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济生：我不评价四哥巴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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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济生：我不评价四哥巴金  李济生：我不评价四哥巴金


　　82年前，19岁的巴金离开四川，和他的三哥来到嘉兴的李家祠堂；82年后，他的学术研讨会又来到嘉兴召开。他去世了，也好，魂归故里。我觉得巴金在天之灵也会很欣慰。家乡父老这样热情支持研讨会，巴金一直很低调，不希望多张扬，我就简单地代表他的家人说一句，感谢嘉兴人民和政府对他的厚爱。——李济生（巴金胞弟）

在第八届巴金国际学术研讨会上，巴金弟弟、89岁的李济生的出现，自然成了媒体的重点关注。不过，开幕式上位居前排的他，似乎并不愿意说得很多。用李济生自己的话说，“巴金国际学术研讨会已经举办了八届，八届我几乎都应邀出席，我只是想听听大家对巴金的评价，至于采访，能拒绝的我都拒绝了。”原因是：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更重要的是，巴金属于读者，属于中国，读者自然会有自己的评价。

许是应了嘉兴是巴金祖籍这份特殊的情缘，10月25日晚间，李济生在阳光大酒店接受本报专访：“我只能简单讲讲以前的故事。”

兄弟俩曾长久断线

“我与四哥（对巴金的习惯叫法）的联系在两个时期完全断线：抗战和文革期间。”李济生似乎喜欢用倒叙的方式去回忆巴金。“那段时间，无法通信。比如，1969年我去了东北后，几年没有消息。1973年的时候，我回上海，此后慢慢联系上。”

　　对于巴金的作品，李济生说，文章他每篇都看，很多时候，他的感觉跟其他读者是一样的，认为巴金讲了不敢讲的话。李济生希望后人看看巴金的作品，“如果觉得对自己会有影响”。

巴金内向出了名

　　“四哥见了人想躲，喜欢一个人呆着”，自始至终，李济生带着一口浓厚的四川口音。

　　在他的印象里，四哥不仅对长辈内向，对同辈也是一样。那时同龄的兄弟姐妹多，玩的时候，就唱歌跳舞。四哥却从来不参加过这样的活动，不和大家一起玩，闷头看书。

　　李济生说，据当时的长辈描述，四哥原本不是这样，可有一次放鞭炮，有种叫“地钻子”，一点火会在地上飞快地转，竟然钻到了四哥的裤子里，结果衣服都烧起来，四哥为此生了一场大病。病好以后，四哥就变得不合群起来。该事件被疑使其留下阴影。

　　巴金内向出了名，连拍照都不喜欢，所以年轻的时候照片很少，碰到拍照都会想方设法地躲过去，建国之后社会活动多了，没办法，拍照才渐渐多起来。而对朋友，如果是比较陌生的朋友，那么可能一句话都不讲。但熟了之后，朋友之间没得说，关系好得不得了。

　从不高高在上

　　对于一般人，看巴金都是仰视，可是这座中国现代文学史上的丰碑，同时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普通人。光环背后的巴金，在家人眼中却是不讲大道理，不高高在上的。

　　“从来都不曾觉得自己高高在上。甚至，他从未把自己当成一个文学家。他只是在说想说的话，抒发自己的感情和对旧社会的不满。他发表讲话，都是事先写好讲稿，然后照着稿子读，从来都不高谈阔论，他不想，也不会。他也是一个极其普通的人。”

　　李济生说，四哥很喜欢孩子，从前一到过春节的时候，他就准备了各种各样的礼物给孩子，他对孩子从没什么大规矩，就是对儿子小棠和女儿小林也是如此。读书怎么样，今后要走什么样的路，四哥从来就不加以限制。

　　“新中国成立以后，四哥变得很忙，常常出国，也没有多少时间管孩子。”李济生说，但对子女采用的是顺其自然的教育方式，让他们自己锻炼和学习。

　　即使在巴金出名之后，生活也没有比较大的变化。当时他的第一部小说《灭亡》出来后，流传很广，家里许多人都看了。因为这部小说是以自己家族为大背景写的，四哥本来就是“叛家”，要革命不要家，这一下以《灭亡》出名，小说中的一些人物和家里的人对得上号，许多亲人还很不高兴呢。

巴金能够吸引年轻人

　　对于很多人都在问的一个问题：现在的青年是不是还在读巴金？李济生说，今天看来不要担忧。从研讨会的情况看，青年研究者不断涌现，而普通读者也是不断。李济生的一位在人民日报工作的朋友对他说，他孙女3岁到美国，在美国长大，现在读大学，有一天打电话回来说读了巴金的书。“我的朋友非常感动，他说他从来没有对孙女讲过要读巴金，孙女也不了解那个时代。我想，巴金能够吸引年轻人。”

“我不评价哥哥巴金”

　　记者注意到，李济生虽然89岁，但此次并没有带生活助理，他说上海的朋友对他很照顾，行动方便，不需为此操心。

　　至于经常出现在研讨会现场，他表示，与会的都是专家学者，他本人对巴金是没有研究的，“我需要向他们学习。”

　　巴金去世之后，找李济生的电话没有断过，老朋友的问候一度让他欣慰。“我很感谢大家的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