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光焘和胡裕树

盛世华章

方光焘和胡裕树  方光焘和胡裕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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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是南京大学中文系的，是方光焘的学生，所以1980年春天，在上海锦江饭店，第一次见到久闻大名的胡裕树教授，在我很亲切，感受到胡先生很友好，另眼相看。那次，为的是张静教授主编的《新编现代汉语》的出版，一同到上海的还有张静的助手柴春华和湖南师范大学的吴启主。锦江是上海教育出版社联系的，出版社方面是陆子淳和陆萼廷出面的。

胡先生是把我当作小师弟的。后来有胡先生的研究生遇到我，说胡先生要我们来看师叔的。在杭州召开的一次会议上，宴会时候，在座的吩咐向师叔敬酒，原来都是胡先生的学生，在后，他们对浙江师范大学的陆稼祥先生说：“你也应该敬师叔酒，你在复旦大学跟胡先生进修过。”

我于是说：“《射雕英雄传》中的小傻子郭敬，因为跟老顽童结拜过，于是在江湖上，辈分特高。我因为跟胡先生师出同门，辈分也就高起来了。”

回想起来，我占了好多胡裕树的光。因为胡先生，复旦大学得人对我都很好，例如，严修早在1978年夏天的昆明对我就一见如故。方言大家的许宝华先生1980年春天在郑州里一次饭后对我说：“我一定助你一臂之力。”

我的心里是很感谢胡先生的，但是我从不对他说这个话。我知道，他不需要我说这个话，我说了，我们就疏远了。

胡先生多次送我酒，安徽的，他的家乡的。我们多次在一起喝酒。每次，胡先生跟我都有说不完的话。总是他说，我以听为主。不止一次胡先生对我说：

五十年代，中国语言学界讨论词类问题。方先生在病中。胡先生参加了讨论。胡先生关于汉语词类的大块论文，惊动了语言学界，使胡先生一举成名，张扬了方先生的学说。后来，一次师生聚会中，——

方先生说：“胡裕树，你文章里说的都是我的观点呀！”

胡先生回答说：“方先生，你在病中，不能写。我写了，是宣传你，张扬你的学说，扩大你的影响！”

方先生笑了。

注意：胡先生每次提起这件事情，都很开心的。

我在会议方先生的文章中提到了这件事情。新疆大学的徐思益教授电话建议我删改了去，原因是有损老师的形象，怎么这么小气，在学术上还小心眼儿？

我不这样想，如果方先生真的是小心眼儿，对胡先生的论文耿耿于怀，胡先生怎么会如此开心地一再对我述说这件事情呢？师生之间开个小玩笑而已。其实，据我们所知，方先生一更欣赏胡先生了，老师的学说经过学生发扬光大了。胡先生是方门的大功臣，方先生因此很得意的，从没有怪罪过胡先生。

这个问题，关键是这样的：

第一，???胡先生是继承与发扬，不是抄袭！

第二，???学术薪火本应当世代相传。继承与?发扬老师的学术观点，本是学生的责任与义务。

第三，???真正的学者其实都喜欢胜过自己的学生。

但是师生不能相互窃取。

我收到。看见一些著作，书的封面上，是某个人的大名。在后记里，其中那些章节，是其研究生的学位论文，是本著作的作者指导的。

我很难理解：研究生的穴位论文，怎么变成了指导教师的个人学术成果了呢？

如果，研究生的学位论文是导师的，他们就没有资格获得学位！

如果研究生的学位论文是属于研究生的，指导教师作为自己的学术成果，编进自己的专著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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