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氏的山

coke

卢氏的山


惯于饮酒者，即便饮过多种酒，若遇到或听说某种未饮过的酒，也会立刻有无论其好坏都想一尝的渴望，尽管他们知道那新酒和他们饮过的酒比起来，无非有辣味的烈柔、后劲的强弱等差异罢了，但却仍对其有如此大的吸引力。惯于看山者，看过许多山，当听到别处有山，如何如何不寻常，却往往难以马上便提起兴趣而有一游之的想往。因为他们能够联想那些所谓的奇山，无非比他们见过的山或高或矮、或茂或童、或更有些出人意外的小把戏罢了。所以好酒者天真浪漫，应当多看山，以回归现实，但毕竟本性难移，如“须行即骑访名山”的李白就终究未能真正地现实，这可能是由于李白到底未曾一眼便看见足够多的山，就像卢氏的山。

虽不敢保证“卢氏归来不看山”，但“走出卢氏不看山”确是一些人的心态，尽管这并不值得鼓励。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卢氏亦有众多的酒鬼，难道他们的似乎“不识庐山真面目”，是“只缘身在此山中”？抑或他们的天真要更胜李白一筹？是天真些好，还是现实些好呢？过于现实往往造就平庸，过于天真则可能吃不饱饭，而契合现实的天真又略显圆滑，不是真天真。

孔子曰：“仁者乐山。”仁者是仁厚者。仁厚者安于义理，仁慈宽容而不易冲动，性情好静，就像山一样稳重不迁：仁者是现实的。而孔子则要求他们“乐山”，要保有天真之气。看来卢氏这“大山之乡”要同时成为“仁者之乡”，这大山中的儿女则应该乐山——乐卢氏的山，也乐别处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