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去疾与苏白二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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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去疾与苏白二三事  方去疾与苏白二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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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岛新闻网　?2004-09-25?04:24: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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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岁月中，方去疾先生离开我们已整整3年了。今年初春，当我立定在刚刚落成于福寿园的方去疾坐像前时，一股浓浓的思念之情油然升起。面对着眼前这位既陌生又熟悉的印坛长者，瞬间，竟有一种亲切如昨，斯人不曾远去

的感怀。

我和方去疾先生是?
在上世纪70年代初相识的。那时，我是一个才出校门，刚穿上工装不久的青年工人。三班倒工作之余，正不分白天黑夜地迷上写字刻印。恰巧，“东方红书画社”（即现在的“朵云轩”）向社会广泛征稿，欢迎工农兵作者一同参加《新印论》创作。孰料我的投稿会被选上。在书画社二楼出版组正式接待我，接着又具体交代创作任务的，正是我心中倾慕已久而无缘得见的方去疾先生，当时方先生也就50来岁，一副笔挺的好身板和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尤其在握手时，他那双能把人握得生疼的大手，给我的印象极深。

三集《新印谱》一集接一集地编辑出版，前前后后竟也经历了好几年时间。1976年春，我被借调到出版社编辑《新印谱》合订本，这样，我便可天天在去疾先生身边工作，这无疑是我的幸运，也是我一生中最为难忘的日子。

方去疾先生为人为艺的正直和严谨，是人所皆知的。自从和方先生初识之后，我便不时地拿出自己的习作向他讨教。几乎每一次，即便再忙，他也总是放下手边的事，然后一脸严肃地看着我看着印当面说教。他光顾指出问题，从不说一个好字，哪怕是一句带有勉励意思的话，岁月往来，一贯如此。记得当初图慕虚荣年少无知的我，一度不适应这一次次不留情面的点教，有次便写信给我的老师，青岛的篆刻名家苏白老师，并委屈地说道，我的印信别人多称赞的，唯独方先生说得一无是处。苏老师在接信的当天，即刻回信给我：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这可是千金买不来的天赐机缘呢！时至今日这么多年，每当我想起这桩往事，总是羞赧无已，如果没有方先生的这般教化，我哪来今天！

苏白老师对去疾先生的人品艺品一向推崇之至，他曾多次对我说，为能拥有方先生的作品，哪怕片言只字也是今生顶满足的事。当时，我根据自己和方先生的颇多交往和他几次来我家的情形，自忖已和去疾先生亲密得可以。一次，在准备动身去青岛看望苏白老师之前的个把星期，我居然底气十足地代苏白老师向方先生提出刻制名章的请求，还喋喋不休地叙说苏老师如何如何地仰慕他云云，并且不知天高地厚地希望能在出行前得到印章，直说得去疾先生显露难色。3天过去了，眼看行期已近，方先生那边却杳无动静。就在我出行的前一天晚上大约已过了九点，忽听有轻轻敲门声，拉门一看是去疾先生！只见他满面笑容地站在门口，还派头十足地手捧一厚本用报纸裹着的极似“金文大字典”样的东西。一俟坐定，方先生即从容地自怀里取出还带有体温的苏白名印，而那本《金文大字典》，竟是一盒因直放而粘得一塌糊涂的让我路上吃的奶油小方蛋糕！

岁月如梭。文中所涉，我的恩师苏白先生去世至今，已经二十个春秋。因着地域之便，我追随方去疾先生近30年，可谓耳提面命，获益良多。尽管如是，浅薄如我，却始终不敢妄自以及门受业弟子相称呼，更不敢以之相掠美名。

刘一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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