气彻骨，他就披起破旧的棉大衣。一幅幅画稿犹如一张张日历，撕去他最美好的六个春秋。

那些年，他利用业余时间，阅读了大量书籍。除了绘画理论和技法外，还有唐诗宋词、明清小说和经典散文等。他把自己艺术之根深植于传统文化广博土壤之中，为他日后的成长奠定了坚实的文学基础。然而，随着知识的增长，画技的提高，他越来越感到自己的不足，虽然画了这么多年，他感到自己仍是一位在绘画这扇门外苦苦摸索的门外汉。这扇门，离他这样的近，却又那样遥不可及。

1986年冬天，当毕传国获知上海徐汇文化馆将举办冬季国画培训时，他毫不犹豫地报了名。他太需要获得正规的绘画训练了。在全班40名学员中，毕传国是唯一的外乡人。单薄士气的衣着，一口浓重的苏北腔，开始时，几乎没有人瞧得起这个不起眼的“小侉子”。但由于他勤奋好学，又有多年的绘画功底，悟性高，所以进步非常快，习作经常受到教师的表扬。要知道，他们班上的老师是当时上海搪瓷面盆总厂美术设计师，著名国画家应鹤光先生，得到他的夸奖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自此，那些高傲的上海学员，对这个苏北“小侉子”格外另眼相看，纷纷主动和他接近、切磋画技。

四个月的培训班时间不算长，但他在那里系统地学习了国画创作的理论和技法，并结识了好多国画界的朋友，为今后的创作打下坚实的基础。

二

1989年夏，毕传国怀着依依不舍之情告别了打工六年之久的上海，回到泗阳顶替父亲上班。刚进工厂上班时，反而有举目无亲的感觉。厂里没有住房，他只好寄居在岳父家，工厂工资低，囊中羞涩，无法从书店买回几本书和心爱的宣纸，画国画花费大，但毕传国又不甘心弃笔不画。沉思之后，他决定向报刊美术进军。从此，画刊头、搞插图、写文章，作品频频见报。

开始搞刊头设计时，连直尺和圆规都没有，全凭一支钢笔，画的网纹点也全用笔画的，效果总是不好。后来他才了解到，人家的网纹点都是用电脑制作的。这样，在报刊的美术方面摸索了一段时间，居然有不少作品被报刊选用。发表意味着被肯定，这使他感到很低兴奋。兴奋之余，他决定拓宽路子，尝试着进行漫画创作。

他不懂漫画创作的理论，也不懂漫画的特点，只能根据报刊上发表的一些漫画作品，搞一些简单的模仿，造型没有特色，线条简单粗糙。这样的作品投出，难免石沉大海。但他没有气馁，在困难的环境里，坚定地向着自己的目标努力。作为一名一线工人，在厂里他不可能看到报纸。他就办了个借阅证，一有机会就钻到县图书馆里去读书看报。同时，从自己微薄的工资中挤出一部分钱，订阅了《杂文报》、《中国漫画》、《讽刺与幽默》和《漫画信息报》等报刊杂志，从书本中，他学到了不少漫画理论，从名家的作品中获得了启发，借鉴他们成功的创作经验。这样，经过近两年的探索，终于在1991年5月的《淮阴日报》上，刊出了他的第一幅漫画作品《言与行》。也许，这幅作品并没有多少艺术价值，但对于毕传国来讲，意义却不同凡响，有极大的鼓舞作用。

艺术上的进步，并没有为他困窘的生活带来多大改观。结婚后，岳父的那间小偏屋就成他们的新房。由于房子光线不好，白天都需要开灯才行。遇上雨天，则四处漏雨，经常睡到夜里，暴雨来了，小两口慌忙起来拿盆子到处接水，一屋子的叮叮当当，他听来一点也没有诗意，有的只是生活的苦涩。妻子下岗，他所在的厂子也日渐衰落，经常停产，发不出工资；两个弟弟念大学，也需要他的资助......

为了生活，也为了艺术，他没日没夜地写啊，画啊。有时，画到深夜，饿了，就喝杯白开水充饥。由于长期高负荷工作，又营养不良，1994年他得了低血压、眩晕病和腰痛病。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身体开始逐渐恢复。但腰痛病却一直没好，至今还时常发作。他身体稍一好转，就又玩命似的画了起来。到这年底，他已有300多幅作品在全国大小报刊发表，并有10篇作品，获得各类奖项。在泗阳县书画协会会长蒋思忠等人的帮助下，精选出具有代表性的作品120多幅，于1995年元旦在泗阳成功地举办了毕传国个人漫画展。开幕这天，著甸漫画家毛铭三发来贺词：“漫坛喜见新花放”。

但人们欣喜于这株绽放的新花之时，谁会想到他饱尝了多少寒苦酸涩。

三

1996年底，毕传国所在的工厂倒闭了。于是，他成了一名下岗工人。为了养家糊口，他凭着两本文字，新闻作品剪集等，获得了县人寿保险公司经理的好感，在办公室干起了文秘工作，虽然每月只有170元的工资，介他仍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临时工”。搞宣传策化，写信息报告，工作干得有声有有色，还多次受到省、市公司的表扬。

有一天，他猛然发现，自己创作的漫画，从立足意、构图到技法，总停步在原有的框框中打转，没有新意。这一发现，使他苦恼万分，夜不能寐。

他觉得，只有超越自我，才能有所突破。于是，他不顾经济困难，只身背起行囊，于1997年10月底自费到北京参加了由人民日报社和中国新闻漫画研究会联合举办的全新闻漫画研修班。在著名漫画大师方成，著名漫画家王复羊、韦启美、苗地等的指导下，系统地学习了中国现代漫画史、漫画的创作与构思等理论知识，并观摩了老漫画家们的创作，从中学到了很多东西。这一段时间的学习，使毕传国从漫画理论、构思和创作态度都发生了根本的变化。后来，他还参加了1999年天津全国中青年漫画家创作研讨会和2000年郑州第二届中国漫画论坛。与全国漫坛老、中、青在漫画创作上有建树的漫画家面对面交流，虚心学习他人长处，为自己漫画创作再上新台阶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专业的培训，相互的交流，给他的创作吹进了一股清新的风。他采用点、线、面、黑、白、灰等漫画创作技法，创作了一批幽默讽刺作品。毕传国凝重厚实的画风给人以耳目一新之感。不少作品在《人民日报》等报刊漫画专栏刊出，并不时被《中国漫画》、《讽刺与幽默》、《漫画月刊》、《大众漫画》等中国权威漫画刊物刊载。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经过十多载的刻苦钻研，潜心创作，毕传国的漫画创作水平逐渐摆脱过去的稚嫩，走向成熟，引起中国漫画界的关注。2000年6月，《毕传国漫画》终于出版发行。2001年5月毕传国被宿迁市公安交巡警支队领导慧眼相中，主编《宿迁日报·交通安全专刊》。从文字编辑到版式设计、插图等一个人挑起了大梁，同时还在专刊上创办了“‘反光镜’漫画专栏”，吸引全国众多漫画作者投稿。2002年8月，“毕传国个人主页”在中国新闻漫画网、自由漫画联盟、中国漫画信息网、易漫网等网站上设立，他的一幅彩色漫画作品《阅读》被中国漫画新闻漫画网站选中，与漫画名家夏大川、侯晓强、冷牧等人的漫画作品作为上海罗氏药业公司2003年台历配画，拿到了一幅漫画1000元的高稿酬。年底，江苏电视台、宿迁电视台还先后围绕毕传国的漫画创作历程和已取得的成果制作成电视专题片，在黄金时段播放。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执着的追求，终于带给他丰厚的回报。艺术上成果累累，生活也有了改善。而今，毕似国正以满腔激情，向新的艺术高峰攀登。

                                   

（作者为著名诗人、《楚苑》杂志社主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