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晚报 大师不是架构性设计出来的

老狼

欣闻余秋雨先生终于坐实了“大师”身份，在上海市教委的一种架构性设计下，“余秋雨大师工作室”在上海戏剧学院正式授牌。余大师说，“听到成立工作室这个消息后我曾作过几次努力，希望删去“大师”这两个字，但没有成功……后来我想，比“大”字等级更高的是“老”字，一个人先成“大人”才能成为“老人”，那么，既然我已经做了大半辈子的“老师”，那就后退一步叫叫“大师”也可以吧。”

　　虽然是一番谦逊，但看得出来，余大师心里对这个称谓还是甘之如饴的。先贤如鲁迅者，被提及的时候也多被称作“鲁迅先生”，连余大师做了多年的“老师”还没混上，遑论“大师”哉？老师也好，大师也罢，乃至如今泛滥街头的“帅哥美女”，都体现出一种廉价的趋势。其实翻翻历史书，就会知道这种“尊号”的廉价与否，往往和当时的社会价值取向密不可分。当某地官员从上到下急功近利的时候，尊号不过成为一种“架构性设计”，花花轿子人抬人，不就是一些好听唬人的称谓吗？送出去不涉及编制，收下来不仅可当成幌子，还貌似取不伤廉。

　　真的不伤廉吗？大师，凡能当此称呼者，无不在自己的专业领域有着旁人难以企及的成就。近年来，大师越来越多。开始只是出现在某些讣告上，比如某演员猝然离世，活着的同行在悼词里必称之为大师。后来，这股风就开始往活人身上刮，无论是行政级别高，还是媒体曝光多，只要沾上一条，一概被叫做大师。就好像眉眼稍微周正一点，就被呼为美女一样。

　　民国以降，很多大家都没有笑纳大师之誉的举动。而今大师的普及化，不是件幸事。曾经有学人说，大学非有大楼之谓，实有大师之谓。就目前看来，与其“架构性设计”出大师，倒还不如盖点大楼，至少可以让学生舒服上课。（文/张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