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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论语】恶夫佞者的孔子 孔子这个人一贯注重实践，不太喜欢话多的人。他主张“敏于事而慎于言，”、“讷于言而敏于行。”孔子重视实践，但不等于孔子不善言辞，其实他在家里好像不会说话，但他在宗庙、朝廷上讲话时语言清晰流畅，只是谨慎而已。
本贴不为讨论话多话少，讨论的是“佞”的问题。
1、首先说何谓“佞”？
论语第五篇第五章说：
或曰：“雍也仁而不佞。”子曰：“焉用佞？御人以口给，屡憎于人，不知其仁。焉用佞？”
意思是：有人说：“冉雍这个人有仁德但不善辩。”孔子说：“何必要能言善辩呢？靠伶牙利齿和人辩论，常常被人讨厌，我不知道冉雍是不是做到了仁，但何必要能言善辩呢？”
在这里可以看出，孔子说的佞，指的是能言善辩，再具体些指的是招人讨厌的那种能言善辩，或者叫“巧言狡辩”。
2、孔子恶“佞”故事一
论语第11篇第25章讲了一个故事：原文：略。
意思是：子路让子羔去作费地的长官。孔子说：“这简直是害人子弟。”子路说：“那个地方有老百姓，有社稷，治理百姓和祭祀神灵都是学习，难道一定要读书才算学习吗？”孔子说：“所以我讨厌那种巧言狡辩的人。”
孔子为啥要说“这简直是害人子弟。”呢？因为子羔学业未成，很多事情还不明白，费邑那个地方又是个很难治理的地方，以子羔的能力还不能去那里做长官。而子路避开子羔学业未成这一事实，以孔子一贯倡导的重视实践、书本知识次之这一观点为借口，给孔子来了个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对子路这个学生，孔子有时严厉训斥，有时委婉批评，而这次孔子只是不屑地说了句：“我讨厌那种花言巧语狡辩的人”。依我看这一句话，比训斥一顿还让人难受，子路当时一定弄了个张口结舌、面红耳赤。
3、孔子恶“佞”故事二
论语第17篇第21章中还有一个故事：原文略。
意思是：宰我问：“服丧三年，时间太长了。君子三年不讲究礼仪，礼仪必然败坏；三年不演奏音乐，音乐就会荒废。旧谷吃完，新谷登场，钻燧取火的木头轮过了一遍，有一年的时间就可以了。”孔子说：“（才一年的时间，）你就吃开了大米饭，穿起了锦缎衣，你心安吗？”宰我说：“我心安。”孔子说：“你心安，你就那样去做吧！君子守丧，吃美味不觉得香甜，听音乐不觉得快乐，住在家里不觉得舒服，所以不那样做。如今你既觉得心安，你就那样去做吧！”宰我出去后，孔子说：“宰予真是不仁啊！小孩生下来，到三岁时才能离开父母的怀抱。服丧三年，这是天下通行的丧礼。难道宰子就没有从他父母那里得到三年怀抱的爱护吗？”（只有钱穆译成：宰予是不是也有三年的爱心对于他死后的父母呢？硬伤啊，呵呵）
3、请注意故事二中的一个细节，在这里孔子没有和宰我争论，而是等宰我出去后才说出自己的道理。
论语中类似的情况有好几处，比如第13篇第4章樊迟请学稼，孔子等樊迟出去后才说出为何不教樊迟务农的道理。
第14篇第5章南宫适问孔子治理天下靠武力还是靠道德的问题时，孔子也是等南宫适出去后，才表扬他是个崇尚道德的君子。
论语著名的侍坐篇中，孔子也是在子路等人出去后，才和曾皙评论他们的志向。例子还有，就不列举了。
这些例子说明了什么呢？我想这说明孔子是有意避免发生争执。孔子说过：“辞达而已矣。”他要人们用心注意的，不是言辞文字本身，孔子要大家注意的是言辞所要表达的意思。
言辞本身是有局限性的，它经常会出现歧义和漏洞，在巧言狡辩的争论中人们往往喜欢抓住这些漏洞或歧义做文章，却忽略了言辞所要表达的真正意义。我想，这正是孔子“恶夫佞者”的一个重要原因。
另：说到这里本应该结束了，但我想再接着讨论一个与此有关的问题：
史记中记载，孔子曾说过“以言取人,失之宰予;以貌取人,失之子羽”。
其中的道理是：不能仅凭外表和言辞来判断一个人。
以往大部分人对这句话的解释是：见宰我能说会道，以为是好人，结果看错了；见子羽相貌丑陋，以为不可取，结果又看错了。
鉴于本贴中阐述的理由，我以为应该给宰我“平反”。这句话应该这样解释：见宰我巧言狡辩，以为不可取，结果看错了；见子羽相貌丑陋，以为不可取，结果又看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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