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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丘三访老子 孔丘三访老子
流行于当世的救世学说中,孔丘的学说是主要的一支。孔丘的思想世俗虚伪,却符合了世俗社会的需要。阅读孔丘的书籍,从中能很清楚地看到这些。孔丘一直为苦苦探索天道不得而苦恼,就决定到沛泽向老子求学。
老子见到孔丘,说:“你现在已经成为北方的圣贤,你也已经懂得了天道吗?”
孔丘说:“还没有懂得天道。”
老子问:“你是怎样寻求天道的呢?”
孔丘说:“我从制度名数来寻求,五年还没有得到。”
老子问:“你又是怎样去寻求呢?”
孔丘说:“我从阴阳的变化中来寻求,十二年了,
还没有得到。”
老子说:“是的。阴阳之道是目不可见、耳不可闻、言不可传的,是通常的智慧所不能把握的。因此所谓得道,只能是体道,如果试图像认识有形、有声之物一样去认识它,用耳朵去听,用眼睛去看,用言辞去表达是不可能得道的。你十二年没寻找到道,那是当然的,你努力去求道,关键在于内心的觉悟。心中不自悟则不能保留住道;心自悟到道,还需与外界环境相证。如果得不到印证,道就不会畅通无阻。所以,当有了内心的领悟但还不能被外人理解承受时,
圣人便不以道告诉于人。如果一个人仅仅从外界获得关于道的认识,但心中并没有真正领悟时,圣人便不会教诲他。
“名,是天下公用的工具,但不是大道,不可多取。你所宣传的仁义也只是先王使用过的旅舍,也只供他们在人生旅途上居留一宿,而且不是可以居住的。大道是没有形迹的,一定会遭受很多责难。
“古时候的圣人,不过假借仁义之名,实际上是行自然之道。仁义只是可见的外形和手段,而他们的精神实质却遨游于逍遥之墟。在他们生活的土地上,一切都是很简朴的,是不以施舍者自居也无所耗费的。
“以财富为追求对象,便不肯让人以利禄;以荣誉为追求目标的,便不会让人以荣誉;迷恋权威的,便不肯给人以权柄。当这种人得到财富荣誉权势时,内心又战栗不安,惟恐失去它;当他们舍弃财富荣誉时,便又陷入忧伤之中。这种人心中实在一片漆黑,反视一下他们所不停追逐的东西,从自然无为的道理来看,他们就像受着刑戮的人似的。我们通常所说的怨、恩、取、与、谏、教、生、杀,是八种治理人的手段,但也只有去私寡欲的人才是正人。如果内心不能领悟大道,心灵活动便不通畅,便不会得天道。”
孔丘对老子关于仁义与功名问题的看法是不赞成的。但当他听老子说仁义是圣人的手段,并没有像从前那样把仁义一棍子打死,觉得老子确实把握了大道。
他自己多年宣传的仁义学说,需要有理论为基础,而天道观能做为其仁义学说的基础,那是最理想的了。
从老子处回到客栈,孔子三天沉思不语。弟子问他对老子有何规谏时,他说:
“吾乃今于是乎见龙。龙,合而成体,散而成章,乘云气而养乎阴阳。予口张而不能言,予又何规老聃哉!”
孔丘的学生子贡这时才二十岁,听老师如此形容老子的道,心中很不服气,便以孔丘的名义去拜见老子。
老子正在堂中静坐,见子贡气昂昂地来了,便低声说:“我已年迈了,你来,对我有什么指教吗?”
子贡说:“三皇五帝治理天下的方法固然不同,但同样都在历史上留下名声。听说先生您认为他们不是圣人,这是为什么呢?”
老子说:“年轻人你往前来一些,刚才你说三皇五帝治理方法不同,怎样的不同呢?”
子贡答道:“尧传给舜,舜传给禹,禹治天下用辛劳而汤治天下用武力,文王顺从纣王而不敢违背,武王违逆纣王不肯顺从,以此来说他们治天下的方法是不同的。”
老子说:“年轻人,你再往前来一些,让我告诉你三皇五帝治理天下的情况。
“黄帝治理天下,使民心淳和。有的人死了,亲人不哭而别人也不非议。尧治理天下,使民心相亲,有人为了亲近亲人而减免礼节的限制,别人也不非议。舜治理天下,使民心竞争,孕妇十个月生产,婴儿生下五个月就能说话,不等长成儿童就开始区分人我,人开始有短命的出现。禹治理天下,使民心多变,人们各怀心机而以用兵为顺事,认为杀盗不算杀人,自以为独尊而奴役天下的人,因此天下震惊,由此才有儒墨的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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