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曉嵐故居及紀氏後人/許揚

纪藏娜

紀曉嵐是清代著名的大學者，因其文思泉湧、口若懸河而備受世人推崇，近年內地以「風流才子」、「鐵齒銅牙」紀曉嵐為題材的電視劇幾度熱播，紀曉嵐故居由是引來了眾多的探訪者。

紀曉嵐（一七二四至一八○五），名昀，字曉嵐，清直隸河間府獻縣（今河北獻縣）人。生於士大夫家庭，其祖上在明朝從南京遷來。紀氏官至禮部尚書、協辦大學士，以總纂《四庫全書》和撰著小說《閱微草堂筆記》聞名於世。在影視作品中，紀曉嵐被描繪成才思過人，在乾隆面前口無遮攔、放浪形骸。其實，真正的紀曉嵐本人則是謙恭謹慎，過著「伴君如伴虎」的日子。

紀曉嵐故居位於北京廣安大街，是一個兩進院落，房子最初的主人並非紀氏，而是雍正年間的權臣、岳飛第二十一代孫岳鍾琪。紀曉嵐在這裡住了兩個時期，分別是從十一歲到三十九歲，以及四十八歲到八十二歲，前後共計六十多年。閱微草堂是紀曉嵐給其居所起的雅號，院內有一株紫藤是紀曉嵐當年親自種下的，至今依然生長茂盛，每逢春天清香四溢。

紀氏故居為磚木結構，屬於兩進四合院的格局，座北朝南，臨街大門為吉祥如意式門樓，前院正面為大廳，廳內橫樑上部均有木欞花窗。大廳寬敞明亮，典雅華貴。廳後內院兩側，原有紀曉嵐所栽海棠兩株，今僅存東側一株，仍枝幹粗壯。後院正面即為「閱微草堂」。「草堂」平面呈倒「凸」字形，為前三後五的硬山頂式建築，前三間中間為門廳，左右兩間各以隔扇相隔為「耳室」。

紀氏去世之後，此宅屢易主人。上世紀三十年代，這裡是中共河北省委的秘密聯絡點和經費轉送地──劉公館。之後，直隸會館、梅蘭芳、張伯駒、蕭長華、劉少白等人都曾購置過這裡的房產，梅蘭芳還在這裡開辦過國劇學會和國劇傳習所。一九五八年十月，晉陽飯莊在此開業，中國著名作家老舍、曹禺、臧克家、張中行等都來過光顧，或曾在此祝壽、賦詩，或欣賞美景、品嘗佳餚，老舍並留下了「駝峰熊掌豈堪誇，貓耳撥魚實且華，四座風香春幾許，庭前十丈紫藤花」的詩句。

紀氏故居一九八六年被列入宣武區文物保護單位，二○○○年時，正逢北京的兩廣路改造工程，紀曉嵐故居面臨拆毀的命運。經學者上書呼籲，主路繞開了故居。二○○二年初，晉陽飯店由院內遷移至東側的小樓，經多方努力，市政府決定保留原址，建立紀曉嵐故居紀念館。二○○二年十一月底，經過一年的修繕，紀曉嵐故居正式對外開放。

一代才子紀曉嵐故去二百八十多年，經有心人查訪，得悉他的後人有部分住在故居附近的施家胡同，包括紀曉嵐的嫡傳第五世孫媳紀李樹慈、六世孫女紀根沛、七世外孫步平、步原、步雄三兄弟。上世紀二十年代末，李樹慈嫁給紀曉嵐的一個第五世孫，誕下大女紀根沛，紀根沛年輕時家境殷實，受過良好教育，曾去日本留學，寫得一手好文章，蠅頭小楷秀麗工整，四十年代末，她嫁給了北平的教書先生步恒鑒，育有三子。五十年代末，紀根沛辭掉了工作照顧母親和孩子，同時做一些縫紉活兒補貼家用。

「文革」前夕，社會形勢緊張，紀根沛跟她的老伴悄悄燒掉所有珍傳的紀曉嵐遺物，包括幾幅手書，一些字畫拓片，一批古書。紀根沛的弟弟早逝，外甥紀次龍和紀列平幼年即成孤兒，她在艱難中拉扯兩個孩子長大，兩人相繼參軍，一個成為空軍作戰參謀，一個進了總政軍樂團，都視紀根沛如同親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