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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贵富(音译,Yu Guifu)的农田仍然在水位之上,为此他要感谢中国的环保运动。多年来,电力公司渴望在怒江建大坝。到目前为止他们还没有成功,50岁的余贵富保住了他那一年带来1200美元收入的玉米、稻米和草莓田。他表示,在他一生当中,这条河都没有改变,但他不知道以后会怎样。
怒江从青藏高原下来,流经云南西部,穿越中国最偏远的角落。它是中国最后两条没有被大坝拦住的河流(还有一条是雅鲁藏布江),环保主义者希望保持这种局面。但中国渴望能源,当中国被高污染的煤呛住,北京授权电力应该更多来自可再生资源。快速奔流的怒江有巨大的水电潜力。当地政府把大坝视为增加税收、提高当地民众收入的办法。
2003年6月,以中国华电公司(China Huadian)为首一个集团宣布计划沿怒江主流建13座水坝。这引来国内外环保团体的强烈反对。在2004年4月,中国总理温家宝搁置该计划,并下令进一步评估该项目。对中国初生的环保运动而言,这是难得的、喜人的成就。不仅仅是因为怒江得到缓刑,而且因为中国主席胡锦涛和总理温家宝的“科学发展观”似乎意味着,会有更多的光投射到与中国庞大基建项目伴生的暗箱决策上。非政府组织“绿色地球志愿者(Green Earth Volunteers)”的联合创办人王永晨(音译,Wang Yongchen)表示,“这令人鼓舞,温家宝说应该科学地看待事物,那不是说你不能建造水坝。但我们很高兴总理这么说。”
但现在就庆祝似乎为时过早。沿着河流,可以发现一些将要建造水坝的迹象,而且为期不远。在3月,国家发改委发布能源发展五年计划,当中把怒江两座水坝工程的开启列为关键项目。反对建水坝的人们同样为这项决策的保密而苦恼。这些计划的细节还没有公开,温家宝下令的环境评估还没有公布。因为怒江是国际河流,它流入缅甸,向南流向安达曼海,它的发展计划受国家保密法影响。
学者和环保主义者在2月签署公开信,呼吁公布计划。但不管有没有经过公众讨论,怒江沿线的工作在向前推动。河边的小沙坝(Xiaoshaba)村已经被推平,村民迁居到较高的地势。这个项目是以国家“社会主义新农村”项目的名义进行的。村民获得田地的赔偿。中国水利水电建设集团公司(Sinohydro)的推土机、劳工和测量队来了。
对北京的环保组织而言,狂野怒江的损失是不可接受的。高黎贡山和碧罗雪山之间的怒江孕育多种多样的人类和动物。中国56个民族中,有超过三分之一的少数民族生活在这片地区。这条河也是中国生物多样性最丰富的地方之一,鱼类超过50种,当中超过三分之一是怒江独有的。相对原始的环境让该地区被承认为世界遗产。
王永晨表示,“我们认为那里不该有任何水坝,我们需要为后人拯救这一切。”
但是,越是走近这条江,答案就越不确定。这个地区明显贫困,水坝项目可能给它带来一定程度的繁荣。现在许多生活在高山上的人们要走上一天才能赶上一周的市集。
但水电的繁荣可以给它带来多大的帮助仍然是个未知数。险峻的山坡意味着多数有价值的农田邻近河边,如果建造水坝,那些农田就被淹没了。小沙坝居民的新住处不像中国农村,倒是更像香港中等收入家庭的住处。村民们感到难过,他们再也不能在屋外养牲口了。居民表示水电不大可能带来就业,因为大坝的建造者依赖外界的劳工。
云南非政府组织“绿色流域(Green Watershed)”的主管余晓钢(音译,Yu Xiaogang)表示他不反对建水坝,但认为如果没有经过仔细的规划,水坝可能过大于功。(原标题:在中国狂野之河建坝;作者:Austin Ramzy)
译文为摘译,英文原文:
http://www.time.com/time/world/article/0,8599,1813087,00.htm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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