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周刊 毒奶丑闻：光道歉是不够的

林小夕

中国总理温家宝无疑是中国高层领导人中最受欢迎的人物：在一群鲜有表情的木讷面孔中，他慈祥的形象很突出。但本周，即使是耐心的温家宝也肯定希望有人可以帮忙扮演安慰总司令的角色。在9月22日，他表示对已经造成四名婴儿死亡、成千上万人生病的毒奶事件感到“很内疚”，并向大家真诚致歉。　　他说的无疑是心里话，但是他的认错肯定不像几年前那么有分量——在过去，他曾经就煤矿事故、饮用水污染、雪灾困住乘客等种种事故请求人们的原谅。面对毒奶危机不断扩大以及最近一连串造成数百人死亡的事故（所有这些都可以直接归因于政府的疏忽或腐败），普通中国人有理由问一句：除了道歉，政府有没有打算做更多的事情？
　　北京理工大学胡星斗（Hu Xingdou）在网上就污染奶粉事件发文，他认为这是长期以来唯经济主义指导思想造成的恶果，没有致力于建构市场经济的道德基础的必然结果。
　　即使以中国的标准来看，本月的事故也是非同寻常的。首先是9月8日山西襄汾泥石流事故，官方确认的死亡人数是265人，不过有中国媒体说实际数字要高得多。这起事故要归咎于腐败以及疏于监督，结果是该省的省长及其副手辞职。不久之后，三起煤矿事故导致79人死亡，深圳舞厅火灾导致四十多人死亡。但有毒婴儿奶粉以及奶业的公然违规所引起的民众怒火盖过了其他那些惨剧。原因之一是规模广大：超过5万名儿童生病，大约1.2万人住院，四人死亡。
　　中央政府对一连串灾难的回应透露了北京的矛盾：要“稳定”，当局必须表现出自己在采取行动。因此公众被告知有商人被拘留，高级官员辞职。但“稳定”也意味着不要把矛头过于直接指向政府。
　　毫无疑问，在奥运之前，很多中国人认同有必要向世界展示一副团结的面孔。但在闭幕式之后，北京郊区的公众示威显示宽限期已经结束。这个国家此后遭遇的连串灾难只会增加疑问：公众的耐心极限在哪里？本周，在北京主要的儿童医院，对奶粉丑闻的愤怒已经变得明显。焦急的父母带着孩子排队看医生。26岁的张载华（音译，Zhang Zaihua）表示，“受够了那些事后孔明。出事之前，那些监管人员都到哪去了？” 他19个月大的女儿曾食用被政府列入黑名单的一个品牌的产品，出现尿血状况，不得不接受检查。张载华表示他的怨气不是针对某个官员，而是“生产者的集体道德腐败。”
　　越来越多证据显示消息被掩盖了一个月以上，民众愈加愤怒。世界卫生组织驻中国代表韩卓升（Hans Troedsson）表示，知道消息是否被掩盖，在哪里以及为什么被掩盖很重要。“是省当局的无知还是漏报？如果是因为无知，那就有必要改善培训和教育……如果是忽视，那当然就严重得多。”
　　但有人认为要真正改变状况，那就不是培训和教育官员那么简单。胡星斗表示，“每次事件发生，有关部门头疼医头，脚疼医脚，只解决事件，不解决体制。”“现在该是转变思维方式、治理制度的时候了。”（原标题 中国毒奶丑闻：说对不起就够了吗？）
译文为摘译,英文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