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故事】 “方大老爷”与金山卫置城

中华龙

【传说故事】 “方大老爷”与金山卫置城  “方大老爷”与金山卫置城

戎济方

民间传说，与金山卫城隍有联系的“方大老爷”，后来蒙冤屈死。此一传说，虽非史实，却必有与之相关之处。

据清《金山县志》记载，公元1384年，朱元璋命信国公汤和巡视海上，“筑城增戍，固守备”，就有了金山卫城。阅《明史?汤和传》，因倭寇骚扰，明太祖对汤和说：“卿虽老，强为朕一行。”汤和荐请方鸣谦同行。方鸣谦，元末反元起义军首领方国珍的侄子。方国珍，黄岩人，世以贩盐浮海为业，公元1348年与兄弟共起事，所以侄子方鸣谦也“习海事”。果然，方鸣谦向汤和献了极好的御倭之策：“倭海上来，则海上御之耳。请量地远近置卫所”，“陆地聚步兵，海上阵列战舰，拒倭入侵”，再将近海百姓“四丁籍一以为军，守戍之，可无烦客兵也。”金山卫置城，其功首推方鸣谦。公元1386年，金山卫筑城，方鸣谦直接主持，有《指挥海上筑城》诗为证。金山卫人避讳尊称方鸣谦为“方大老爷”。当时，附近沿海选地建卫所共59个。公元1522至1566年间，倭寇之患严重，但浙江沿海人民尚能凭籍这些卫所勉强自保，故“多恩之”。当时的巡抚御史曾奏请朝廷允许“立庙以祀”。

人称“方大老爷”的方鸣谦，后来是否蒙冤屈死，正史无此记载。但从《明史?方国珍传》看来，似很有可能。方国珍为海上反元起义军首领，在朱元璋起兵后，长时期内不肯忠心追随，对朱元璋二三其德，直至公元1367年九月，见大局已定，无可奈何，方始归顺。朱元璋怀恨在心，故方国珍死后不久，随其降明者“皆徙滁州”。作为方国珍侄子的方鸣谦，他功劳越大，本领越强，便越有可能死得更早、更快、更惨。这是中国封建社会里，权力斗争之必然。方鸣谦被加罪枉斩，并非没有可能，而是非常可能。

据乾隆版《金山县志?秩祀》，金山卫城隍庙在公元1387年，即金山卫城筑成次年，就由指挥佥事李武建成。此时方鸣谦应该尚在人世，立活人为城隍，不可能；即使已遭枉杀，也无人敢冒欺君罔上之罪；朱元璋也不会放心，让方鸣谦在另一个世界管辖他的城池。《金山卫春秋》编写组的《大明昭武将军鸣谦方公年谱》载：1387年“十月初一日，蒙冤殉难。”嘉靖年间虽有奏请“立庙以祀”之说，但清代重修金山卫城隍庙时所立碑记，未提及城隍姓名，相反称“明初军卫之体尚尊，故其神与府并爵为公”云云（金山卫城隍，见拙文《金山历任城惶辨》）。

非理即情，非情即理。方大老爷确有其人，其人即置筑金山卫城首功之方鸣谦。天高皇帝远（金山官员恐亦不敢太敌民意，或亦故意保留真实史料，故而在地方志上收存了《指挥海上筑城》诗），金山卫老百姓并不是容易被愚弄的，偏不买朱元璋的账，不管你朱元璋封何人为城隍，金山人民心里纪念着的，却是于金山卫有功的方鸣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