迁西县大河山赵氏家族史渊源流长

劳同琪

滔滔滦河进入迁西境不远处，有两个著名的赵氏族人聚居的村落，一个是在滦河东岸的大河山，一个是在滦河西岸的大黑汀。祖辈流传下来，说迁西县境内以至开平兴隆的赵氏都是一脉，都是大河山赵的分支。赵氏祖上出过开国元勋和朝廷重臣，声名显赫，因此坟墓也很有规模，牌楼、石碑、石相生应有尽有。大河山有两处老坟，称为东老坟和西老坟，大黑汀有一处祖坟。古老的村落，显赫的赵氏，自然也有许多故事。
    赵炳墓碑1969年发现于迁西县大河山赵家墓地，现存迁西县潵河镇大河山一农家。高70cm，宽44cm，厚12cm。碑文已出现严重磨蚀，全文11行，总量不详，83字尚可辨识。

　　13世纪初，一代天骄成吉思汗（铁木真）率军攻金灭夏，统一了北方，1206年建立了蒙古国。后，忽必烈率军南下灭宋，1271年定国号为元，1279年定都大都（今北京），正式建立了中国历史上的元王朝。在元开国创业时期，赵炳父子功劳十分卓著，堪称重臣良相。有关史料在《迁安县志》（1931年版）上详有记载。
　　志曰，“赵炳，字彦明，惠州滦阳人。”据考，当时的惠州在今迁西县境，滦阳在今汉儿庄，乃惠州治所。史证：赵炳是今迁西县人无疑。但故里何在？尚未可知。最近，赵炳的墓志偶然面世，揭开了这桩历史之迷。
　　赵炳其人。
　　赵炳幼时就失去了父母，由堂兄抚养。他12岁那年收成不好，兄弟俩去平州（今河北卢龙北）谋生，路遇强盗。赵炳见堂兄被强盗扒光衣服绑上了，就哭着请求代兄而死。“盗惊，舍之而去。”赵炳刚满20岁，便以功臣之子的身份侍奉在世祖忽必烈左右，并受到了宠爱，很快被任命为抚州州尹。
　　中统元年（1260），赵炳兼理北京宣抚司事。中统三年，叛军占据济南，赵炳请战，率千人独档北面，还将叛军俘虏一律放走。他说：“被胁迫而随从做坏事的人不值得惩治。”平定济南后，赵炳回京任刑部侍郎兼中书省断事官。当时，有一人竟带妓女上了皇帝的龙船，赵炳依法制裁了他。不久，那人死了，其子拦轿向皇帝喊冤，为此皇帝对赵炳加以责备。赵炳说：“臣执法尊君，职当为也。”皇帝怒命赵炳退出去后对待臣们说：“炳用法太峻，然非徇情者。”于是改赵炳任为枢密院断事官，后赐金虎符，加封昭勇大将军、济南路总管，命其去平定济南民乱。赵炳到任后，很快惩处了罪魁祸首，解散了余党，又开官仓赈济百姓。朝廷没有怪罪他，又提升他为辽东提刑按察使。消息传开，辽东强横狡诈的不法之徒收敛了许多。
　　至元九年（1272），赵炳被任命为京兆路总管兼京兆府尹（治所在西安）。他执法严明，安定了秦地。皇上下令用解州盐税供给安西王府经费，因年长日久，积欠30多万缗，经官吏追缴也仅收上来三分之一。赵炳奏曰：“十年之逋，责偿一旦，其孰能堪！与其苛敛病民，孰若惠泽加于民乎？”安西王“善其言，遽命免征。”适逢安西王北伐，皇上命京兆府用一年的赋税充做军费。赵炳又谏：“所征逋课，足佐军用，可贷岁赋，以苏民力。”政令下达，秦民大悦。同年11月，安西王去世。
　　至元十四年（1277），赵炳被加封为镇国上将军，安西王相。翌年，六盘山再次发生叛乱，赵炳率军讨伐，很快平定，因此受到嘉奖。至元十六年秋，赵炳奉旨入京殿见皇帝。皇帝慰劳他时说：“卿去数载，衰白若此，关中事烦可知矣！”问及民间利弊，赵炳一一陈述，并启奏了安西王死后，运使郭琮、郎中郭叔云窃取权柄胡作非为之事。皇帝卧而站起，说：“闻卿斯言，使老者增健。”于是招待赵炳喝了一樽上等马奶。从此，赵炳升往中奉大夫、安西王相兼陕西五路西蜀四川课程屯田事务，其他职务如旧。赵炳奉命去查办郭琮等人。不料，郭琮假传新继位的安西王旨意，而将赵炳及其妻小拘捕囚禁起来。赵炳的儿子赵仁荣向皇上申诉。皇上速派近侍前去解救。郭琮用酒将使者灌醉，又把赵炳毒死在平凉狱中。赵炳终年59岁，卒于世祖十七年三月。皇帝闻之，拍腿叹道：“失我良臣！”不久，皇帝为赵炳平反昭雪，下令给赵仁荣，在城东亲手杀了郭琮、郭叔云，并决定将二郭家产赐予他。赵仁荣不受，说：“不共戴天之人，所蓄之物皆取于民，何忍受之！”皇帝认为他讲得很好，便另赐二万二千五百缗钱，为赵炳治丧。同年六月，皇帝降昭，追赠赵炳“中书左丞”，赐谥号“忠愍”，后封仁荣官至中书平章政事，其余五子也都官登显位。
　　——那么，赵炳这位忠臣良相的墓地在哪里呢？
　　墓志出土。
　　2001年10月，迁西县洒河桥镇大河山村的退休工人赵印山在本村农民赵现哲家发现了一块石碑，县文管所从速派人进行了调查研究，认定，此石乃是元代名相赵炳的墓志，很有考古价值。
　　原来，早在30多年前的1969年春，赵现哲等在大河山赵家祖坟东老坟种地时，铧犁偶然翻出了一块古砖，砖下露出一个洞，细察原是一口墓穴，穴中仅有墓志一块。当即，赵现哲将墓志运回家中。此石高70厘米，宽44厘米，厚12厘米，呈长方体。30多年来，赵家用此石挡过猪圈，垫过电锯，磨蚀严重，许多刻文已漫漶不清。经专家辨认，大部分刻字如下（墓志摩拟样式）：
　　将墓志铭与《迁安县志》相互对照就不难发现，赵炳生前的官职、逝后谥号“忠愍”以及其子“仁荣”等有关记载均符。由此证明，县志记载属实，元代良相赵炳之墓葬在现迁西县洒河桥镇大河山村。由此肯定，赵炳确系今大河山村赵姓族人的先人。
　　赵宏之死
　　在调查过程中，考古工作者还发现了大河山村赵家有东、西老坟之说。同时，赵氏族人对其祖先赵宏之死传得淋漓尽致。
　　赵宏，赵炳之父，“有勇略，国初为征行兵马都元帅，积阶奉国上将军。”（见《迁安县志》1931年版）据大河山赵氏族传，赵宏是成吉思汗开国元勋之一，彼此感情深厚。由于征战多年，积劳成疾，养病于“惠州滦阳滦河东岸西铺”（位于大河山村原址西一华里处）。成吉思汗称帝后，想念赵宏，便差人来惠州下旨，招其回京。赵宏自知身体已恢复，但实在不愿回京任职，便说服使者，要他谎报“卧病在床，不能前往。”帝闻听赵宏染病，说：“孤与宏感情至深，实在想念，又难脱身探望，就将宏抬来一见吧！”使臣二次来到赵家传旨。赵宏自知已犯欺君之罪，遂自刎而亡。来臣将赵宏的首级带回面君，成吉思汗问明原委，叹惜道：“赵皇兄，孤实在想念你，你何必如此！”为褒扬忠义，成吉思汗下旨为赵宏铸金首治御葬，选在今大河山村北六华里远的西水峪沟门北山前造墓。此处后被赵氏家族称为“西老坟”。由于战火连年，族人常有从军阵亡者，故规定：有头的埋入东老坟，无头的埋入西老坟。
　　又据老人回忆，“文革”前西老坟还有许多石羊、石狗之类石象生，后不知去向。如今，东老坟也已被大黑汀水库所淹，呈一片汪洋。原来的砖砌墓地颇具规模，还树有牌楼，石象生排列有致。由于多次被盗和拆毁，到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大黑汀水库蓄水时，此处仅无意发现了这块《忠愍公》墓志碑。一块石碑记载了一段历史。这就为考察迁西古文化提供了一个重要佐证。
元史@赵炳传:赵炳，字彦明，惠州滦阳人。父弘，有勇略，国初为征行兵马都元帅，积阶奉国上将军。炳幼失怙恃，鞠于从兄。岁饥，往平州就食，遇盗，欲杀之，兄解衣就缚。炳年十二，泣请代兄，盗惊异，舍之而去。甫弱冠，以勋阀之子，侍世祖于潜邸，恪勤不怠，遂蒙眷遇。世祖次桓、抚间，以炳为抚州长，城邑规制，为之一新。己未，王师伐宋。未几，北方有警，括兵敛财，燕蓟骚动。王师北还，炳远迓中途，具以事闻，追所括兵及横敛财物，悉归于民，世祖嘉其忠。
　　中统元年，命判北京宣抚司事。北京控制辽东，番夷杂处，号称难治。时参知政事杨果为宣抚使，闻炳至，喜曰：“吾属无忧矣。”三年，括北京鹰坊等户丁为兵，蠲其赋，令炳总之。时李璮叛，据济南，炳请讨之。国兵围城，炳将千人独当北面，有所俘获，即纵遣去，曰：“胁从之徒，不足治也。”济南平，入为刑部侍郎，兼中书省断事官。时有携妓登龙舟者，即按之以法，未几，其人死，其子犯跸诉冤，诏让之，炳曰：“臣执法尊君，职当为也。”帝怒，命之出，既而谓侍臣曰：“炳用法太峻，然非循情者。”改枢密院断事官。济南妖民作乱，赐金虎符，加昭勇大将军、济南路总管。炳至，止罪首恶，余党解散。岁凶，发廪赈民，而后以闻，朝廷不之罪也。迁辽东提刑按察使，辽东闻其来，豪猾屏迹。
　　至元九年，帝念关中重地，风俗强悍，思得刚鲠旧臣以临之，授炳京兆路总管，兼府尹。皇子安西王开府于秦，诏治宫室，悉听炳裁制。王府吏卒横暴扰民者，即建白，绳以法。王命之曰：“后有犯者，勿复启，请若自处之。”自是豪猾敛戢，秦民以安。有旨以解州盐赋给王府经费，岁久，积逋二十余万缗，有司追理，仅获三之一，民已不堪。炳密启王曰：“十年之逋，责偿一日，其孰能堪！与其裒敛病民，孰若惠泽加于民乎！”王善其言，遽命免征。会王北伐，诏以京兆一年之赋充军资，炳复请曰：“所征逋课，足佐军用，可贷岁赋，以苏民力。”令下，秦民大悦。十四年，加镇国上将军、安西王相。王府冬居京兆，夏徙六盘山，岁以为常。王既北伐，六盘守者构乱，炳自京兆率兵往捕，甫及再旬，元恶授首。十五年春，六盘再乱，复讨平之。王还自北，嘉赏战功，赉赐有加。是岁十一月，王薨。
　　十六年秋，被旨入见便殿，帝劳之曰：“卿去数载，衰白若此，关中事烦可知已。”询及民间利病，炳悉陈之，因言王薨之后，运使郭琮、郎中郭叔云窃弄威柄，恣为不法。帝卧听，遽起曰：“闻卿斯言，使老者增健。”饮以上尊马潼。改中奉大夫、安西王相，兼陕西五路西蜀四川课程屯田事，余职如故，即令乘传偕敕使数人往按琮等。至则琮假嗣王旨，入炳罪，收炳妻孥囚之。时嗣王之六盘，徙炳等于平凉北崆峒山，囚闭益严。炳子仁荣诉于上，即诏近侍二人驰驿而西，脱炳，且械琮党偕来。琮等留使者，醉以酒，先遣人毒炳于平凉狱中。其夜星陨，有声如雷，年五十九，实十七年三月也。帝闻之，抚髀叹曰：“失我良臣！”俄械琮等百余人至，帝亲鞫问，尽得其情，既各伏辜，命仁荣手刃琮、叔云于东城，籍其家以付仁荣。仁荣曰：“不共戴天之人，所蓄之物，皆取于民，何忍受之！”帝善之，别赐钞二万二千五百缗，为治丧具。国朝旧制，无赙臣下礼，盖殊恩也。六月，诏雪炳冤，特赠中书左丞，谥忠愍。
　　子六人：仁显，早亡。次仁表，仁荣，仁旭，仁举，仁轨。仁荣仕至中书平章政事；余俱登显仕。
【碑文备考】
忠愍公
故中奉大夫，安西王相兼京兆路总管，府尹，昭勇大将军，济南路总管，辽东提刑按察使，兼管陕西五路、西蜀四川课程屯田事，资善大夫，中书左丞，……忠愍公□大人赵氏……
□男仁表、次男仁轨、□男□□……
至元二十二年十月

注释
[1．中奉大夫：元代从二品官。
2．总管：古代官名，为地方高级军政长官、军事长官或管理专门事务的行政长官。
3．府尹：府级的最高长官。
4．资善大夫：元代文职官阶，正二品。
5．至元二十二年：公元1287年。]
主要说说抗日英雄爱国将领赵登禹将军两过“赵家庄”的故事。
　　故事发生在1933年3月。日本帝国主义占领东北建立伪满州国以后，试图建立喜峰口国，进而突破长城防线，进攻华北，国家处在危难之秋。日寇已步步近逼长城沿线。3月6日国民革命军二十九军宋哲元奉命把守冷口西至马兰峪一线150公里长城各口，其中包括董家口、喜峰口、潘家口等诸要隘。二十九军三十七师一零九旅旅长赵登禹奉命率全旅将士参加长城保卫战。在开赴前线途径大黑汀村东时，突然他的战马仰天嘶鸣，踏步不前，赵登禹将军甚感奇怪，于是四处观察。他发现路东有一处地方建有高宽均有五尺的围墙，正南有高大石牌楼，到近前一看，牌楼上写有“赵氏之茔”四个大字。赵将军不禁打了一个沉吟，莫非我赵氏祖先有灵，要给我一些警示不成？他满腹狐疑带上卫兵走进石门。他边走边看，只见两扇巨大的石门开着，门上有铆钉四十八个，门边列石鼓二十四个，脚下甬路全部由大理石铺成，一直延伸到坟前，路两边排列石马、石车、石羊、石猴、石人等石相生。列祖坟前竖着大小石碑几尊，墓地周围古松参天，浓阴蔽日，肃穆庄严。如此规模宏大雄伟壮观的墓地，足见赵氏先祖的功勋和威望。来到墓碑前，赵将军得悉，此墓地是明朝万历年间曾任蓟辽总兵督都同知赵永为其曾祖以下四代祖先修建。赵氏祖先“精忠报国”的历史功绩赫然在目。赵将军深为感动，于是在墓前大礼参拜。赵将军谒灵之后，退出石门。为避免惊扰赵氏祖先灵寝，赵将军下令全体将士下马，不得喧哗，悄悄走出大黑汀村。
　　到三屯营扎营后，赵将军尽管戎马倥偬，还没有忘记此事，派人到大黑汀将德高望众的十八村联防会会长赵春旺和在迁安县任知事赵之祥两位老人请到三屯营驻地。赵将军对两位老人尊敬有加，热情招待，并与之彻夜长谈，一方面了解地方风土人情和军事有关的情况，一方面在谈话中叙及赵氏来龙去脉，并认亲叙了家谱。赵将军认了族人，非常高兴，他表示，我赵氏祖先精忠报国，实为后辈典范。目前日寇已占领东北，企图侵占我华北，国家正值危亡之际，身为军人，定当以保土守疆为己任，宁可马革裹尸，决不叫日寇占了便宜。一番长谈，两位老人看到赵将军儒雅而威武的军人风度，深为赵氏又有这样的英雄而骄傲。两位老人回来后逢人便讲，讲赵将军待人以诚，爱国情操，已至很多上岁数的人至今还记忆犹新。
　　赵将军所部在三屯营休整后，继续沿滦河向前线开进。路过大河山村时，他请当地赵氏族人谈话，考察地形和民情，当他得知这里的赵氏更加源远流长，支脉甚多，不禁增加了许多亲情。当他了解到赵氏有老家谱时，提出要将赵氏家谱带走一份，族人应允，赵将军更加感动。为了不给赵氏族人添麻烦，赵将军命士兵在村外安营休息一夜。赵氏族人知道领兵的将军姓赵，而且是去打日寇，都自发动员起来，送粮送水劳军。
　　第二天一早，拔营出发。赵登禹率部星夜跑步急行军40华里，在日军之前抵达喜峰口孩儿岭，并将敌先头部队击退，在孩儿岭及口门一线稳定了前沿。为了有效消灭进攻阵地的敌军，赵登禹要求部队待敌进至百米之内，再突然出击，以手榴弹炸，用大刀砍。由于两军混杂，使敌飞机、大炮、坦克无法发挥作用。入夜，赵登禹又利用敌军警戒疏忽，在向导石维周（喜峰口人）和迁安地下党组织的大力支援下，分别出潘家口、喜峰口，夜袭喜峰口外东西两侧日军。敌人粹不及防，多被大刀砍杀。敌人的坦克、大炮均被炸毁，辎重粮草亦被焚烧。战斗中，赵登禹腿部被炸弹击伤，但仍裹伤出击率部众与敌肉搏相拼。激战数日，敌人多次攻击不果，锐气尽挫，中国军队取得喜峰口战役胜利。喜峰口战役，共歼灭日军五六千人，狠狠地打击了敌军的嚣张气焰。
　　赵登禹将军在长城保卫战中，继承发扬了祖先“精忠报国”精神，坚定了守土保疆的决心，身先士卒，浴血奋战，威震敌胆，杀出了中国人的威风，大长了抗日军民的志气，成就了一曲传唱70年不衰“大刀进行曲”。抗日名将赵登禹将军抗日保国的精神，将在全国人民心中万古流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