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迅的1898：开除与替考

华芳

0：22——又是22，终于，河北石家庄的“挤牙膏”式的“战略退却”（凤凰卫视评论员称之为“最愚蠢的办法”）有了“阶段性成果”：市长撤了，三鹿董事长刑拘了，不被信任的“国家免检”歇菜了。看看蒙牛集团的向消费者致歉的信，双倍的赔偿——至少还有个诚恳的态度。而三鹿的“道歉”则是又一笑柄（笔者日后讲公文又有例子比较）。最近几天内，会有更大的动作，会有一连串像笑蜀先生《对不起孩子的中国人》一样的深刻的评论。三耳先生不必再说什么——对于毫无廉耻的人，骂他只是高看他了。因此，只需要瞪大了眼睛期待——关注度不下于汶川地震。

因此，还是抄几段讲义普及一下鲁迅研究吧。



都知道鲁迅天资聪慧，在南京矿路学堂是唯一的金奖牌得主，而且把金银奖牌换钱买书看，买点心情大家吃——它是实在是一个谦虚和蔼的人，至少，在“横眉冷对”之外还有另一面，或者说是后来腹背受敌的境遇让他不得不“横站”，这才引发了“横眉”。

殊不知为什么开始学海军——等于军校，几个月就不学而转为弄开矿呢？因为大有被开除之虞。

鲁迅因爷爷的科场案渐渐变成了“乞食者”，去南京求学也是万不得已地“把灵魂卖给鬼子”而前往投奔叔祖周椒生——“周树人”的名字就是这位叔祖的杰作：他认为当兵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不宜用本名，就整出了个“周树人”顶替。

这位叔祖的“教诲”有两大特点。一是不靠谱，二是极严厉。

不靠谱者，曰“康有为”三个字就是造反的标志：“有”即“富有天下”；“为”乃“贵为天子”，当然必然造反。（依此理论，“树”就是“树大招风”；“人”就是“人定胜天”——比康有为还厉害。）

极严厉者，“两眼下视黄泉，看天就是傲慢；满脸装出死相,说笑就是放肆”之谓也。

1898年，18岁的鲁迅当时“惧怕”这位叔祖的，虽然“心里也发生一点反抗”。

不料水师学堂更是来了一位新职员，派头很大，俨然大学者。可惜一点名露了怯：把“沈钊”点成了“沈钧”，于是学生们见面就以“沈钧”呼之，职员老羞成怒，终于“由讥笑而至于打骂”——连“学者”的架子也不要了。

结果是两天之内，鲁迅与十多个同学就接二连三地被记两小过两大过，再记一小过就要开除了。

对于这原本乌烟瘴气的学校鲁迅毫无好感——堂堂海军学校连个游泳池都填平了，因为淹死过两个学弟。再加上记过事件，这才转而投考水师学堂。

不知有没有同学搜集资料写一毕业论文：《论被“开除”的中国现代作家》，我是记得郭沫若因为给保守而顽固的老师送死老鼠被开除，闻一多因为清华的“食堂纪律”被开除，姚雪垠因为学潮被开除（记忆，有待考据）……好学生多半不是只会背书的“绵羊”。



“替考”也是在1898年。

鲁迅该年12月18日参加了县考——按照科举规定，得联考五场县考，考中了，才有资格参加府考。在次年1月10日的县考大案上，鲁迅名列三图三十七。这时鲁迅已经到了南京。无法参加府考了。

府考1月13日开始，2月4日发榜。发榜之际，没有参加考试的鲁迅却名列七图三十，考中了！

原来是鲁迅的母亲鲁瑞为了给儿子留一条科举的后路，就在族中亲戚的怂恿下，找了一个“枪手”冒名顶替，冒充鲁迅，居然还考上了。（据周作人《鲁迅小说里的人物》）

可惜鲁迅后来再也没有继续科考，顶替的成功也付之阙如。

可见这“枪手替考”也是由来已久，不独今天高考或考研(包括为领导当枪手混博士学位)才有，至少也算是“小宗国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