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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第之家宦海浮沉 铁岭赵尔巽家族 铁岭(今辽宁铁岭)赵尔巽家族是清代至民国初期的官宦世家。 赵尔巽(1844～1927)，字次珊，铁岭人。父亲赵文颖是道光朝进士，官至山东知县。赵尔巽兄弟四人，三人中进士。长兄赵尔震，字铁珊。三弟赵尔丰，字季和。四弟赵尔萃。赵尔巽与兄长赵尔震为同治十三年同科进士。曾任官湖广总督、四川总督、东三省总督。1914年，袁世凯设立清史馆，赵尔巽以遗老被任为总裁，主持编写了《清史稿》。之后，张勋复辟，被提名为枢密院顾问。段祺瑞执政，任善后会议议长，临时参议院议长。赵尔丰(1846～1911)，最初任广东盐大使，后屡获升迁，曾署理四川总督。1911年兵变被杀。赵尔萃为光绪十五年进士。 (一) 《清史稿》的编者 赵尔巽于同治十三年(1874)考中进士，从而人选翰林院编修，历任御史、湖北乡试副考官、新疆布政使、山西巡抚、盛京将军、四川总督、东：省总督等职。赵尔巽在任总督时期奏设"经征局"负责清理财赋，仅仅一年的时间，四川的财政收人便颇丰。赵尔巽还对凉山少数民族，实行"改土归流"，设"平夷局"联络少数民族和汉族人民之间的感情，受到少数民族的拥护。后来，转督东三省，当时正是武昌起义爆发之时，各省革命气氛热烈，奉天省革命党人正准备约定时间举义响应，赵尔巽以"保境安民"为名调集大军准备镇压，致使革命被迫转入地下。中华民国成立后，赵尔巽被解除职务后，便去青岛过隐居生活了。 1914年3月，赵尔巽被袁世凯召为清史馆馆长。他上任以后，聘请清朝遗老、著名学者柯劭文、缪荃荪等一百多人，工作人员多人，名誉职位三百多人，组成纂修班子，开始编修清史。当时，军阀混战，国力衰微，《清史》的编纂经费极为紧张，特别是1917年后，费用几乎到了毫无着落的地步。赵尔巽由于对清王朝心怀眷恋之情，认为事关一代国史，"失今不修，后业益难著手"，再困难也"不敢诿卸"。一方面节约开支，敦促同仁加快进度、多尽义务；一方面以其资望向各军阀募捐，并言："不能刊《清史》，独不能刊《清史稿》乎!"终于1927年编成《清史稿》，为研究清朝历史提供了权威性的史料。当年9月3日赵尔巽在北京病逝，时年八十三岁。翌年，《清史稿》正式付印出版。 (二) 川边扬英声 铁岭赵尔巽家族中较赵尔巽更为出名的人物当为其弟赵尔丰。 赵尔丰，字季和，是汉军正蓝旗人。初任山西静乐、永济知县，后得巡抚锡良赏识保荐，官至四川永宁、建昌道。1905年率兵人西康，平定土司叛乱，充川滇边务大臣，在西康实行改土归流。1908年升任驻藏大臣兼川滇边务大臣。次年率兵人藏，屡次击败受英国操纵的西藏叛军。宣统三年(1911年)署理四川总督，镇压四川保路运动，人称"屠户"，制造成都惨案。武昌起义不久，成都宣布独立，成立大汉四川军政府，原四川谘议局议长蒲殿俊任总督。赵尔丰由于只是表面移交政权，却在暗中进行操纵，煽动兵变，不久被新任都督尹昌衡处死。 近几十年来，有关近代四川史的研究，涉及到赵尔丰时，尤其是涉及到与他有关的历史事件时，大多学者是持贬意的。但是，也有学者提出不同看法。近代学者张世钊便是其中一个。早在1927年，张世钊创作的诗卷《将军叹》中，就对赵尔丰的军事才能及整治川边的功绩给予了应有的肯定。张世钊的诗日："晚清知兵帅，岑袁最有名；岂如赵将军，川边扬英声。"对赵尔丰的赞赏之意，溢于言表。 赵尔丰捐班出身后，最初任广东盐大使，后来，于光绪十年(1884)，晋升为山西静乐知县，又于光绪十四年(1888)，调到山西永济县任知县。赵尔丰在任职期间，以清朝的法律治理地方，惩处犯罪，使地方的盗贼几乎灭绝。当地方发生蝗灾时，赵尔丰竟以知县的身份，亲自与百姓一起去抓蝗虫，终于，官民同心使得蝗灾得以控制。后来，赵尔丰得到巡抚锡良的赏识、保荐，屡获升迁。光绪二十六年(1900)，锡良委任赵尔丰办理固关防军营务处，以抵御八国联军的侵略，因为立下了功劳，被保升道员。二十八年(1902)，锡良任河道总督，并奏请委任赵尔丰为总办黄河堤工，此时赵尔丰屡次受提拔，官至道员，并跟随锡良一起来到了热河。二十九年(1903)锡良调署四川总督，赵尔丰也随同到了四川，锡良向朝廷大力推荐赵尔丰，并举荐他为永宁道员。当时，正赶上四川发生暴乱，强盗、土匪趁火打劫，赵尔丰受命于危难之际，他一上任就亲自带领士兵出巡缴匪，据说，很快就诛杀了土匪头子一百余名，使四川的社会治安稳定。 十九世纪末，英国的殖民势力已经到达了印度北部，威胁着中国的西南边陲，自此以后，中国西南边疆成为多事之地。1902年，英国要求中国、英国、西藏三方谈判所谓的"主权"之争问题，随后，英国进犯拉萨，签订了"中英新定藏印条约"。清朝政府和西藏封疆大臣开始对英国的侵略野心产生警觉，并采取了积极整治西藏的政策。无奈晚清政府的腐败、愚昧，大臣的搪塞扯皮、妄自尊大、因循守旧，致使西藏政策的考虑失当。而英国由于窥视西藏已久，"阴谋百出，居心叵测，西藏情势岌岌可危"。同时，英国人加紧挑拨清政府与西藏政教集团的关系，加上朝廷及一些驻藏大臣的举措失当，致使原来坚持抗英的达赖喇嘛政教集团，转而成为亲英势力，令西藏政事更加情势险恶。 光绪三十一年(1905)，当时任驻藏大臣的风全在巴塘遇害，锡良就推荐赵尔丰为建昌道员，与提督马维骐一起前往巴塘征讨土司叛变。1905年，赵尔丰与马维骐一起来到巴塘，马维骐先发制人，赵尔丰随后就发动了对土司的战争。赵、马的军队前后夹击，很快就攻克了巴塘。紧接着赵尔丰开始办理善后事宜，并进一步出兵征讨乡城，当时，当地的土司一见到赵尔丰的大军，就率领队伍逃到喇嘛寺中躲起来，并依凭寺中的碉堡，死死守住寺院。赵尔丰见此情形，就先断了寺院的水源，然后，率领军队进行包围进攻，土司的队伍由于寡不敌众，不堪一击，纷纷向赵尔丰投降。光绪三十二年(t006)，赵尔丰平定土司叛乱之后，向朝廷建议筹划边疆的改革事宜，锡良得知后，向朝廷举荐赵尔丰，赵尔丰被加任为侍郎，并被任命为川滇边务大臣。赵尔丰任川滇边务大臣后，就向朝廷上奏在西康实行改土归流，在西康设官、练兵、招垦、开矿、修路、通商、兴办学校等等。清政府商讨后，同意了赵尔丰的建议，并拨给赵尔丰开发边疆的费用一共一百万两。光绪三十三年(1907)，锡良从四川总督之职上退下来，赵尔丰就暂时接任了此职。从此以后，赵尔丰开始掌管川边事务，以前他上奏朝廷之事，现在都陆续一一实现。赵尔丰在任职期间，对待下属官员极为严格，下属每当提起他来，都是肃然起敬。当时，有人议论说应允许轮船在川江行驶，赵尔丰听说后，就命令四川商人自己置办浅水轮以阻止外国轮船的行驶，这一举措标志着川江有轮船行驶的开始。 光绪三十三年，清朝陆军部议论建造四大兵工厂，生产精益求精的军械装置，以备将来缓急之用。据史书记载，代理四川总督赵尔丰掌管的综核机器局成绩斐然，就在光绪三十二年一年内，此机器局就一共修理机器五十九起，旧式洋枪一千余枝，新造法蓝单响毛瑟枪一千四百余枝，标刀帽火针簧一千四百二十余起，洗把一百四十余个，九响毛瑟枪药弹一百零四万二千余颗，毛瑟枪药壳三十三万余颗，单响毛瑟枪药弹三十三万六千颗，铜击火八百颗，十三响马枪弹一千二百颗，碰火二千颗，红铜小火四十六万颗，黄铜钉五十二万颗，火枪八枝，洋鼓二百一十二个，各项机件一万五千零一十一起，已成洋火药二万八千一百八十五斤。而且，在赵尔丰的监督之下，这些产品经试用均都符合质量标准，后来这些产品被分别存储。可见，赵尔丰为当时旧中国的军事事业的进步做出了一定的贡献。光绪三十四年(1908)，赵尔丰的兄长赵尔巽任四川总督，将赵尔丰改任为驻藏大臣，仍然兼职管理边疆事务，专门负责处理西藏边防事宜。当时，赵尔丰已有管理整个西藏的权利，他在西藏主要是以实现改土归流为主，但赵尔丰考虑到他在西藏的威信还没有完全树立起来，恐怕西藏的当地人对他怀有疑虑，加以阻挠。于是，赵尔丰奏请朝廷仍然派当时的驻藏大臣联豫驻守西藏。而赵尔丰自己却开始了负责巡视西藏边陲的任务。开始改革西藏的赵尔丰以巴塘为根据地，开始了他的改革计划。首先，他以巴塘为开端，招募百姓开垦土地，慢慢的深入到西藏内地。然后，赵尔丰又与他的兄长赵尔巽一起上奏，经朝廷同意在西藏设立安康道，并改打箭炉为康定府，设立河口县、里化一、稻成县、贡噶岭县丞、巴安府三坝厅通判、定乡县、盐井县。后来，清政府催促赵尔丰出关，并准许他从成都驻防旗兵中任选西军带领。当时西藏的反动土司听说此事后，就立即起兵加以阻挠。赵尔丰到达打箭炉时，正碰上德格土司为争夺世袭职位，引起骚乱，于是，就请旨前往平定骚动。结果，赵尔丰出师大获全胜，连续的击败了赠科、麻木两土司，后来，一直追奔到了卡纳沙漠地，土司的队伍才全部投降。赵尔丰在取胜后，将赠科、麻木两土司的土地划分为五个区，设立登科府德化、白玉两个州，石渠、普同两个县，边北道一个。当时德格土司掌管的土地面积极大，而且同时占有春科、高日两土司的土地，于是，赵尔丰就将此地与灵葱土司的郎吉岭等地方，一起进行改土归流。宣统元年(mog)，朝廷计划怀柔西藏之人，并采取了赵尔巽的提议，改任赵尔丰专门负责处理西藏的边陲事务，驻守巴塘，以为西藏进行声援，并且划察木多、乍丫归西藏边陲管辖。 后来，川军协统钟颖率新军三千人人藏，被困在察木多。赵尔丰听到消息后，立即前往支援钟颖，不久，钟颖的军队便被解救出。赵尔丰又驱剿了类伍齐、硕般多、洛隆宗、边坝各部落的叛乱之人，三十九族波密、八宿等部落也都纷纷投降，开始向朝廷缴纳岁款。当时，江卡藏的部队又忽然包抄边军的后路，进犯巴塘，赵尔丰于是分兵各个击败之，又乘势收复了江卡、贡觉、桑昂、杂瑜四个部落。至此为止赵尔丰的军队已经穿越了丹达山而逐渐向西开进，直抵江达，距离西藏的都府拉萨仅仅六个日程而已。宣统二年，达赖喇嘛听说赵尔丰的川军将来到此地，便匆忙逃入英属印度。此时，赵尔丰上奏朝廷请求乘胜追击，一举平定西藏，改革西藏的宗教，改变西藏的风俗，但是，当时清政府恐怕英国干扰此事，同时，又没有力量与英国政府为敌，所以，只有拒绝了赵尔丰的请求。赵尔丰认为当时是平定西藏的大好时机，不能错过，于是，就上疏据理力争。《清史稿》记载了赵尔丰的一部分上奏陈词："我国幅壤辽阔，强邻环伺，属地多有侵占。自革达赖喇嘛，阿旺郎结叛逆，不惟藏人摇动，即外人觊觎之心亦因而愈炽。今我兵虽已入藏，然阿旺郎结已入英手，英人必挟以图藏。若再姑容，将成大患。臣因一面由巴塘进兵攻破南墩，一面由察木多进兵贡觉、桑昂、曲宗，我兵所到，番人亲附，即洛隆宗、硕板多等亦皆远来输诚，备陈藏中苛虐情形，坚垦内属。臣初意务在保境息民，并无开疆拓土之念。唯桑昂、曲宗属地杂瑜与倮傻野番接壤，时有英人潜伏。倮僳之南，为阿撒密，西为波密。英人若得杂瑜，即可直接波密，由工布人藏，与印度连成一片。则波密不可不收入版图，其势至迫。请及此将边兵所到之地，概收归边。并函商联豫以乌苏里江以东隶边，以西属藏。"由此可见，赵尔丰当时的主张还是很可取的，但是，由于当时清政府的腐败，官僚的胆小怕事，将当时平定西藏的大好时机白白葬送。赵尔丰的一片爱国之心在当时也无人认同，当赵尔丰向朝廷进言后，得到枢密府以外交理由的责备，驻藏大臣联豫也坚决不同意赵尔丰划归边界。然而，赵尔丰领导边军所征定的江达以内的地方，已逐渐实现改土归流，成为了清政府的管辖之地。 后来，赵尔丰巡视西藏各地，经过贡觉、乍丫、江卡三个部落时，奏请朝廷讨伐三崖。当时的三崖部落属于野蛮之地，地形险恶，民众极其强悍，贡觉、乍丫、江卡三个部落都深受它的侵掠、骚扰，三个部落曾经尝试联合攻打三崖，反而被三崖部落所击败，朝廷的军队也是久攻不下，难有所获。赵尔丰认为三崖四周都已经改流，必定会为朝廷所用，于是，就派知府傅嵩蟊率兵，分五路进攻三崖，苦战了两个月，最终攻克了上中下三崖部落的全境。从此以后，清政府开始在此设立官员治理。 起初，西藏人占领了瞻对，赵尔丰屡次奏请朝廷收回瞻对，清政府却让驻藏大臣联豫商议将瞻对用钱赎回，过了好久，也不得要领。到此为止，西藏边地逐渐被平定，只有瞻对还为西藏所有，赵尔丰对于此事竞一直耿耿于怀，决定想法子将瞻对收回。 宣统三年，赵尔丰调到四川任总督，并推荐嵩秋为道员，代理边务大臣。赵尔丰与嵩蟊一起巡视边陲事宜，绕道北路，先到了孔撒、麻书，在此地设立甘孜委员，灵葱、白利、倬倭、东科、单东、鱼科各部落的土司都纷纷缴印迎合赵尔丰的改流政策。同时，赵尔丰等还接受了色达以及上罗科野部落的投降，此时，瞻对的平民百姓听到赵尔丰到来的消息，都纷纷前来皈依。赵尔丰于是就瞻对的头目说："瞻对原本是属于四川所有，而在此之前朝廷将它赏给西藏，设立官吏征收粮食。光绪二十年，瞻对叛变了西藏，于是，西藏就失去了瞻对，后来，四川兵征服瞻对，于是瞻对就归属了四川。而西藏人却久久占领瞻对，不将它归还给朝廷，迄今为止又有十多年过去了，西藏的瞻对官员在这里厚敛横征，致使民不堪命。现在，理应将瞻对献给朝廷，以表示瞻对人民对朝廷的恭顺之意。"西藏的官吏由于畏惧赵尔丰的威严，只好将瞻的户籍献给朝廷。瞻的百姓得知后，都欢呼不已，并出城欢迎赵尔丰的队伍，赵尔丰人军瞻对后，立即派遣官吏来治理地方事务。至此，赵尔丰的威名在西藏已是如雷贯耳，一些野蛮的部落，例如，俄落、色达等地都望风而降。不久，赵尔丰率领川军离开了西藏。后来联豫派遣军队进攻波密部落，失败后向赵尔丰求援。于是，赵尔丰只好派遣凤山从巴塘率领边兵两千人，赶往波密与联豫参赞罗长盔的军队一起攻打波密，最终攻克了波密，并且占领了白马岗。赵尔丰率军到达打箭炉后，收复了明正土司的土地以及鱼通、冷边、沈边、咱里等土司的大印，这些地方也相继改土归流。 自此到1911年调任四川总督期间，赵尔丰一直与治理西藏相始终。在西藏这一边陲之地，赵尔丰一面用武力作后盾，一面全力实施改土归流，改革西藏边政。计赵尔丰"所收边地(指改土归流)，东西三千余里，南北四千余里，设治者三十余区，而西康建省之规模粗具。"后来，民国政府便是以赵尔丰在该地设县的基础，与英国斡旋，力争国土，挫败了英国分裂西藏的企图。1928年西康建省，赵尔丰改土归流的成果至此尘埃落定。于赵尔丰在川边的历史性的政绩，不少学者都给予他以较高的评价。尚秉和在《辛任春秋》一书中，就说道："尔丰自光绪三十一年以次，勘定康地，驰驱劳瘁，至是凡七年，共用款六十余万，部拨经费尚余三分之一，而西康全局皆定。尔丰之治康，以傅嵩谋。狎其人，并知其山川扼要形胜。"并断言："自清以来，治边者无有著功若此者"。曾在西康省工作过的贺觉非在1941年出版的《西康纪事诗本事注》中的注中也说："尔丰之治边也，先与兵威，......边地既定，即从事各种建设。......但奠定西康政治之始基，宜为赵氏。......赵本人亦明敏廉洁，办事公正。犯法者虽近亲不稍恕，康人多信服之"。近代著名学者李思纯也说："金沙江以东十九县，尚能归附，皆清季赵尔丰之余威，于民国以来诸边将无预也。"可见，后来学者对赵尔丰治理边疆功绩的评价还是很高的，但是，赵尔丰在镇压四川保路运动中，留下了骂名，致使此事成为他一生的污点。 (三) 镇压"保路运动" 20世纪初，四川人民为了反抗帝国主义掠夺中国铁路主权，由四川省留日学生首倡，经四川总督锡良奏请，光绪三十年(1904)，清政府在成都成立了"川汉铁路公司"。第二年，此公司改为官商合办，1907年，又改为商办有限公司。采取"田亩加赋"，抽收"租股"为主的集股方式，自办川汉铁路。宣统三年(1911)四月，清政府宣布"铁路干线国有政策"，强收川汉、粤汉铁路为"国有"，并立即与美、英、法、德四国银行团订立借款合同，总额为六百万英镑，公开出卖川汉、粤汉铁路修筑权。消息传到四川，川民极为愤慨。6月17日，成都各团体两千余人在铁路公司开会，成立"四川保路同志会"，推举立宪派人士蒲殿俊、罗纶为正副会长，提出了"破约保路"的宗旨，发布《保路同志会宣言书》等文告，出版《四川保路同志会报告》，四处张贴，宣传保路。并派会员分路讲演，举代表赴京请愿。全川各地闻风响应，四川女子保路同志会、重庆保路同志协会和各州、县、乡、镇、街、各团体保路同志分会相继成立，会员众至数十万。四川各族人民、各阶层人士也纷纷加入保路斗争的行列。教师学生、农夫苦力、商人士兵、回族同胞、羌族土司、基督教徒、僧尼道士以各种形式集会演说，呼号奔走，掀起群众性的反帝爱国热潮，揭露帝国主义掠夺中国铁路、清政府卖国卖路的罪恶行径。 8月5日，在成都召开川汉铁路股东特别大会，斗争日趋激烈，逐渐冲破立宪派"文明争路"的束缚。8月24日，群众性的罢市罢课风潮在成都发端，迅速席卷全川各地。9月113，川汉铁路公司股东会议通告全川不纳粮税。抗粮抗捐斗争在全省蓬勃兴起，捣毁各地经征局、厘金局和巡警局。风潮所播，遍及全川，使清廷陷于窘境。9月513，在铁路公司特别股东大会上，出现《川人自保商榷书》的传单，号召川人共图自保，隐含革命独立之意。 当时任四川总督的赵尔丰奉清政府的命令，于9月7日，诱捕保路同志会和股东会首要人物蒲殿俊、罗纶、颜楷、张澜、邓孝可等人，封闭铁路公司和同志会。成都数万群众争相奔赴总督衙门请愿，要求释放被捕人员。赵尔丰竟下令清兵当场枪杀请愿群众三十余人，制造"成都血案"。当天，同盟会员用木片制成"水电报"，投入锦江，传警各地。成都附近十余州县以农民为主体的同志军，在同盟会员和哥老会首领秦载赓、龙鸣剑、侯宝斋、张捷先、张达三等人率领下，四面围攻省城，在城郊红牌楼、犀浦等地与清军激战。周鸿勋率所部巡防军在邛州反正，与南路同志军占据新津。罗子舟率雅州、荥泾同志军扼守大相岭，阻击清军。各州县同志军一呼百应，把守关隘，截阻文报，攻占县城。9月25日，同盟会员吴玉章、王天杰领导荣县独立，建立了辛亥革命时期第一个县级革命政权。同志军起义使清政府极为震恐，急忙调动督办川汉铁路大臣端方率领鄂军人川镇压，但是端方竞因故在重庆滞留，在此时端方上奏清政府，弹劾赵尔丰因他操之过急导致四川情势恶化，于是清政府就将赵尔丰贬为边务大臣，并让岑春煊代替赵尔丰为四川总督。是时全国革命党人加紧活动，革命大有一触即发之势，从而导发了武昌起义。武昌起义进一步推动了四川的独立运动。此时，岑春煊已经无法前往四川上任了。11月21日，广安州组成大汉蜀北军政府。22日，蜀军政府在重庆成立，宣布同盟会的政治纲领。川东南五十七州县响应独立。27日，入川鄂军在资州时，革命军杀死了端方。同一天成都宣布独立，成立大汉四川军政府，清朝在四川的反动统治彻底覆灭。当时，清政府的资政院弹劾赵尔丰，并将他罢黜官职，让他在原地待罪，而当时清朝的圣旨已经不能到达四川了。赵尔丰被免职后，出于无奈，只好把他在四川的政权让给了蒲殿俊，蒲殿俊便自称为四川都督，但赵尔丰只是表面出让政权而已，背地里却与四川的反动商人一起策动兵变。后来标统尹昌衡率领队伍进驻成都，并自称为四川都督，罗纶为副总督，为了进一步惩治赵尔丰发动兵变，尹昌衡率兵进攻四川督署，将赵尔丰拥至贡院，并将其就地正法。 赵尔丰的一生是与武力相伴的一生，他镇压了四川保路运动，此乃他一生中的污点，但他以武力为后盾，在川边藏区实行改土归流及各项措施，促进了川边藏区社会经济的发展，巩固了西南国防，维护了国家的统一，特别是他怀有强烈的反帝爱国思想，与帝国主义侵略势力进行斗争，这些都是应予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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