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黟县十一都卢村（卢玺户）卢氏文书》寻获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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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黟县十一都卢村（卢玺户）卢氏文书》寻获记






1998年6月26日至7月1日，我住在黟县宏村的一个小饭店里，同住的还有时为黄山市对外宣传办公室主任的吴让光、黄山市地方志办公室编纂科科长的翟屯建，主要目的是要集中时间和精力写稿子，我个人还有一个借此收文书的考虑。果然，6月28日，我在老松处获得两包文书，此即《黟县一都榆村邱氏文书》和《黟县文书（赤契）》。由于二个多月前孙殿华已经为我在卢村收到了一户文书，而卢村距宏村很近，因此，6月29日上午，我就促使着我们一行三人，散着步到卢村看看。


卢村座落在黟北羊栈岭南侧，距宏村仅2公里左右。旧名雉山，为新安卢氏世居地，至今有一千多年的历史。


我们从卢村的下水口处沿石板路进村。临村的道路缘溪，溪名曰羊栈河。伫立河的南岸向西北顺眼望去，古村坐落在山前葱绿间，一水自西而东，南线划绕，有石桥横跨。过桥即要进村。村口处，又见一水北向而来，与西来之水交汇，汇口处又有一石桥横跨。经查问，北来水为贯穿卢村之水，名曰前街溪；村口所接的西来之水名曰下门溪；二溪汇合再流，总称羊栈河。卢村的屋居以前街溪为主轴线而建，我们就转90度沿溪而上。贯村的小溪蜿蜒北上，溪水淙淙；临河是人工砌就的石岸，坚固垂直；沿溪一眼望去，有石桥、木桥数座，连岸横跨；两岸的缘溪，是石板铺就的小路，在村口路边见土的地方，翟屯建先生竟还拾到一枚古铜币；民居靠溪而建，多为古旧之建筑，白墙青瓦，雕檐画栋。


转进西岸的一座廊式拱门，进而始见一栋民宅的大门，门向朝南。此建筑为典型徽派民居建筑，略看其历史，当在清中后期。建筑装饰十分豪华，给我们印象最为深刻的是其雕刻极其精美，砖、石、木三雕具备，木雕尤为精致，内容也雅。当时我就叹誉：此楼该称中国古代第一木雕民宅楼。进屋总七转八撞，最后发现：这是好几栋既各自独立又内在相连的民宅。其实，这也就是徽州民居建筑的特点之一。


我们三人在大屋里各自巡看。我拐进了其中的一栋民宅。宅内无人，似也无人居。仍是两层的建筑，看到楼梯、楼板还比较坚固，就上了楼。此时我心已不在观景，而是另有所仪。见楼上堆满杂物，有破篓子、旧箱子、残柜子等，俱淀积灰尘。我努力不作声响地翻动，大多是乱七八糟的东西，时而散发腐旧之气，略有失望之感。最后，我顺手拉开了一残柜之中间小抽屉，真的就发现了文书，脏兮兮的有契约、账单、税票等，粗略翻看，估摸有几十张。当时真想将它们包起来拿走。思绪在此时至少停留了好长时间，否定了“偷”的想法，先是脑子一片空白，接着就很快设计了几个方案，然后空手下了楼。按第一方案：找此屋主人，然后再言论。不想此时此屋就是无人，另外的堂屋有人，因恐不是此家的，为不造影响，就默然了。心里确定启动另一方案：回宏村，找孙殿华。……中午时，我就找到了孙殿华，心事很重而表面却显平静地对他谈了我的卢村之行，以一种无关紧要的态度对他说：卢村还有旧纸，某某楼上就有旧纸，去把它搞来。


此事我一直惦记。之后的几个月我曾几次见到孙，也买过他的文书，但一直没有见到有来自卢村的，心急却又要表面上显得不急，总只是顺便问问。1998年11月15日，当我再次见到孙殿华，并买到了《黟县十都西山韩氏文书》和《黟县十一都三图吴氏文书》时，实在忍不住了，就略为明确地告诉他：到卢村去一下，我想再有一点卢村的契纸。

1998年12月12日晚，黟县宏村老松来电话，要我去拿契纸。第二天我即赶至宏村。先在老松处获得《黟县五都四图程氏文书》（第一辑中已经收入）和《休宁西南都二图十甲（儒村）俞氏文书》；接着转至孙殿华处，就获得了这户《黟县十一都卢村（卢玺户）卢氏文书》。它共有37份（部），最早的一份是《清康熙三十三年十一月侄媳卢阿王立加价卖基地赤契》，最晚的一份是《民国二十二年十月甥榕宝致四舅父大人书信》。

问孙殿华弄到这包契纸的具体情况，他说：这就是卢村的，前不久我去了一趟卢村，跑了好几家，主要是收木版；这点契纸也是买人家木版时买来的，没有多少；许多人家里的契纸都搞掉了，有的就是倒在河里。


至今我还是不知道此户文书是否就是1998年6月29日上午我在卢村看到的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