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陈姓出一粒的传说(二）

四十二年

罗陈姓出一粒的传说(二）  这一年，流浪中的罗隐来到东海边上太平县的高浦地界殷家洋。这里的陈家男人都下地去干活了，只有陈家阿婆正在忙着晒芝麻，整个道地头遍地铺陈着芝麻。陈家阿婆见到走进道地来的这个相貌特别丑陋、面色蜡黄、身体瘦弱的可怜乞丐嘴唇金光点点、口发臭气难闻，猜想他就是男人们经常提起的那个闻名东南沿海的金口臭嘴罗隐，有心与他开开玩笑，就上前问他为何这般模样满嘴臭气。罗隐把自己的身世和金口臭嘴来由前前后后一一说了一番，陈家阿婆听了将信将疑，就索性继续与他玩笑似地说：“我们陈家向来乐善好施，扶贫济困，你如给我陈家说句彩头话（吉利话），中了我家老爷的心意，他说不定会让你住到我陈家家庙去，为你解决安身吃饭之难。”罗隐随手从身边满地的芝麻堆里拣出最大的一棵说：“殷富殷家洋，一棵芝麻王；满地芝麻陈（铺），一斗芝麻官。”陈家阿婆听了笑得合不拢嘴，说：“谢你金口，谢你金口。……可是什么王啊官的，尽是芝麻大小；芝麻点儿，小啊，小啊……这算得上什么大好彩头？依我看啊，都是随意乱话、信口胡言。”罗隐说：“常言道：金口玉言，金口玉言。玉言者，预言也，数十、百年以后都会见明白的。”陈家阿婆听了说：“芝麻点儿的，太小了，太小了，……数十、百年以后的事，谁能看得到的？……让我暂且给你一碗饭吃吧。”说着就转身进厨房去盛饭。罗隐站在道地头等阿婆的饭，心中觉得这阿婆一听到“芝麻”就一味只是嫌小，也不再去理会其中“一斗”的多，把我这么好的彩头话也说成是随意乱话、信口胡言，可见人们喜欢的彩头话只是要说的越大越好，人心难足啊。感到似有所失，很不爽快。无聊之间，往道地的四周望了一个遍，只见西边猪栏屋的屋檐下挂着去年留着做种子，今年种了后多余下来几棵芝麻，忍不住就自言自语起来：“道地头，芝麻陈（铺）。猪栏头，陈芝麻。陈芝麻，不会出……”刚巧说到这里时，陈家阿婆端了一大碗饭从厨房出来，听到罗隐说“陈芝麻，不会出”，?不禁怒从心头起，脸色立刻阴了下来，声音大了起来：“好你个丑八怪、讨饭胚，张口就说臭话，臭嘴巴一点不假。背着我说这等丧气的倒霉话，讨饭的说这等倒彩头的话还想要饭吃？”说着旋转身去就把那手中的饭碗往屋里的凳子上一放，操起那倚在门口的笤帚举了起来，一副要打的模样。罗隐见陈家阿婆这个架势，连忙接口就说：“阿婆阿婆，我还没有说完呢。我要说的是：道地头，芝麻陈（铺）；猪栏头，陈芝麻。陈芝麻，不会出；有些数（少数），还会出。出一粒，是一粒；出量粒（少数的几粒），是量粒。久久后，见明白。”陈家阿婆一听如此说法，仔细一想，感觉其中仍旧还有出几粒的望头（希望），满腔的怒气，也不便再加发作，只得勉强压下，慢慢地把举着的笤帚放了下来，最后往地上恨恨地一丢说：“出一粒，少了点，出量粒，还是要的，出多量粒更好，越大越好，越大越好……子孙幸福就好，有出息就好，当官就好。”停了一倾，终于转过身去把屋内凳子上那一大碗米饭端了过来，猛地往罗隐手中一塞，道：“少在殷家洋多啰嗦了。还不快点走开？”就此把臭嘴罗隐赶了出去。陈公回家后，阿婆呶呶声地说起臭嘴罗隐来过的事，陈公有点不大高兴地说：“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对僧道、巫医、算命、看相、乞丐等等江湖上的人，不可不信，不必全信。”陈家阿婆听了，也弄不清楚陈公这样说是批评还是赞同什么，心中始终存着疙瘩，不免经常要对子女说起罗隐如何在自家道地说什么“出一粒，出量粒”的故事。?
说来也奇怪，唐后宋、元、明，陈家后人都没有人入朝当官，连在朝外当芝麻官也很少。因此陈家后人也就一直埋怨，都怪罗隐那金口臭嘴坏了我们陈姓人的官运。直至民国后皇帝下台，情况有了改变，提起这个事情的才有所减少。?
据说，罗隐后来流浪到了海宁，在那盐官的陈家也曾说过与“一棵芝麻王，一斗芝麻官”相类似的话，陈家一高兴，就让他住了下来，供他吃住。后来去见镇海节度使钱鏐，以所作《夏口诗》投赠，自比三国祢衡：“一个祢衡容不得，思量黄祖谩英雄。”钱鏐阅后大笑。自此很受钱鏐的器重，在那里做钱塘令、掌书记，后又被提升为节度判官，授给事中拜著作郎。几百年后的清朝，陈家出了康熙朝宰相陈阁老，几代后人也都红极，一直到乾隆以后，到晚清，陈家大大小小当官的简直有如需要用斗量的芝麻一样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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