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纠缠于小人与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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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纠缠于小人与君子  
孔学名高实秕糠--毛泽东

孔子是个圣人，一个庞然大物。
他门下弟子三千，贤人七十二，编了一本薄薄的《论语》，影响了中国几千年，就连后来集儒学精髓于一身的孟子，也只能屈尊“亚圣”，中国人所有的谦虚，忍让，含蓄等性格，几乎都来源于这位孔圣人的教化。当然，我并不是说孔子在放毒，孔子只是自己给自己树立了一个人生坐标，却被后人一次次无限放大。一把菜刀，可以切菜，也能杀人，关键看你怎么用了。

孔子毕其一生都在两个概念里纠缠，一个是君子，一个是小人。

孔子的人生观未免太单纯，在他的眼中，世上只有这么两种人，要么是君子，要么就是小人，他无法想象一个人可能既是君子又是小人，就像冰炭不可同器。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君子周而不比，小人比而不周，君子怀刑，小人怀惠......君子和小人在孔子的脑子里翻江倒海，然而遗憾的是，他最终也没能给君子和小人下一个确切的定义，孔子几乎每天都在说着君子，孔子说，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孔子说，君子纳于言而敏于行，孔子说，君子不器......他一直在诉说君子的点点滴滴，却没有一套严密的理论，就像盲人摸象这个成语，几个盲人摸着大象的各个器官发表着自己的意见，却始终不知大象为何物，而孔子一生都在触摸“君子”这个庞然大物，却始终没有得到它清晰的轮廓。

这也就是为什么儒学在封建社会皇族权贵极力推崇下也没能够成为宗教的原因，因为它没有一个明确的教义，儒学分离得七零八落，甚至有些教条还互相打架，没有一个统一标准，这就使得它几乎遁入玄学领域。佛教有五戒，基督教也有七日创世纪之说，尽管这在我们今天看来是多么接近神话，但它毕竟有案可查，而《论语》的内容不过是一个人的语录，极其琐碎，按赵本山的说法，这叫不按套路出牌，自然也就无法形成宗教。

我暗想，孔子是怎么成为圣人的？在古代那种条件下，一没有媒体炒作，二没有自身暴料，他出身微末，怎么能够被万世称圣？在我苦苦思索之后，终也得到一点体会。

先说一个成语，贼喊捉贼，贼为什么要喊捉贼？那是为了表明自己不是贼。和前者相反，孔子整天君子长君子短，一定是为了表明自己就是货真价实的君子！甚至能给君子下定义的人已经远远超出了君子范围，自然就是圣人，而且他还能说出“不义而富且贵，与我如浮云”这种酷味十足的话，在那个荒蛮未定的年代，简直让人瞠目结舌，就像一个西装革履的人走到了一群衣不蔽体的人群中一样，顿时把大家骚得脸红耳赤。

孔子满脑子君子和小人之争，我却能够超然事外，管你什么君子小人，我只知道自己是个人就行了，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我比孔子更接近圣人。说句实话，孔子的那个标准太高，完全就是空中楼阁，就算人人争做君子，也要有个前提，那就是，必须承认所有人的本质是小人。你不承认这个前提，你就做不到先小人后君子。就像我们搞社会主义建设的前提，是必须认清我国国情是一穷二白，不承认这个事实，那就会大跃进。然而孔子却忽略了这个前提，几乎在公然挑战人性，和谁过不去都可以，但别和人性过不去，因为我们都是人，谁都可以体会人性的分量。我坚信，所有对君子的修炼必须在对小人的尊重上进行，说白了，所有人都是一半君子加一半小人，只不过看小人和君子那个成分多一点就是了。脱离了小人这个基础就一定会是君子变为一种遥不可及的神话，而人们一旦无法达到就会降低它的严肃性。

但君子也只是孔子一个人的神话，后来竟演变为中国人的全体道德理想，这就有些让人惊叹了。前一段时间看报纸，看到一位教授说，青春期的男孩如果不看黄碟，基本上应该判定有些性障碍了。我惊叹之余不免感慨，第一个看黄碟的人一定被人说成流氓，而最后一个看黄碟的人，一定被人说成性障碍。看来你要想成为正常人，就必须保证在第一个和最后一个之间。“从众心理”我是一直当褒义词来理解的。因为在疯子的眼里，全世界都是病人，假如全世界只剩一个疯子和你，还真不好说你俩谁疯了，所以我们判定谁疯的标准往往是看谁的人数多。既然你不想当疯子，那你就必须和大家一致，那么在儒学被政治所利用的时期，你就必须和大家一致，否则你就变成了一个“小人”的活教材。

孔子有点罗索，甚至有点做作，他一面教导做人要直率，一面又让世人想着一个遥不可及的君子标准迈进，他一面强调不耻下问，一面又斥责弟子不能谈论怪力乱神，他强调为人要谦和，却对利禄当仁不让，他说三人行必有我师，却召集弟子三千......他一辈子都在小人和君子之间周旋，却成功地被帝王和政治家利用，汉朝为了加强统治力推儒学，孔子被尊为圣人，毛主席为了加强统治，号召砸烂孔家店，进行批林批孔，孔子就这样被人们抬起来，摔下去，一会儿成神，一会儿成鬼。孔夫子晚年酷爱易经，达到了韦编三绝的程度，却没有算到他的身后事如此富有戏剧性，说穿了，他只是一位意淫在自己精神家园的疯子，而不是一位洞穿人性的哲学家。宋朝的第一文臣赵普曾说过半部《论语》治天下，我的理解，他不是说孔子的论语有多高明，而是亮明自己行的是孔孟之道。就像古代强盗入伙尊拜宋江一样，不是说宋江的盗窃技术何等之高，而是为了说明自己也像水泊梁山的好汉一样，是官逼民反，劫富济贫，其实就是找点心理平衡罢了。

另外，真理是应该在辩论中产生的，就像西方有《辩思录》，记录的是一群人的争辩，真理的面目也就在争论之声中越来越清晰，孔子与弟子也多有交流，然而遗憾的是，弟子们恪守尊师理念，只是一味的提问，孔子一味的回答，真理就由孔子一个人说了算了，所以《论语》在形式上就先天不足。道理越辩越明，无人敢与争辩的真理必将流于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