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谈孔子的“革命”家本质

sagachina

三谈孔子的“革命”家本质  三谈孔子的“革命”家本质
本人认为《论语》只是孔子的弟子记录的孔子语录，绝不是孔子学说的主要内容。我曾怀疑有人故意封杀孔子的学说，在《再谈孔子的“革命”家本质》的帖子中，我认为第一个不愿意自己的学说流传的可能是孔子本人。理由是孔子深知自己的“革命”学说不容于世。弟子们如果不能明了世事，胡乱宣扬，有可能带来杀身之祸。
看史书知道，汉武帝时，就没有人再谈孔子的“革命”理论了，那么往前找。看看还有没有点蛛丝马迹。
在《史记.儒林列传》记载了这样一件事。原文如下：
【清河王太傅辕固生者，齐人也。以治诗，孝景时为博士。与黄生争论景帝前。黄生曰：“汤武非受命，乃弑也。”辕固生曰：“不然。夫桀纣虐乱，天下之心皆归汤武，汤武与天下之心而诛桀纣，桀纣之民不为之使而归汤武，汤武不得已而立，非受命为何？”黄生曰：“冠虽敝，必加於首；履虽新，必关於足。何者，上下之分也。今桀纣虽失道，然君上也；汤武虽圣，臣下也。夫主有失行，臣下不能正言匡过以尊天子，反因过而诛之，代立践南面，非弑而何也？”辕固生曰：“必若所云，是高帝代秦即天子之位，非邪？”於是景帝曰：“食肉不食马肝，不为不知味；言学者无言汤武受命，不为愚。”遂罢。是後学者莫敢明受命放弑者】。
这段话记录的是孔子去世300多年后的事。是两个儒生在汉景帝讲学的地方的辩论发言，和汉景帝的插话。
这段话用今天的话来说应该是这样的。
清河王的师傅，儒生辕固，是齐地的人。专业特长是研究诗经。汉景帝时的儒学研究员。
一天，在有汉景帝在场的时候，与一位姓黄的研究员（因为探讨儒家学说）发生争论。
黄研究员说：“成汤（商朝的开国皇帝）、周武王，这两个人夺取政权的行为，是臣杀君、子杀父的行为”。
辕固说：“不对，桀（夏朝最后的皇帝）和纣这两个皇帝净干坏事，全国大多数的人都希望成汤、周武王来当皇帝。成汤、周武王顺应人心而杀了桀、纣，革了旧王朝的命，自己做了皇帝。这样做是合理的，是上天命令他们这样做”。
黄研究员说：“帽子再破要戴在脑袋上，鞋子再新只能穿在脚上，什么道理呢？是因为有上下的分别。桀、纣虽然做了许多皇帝不应该做的事，但他们是在上的皇帝。成汤、周武王再英明，是在下的臣子。皇帝有过失，做臣子的可以正面劝谏，但是不可以不尊重他们的皇帝地位。成汤、周武王却利用桀、纣的过失，取而代之。不是臣杀君、子杀父还能说成是别的么”。
辕固说：“照你这么说，刘邦取代了秦朝，自己当了皇帝，也是不应该的了”。
这时，汉景帝插话说：“吃肉而不吃马肝，不能说不知道什么好吃。谈论儒家学说的时候，不说“革命”的内容，不算愚蠢”。在汉景帝插话后，争论结束了。
从此以后，儒家学者再也不谈论、宣传“革命无罪、造反有理”的学说，和弑（臣杀君、子杀父）的事了。

在古文今译里，把这件事解释为“探讨儒家学说”。把“学者”解释为儒家学者。是因为二十四史中的“儒林”传，是专门记载儒家人物的（宋史除外）。
而《史记》的文字，是把辕固当作儒家人物来记载的。作为对立面的人，只有“姓”而没有名。
看看这两个人的言论，可知在公元前140年以前，孔子的“革命理论”仍然是儒生们学习的内容，和不时辩论的话题。
辕固的话与今天我们看到的《论语》中说的“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解释大相径庭。反倒是作为对立面的“黄生”的话，更符合今天解释的“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意思。
这段话在《汉书.儒林传》也作了记载，但文字稍有不同，特别的是删去了“是後学者莫敢明受命放弑者”这句话。并模糊了时间点。
《汉书.儒林传》的原文是这样的。
【辕固，齐人也。以治《诗》孝景时为博士，与黄生争论于上前。黄生曰：“汤、武非受命，乃杀也。”固曰：“不然。夫桀、纣荒乱，天下之心皆归汤、武，汤、武因天下之心而诛桀、纣，桀、纣之民弗为使而归汤、武，汤、武不得已而立。非受命为何？”黄生曰：“‘冠虽敝必加于首，履虽新必贯于足。’何者？上下之分也。今桀、纣虽失道，然君上也；汤、武虽圣，臣下也。夫主有失行，臣不正言匡过以尊天子，反因过而诛之，代立南面，非杀而何？”固曰：“必若云，是高皇帝代秦即天子之位，非邪？”于是上曰：“食肉毋食马肝，未为不知味也；言学者毋言汤、武受命，不为愚。”遂罢】。
《汉书》以后的史书中，果然再也没有儒家人物关于“革命”的文字。对有名的儒家人物，也只是说注释，解说了某部经典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