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回密码
 立即注册
查看: 54|回复: 0

曹刘氏

[复制链接]

915

主题

6584

回帖

7500

积分

百家姓状元

积分
7500
发表于 2009-8-30 04:16:4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曹刘氏   翻开报纸,老是有这样那样的求助讯息,网上更是图文并茂的表述着弱者的困难与苦楚,走在大街上,总遇得着要钱的人。   古有唱戏的、卖艺的,为求吃上一口饱饭。而现今也就有什么都不卖直接要钱的,在顺城路,在大巷子,为吃饭的,为求学的,为治病救母的……   助残扶弱、关爱弱势群体,让他们感受生命的美好、人性的温暖,让他们伤心、失落、孤独、无助的心灵淋浴春天明媚的阳光,让他们的心灰意冷浇灌爱的清泉,重新拾起生命中的灿烂花朵,为他们架起彩虹般的希望之桥,让他们相信,所有的人,所有的爱都与他们在一起,这是一个文明社会的责任,也是所有健康人的责任。在社会保障机制日愈完善的今天,在以人为本的人性理念中,社会更应该象一个大家庭,大家风雨同舟,共扶共济,共同发展。   一种社会形为要对应一种社会规范,爱心是有洁癖的,容不得一丁点污垢。媒体上总有负责任的记者批露一些爱心骗局或陷阱,让见义勇为或爱心使者相当受伤,以致再面对孤残的求助者,人们似乎冷漠了许多。   于是就想起曹刘氏。   曹刘氏,一个肮脏、邋遢的老太太, 一个不洗手不洗脸不洗脚不洗澡不洗衣服的人,一个穿牛仔裤、大红毛衣、公母鞋、戴圆毡帽的人,一个头晕眼花耳聋说不清楚话的人,一个弓腰驼背、圆簸箕似的一阵风就能刮走的人,一个八十岁的孤寡“五保”老人。   所谓“五保”就是由所在村组全体农户共同负担无儿无女无依无靠的孤寡老人的衣食住行。在穷困的农村,自家的生活都没搞好,又如何照顾得好他人。政府每月给予的几十元钱,也只能解决一小部分问题。   曹刘氏戴着黑戎布毡帽,一张微胖的沾满尘灰的脸,宽大的嘴里里依稀还有几颗牙,穿的是各处捐献的旧衣服,上身就不脱,直到被尘土、锅烟、油垢腻得发白发亮,磨破口裂缝不能穿了,乡上的民政司法员或妇联主任又从旧衣堆里找几件给她。脚上的鞋从来都穿不一致,总是一只胶鞋一只布鞋什么的。她的小脚趾似乎特别短,一直翻露在鞋外面。她被生活压跨的脊背弯成了一张弓,佝偻着身子象小孩子滚玩的铁环。   她就居住在乡政府下面的一个小村落里,所以常常看到她,佝偻着身子步履蹒跚的在路上一步一步艰难的移动,通常还挎着一困柴或背着半袋米。   跟她同时代的老人基本上都作古了,很少有人说得清楚她的掌故,好象是结过婚,没有生育过子女。   她依然种着自己的地,土地是她的命根子。她隔三岔五的到乡上来,弓腰驼背,步履蹒跚地从大门口慢慢移进来,走到院子中闲聊的人堆旁边,呆头呆脑的看着谁,喘一会儿气,然后开始诉说她的请求。   她耳背得几乎失聪,凑近她耳边大声的吼叫般的说话,她偶尔也能听懂几句,她话音洪亮但含糊不清,舌头不依使唤,要仔细留心才听得明白她要表达的意思:房屋漏雨啦,没米没盐啦,或是身体有病啦等等,于是又协调村组给她一一解决。   她往闲谈的人堆旁边一站,浓烈的尿骚味顺着风吹过来,熏得人喘不过气来,人们立马散开。她看着人们不理她走了,蹒跚的挪到房檐下,靠着墙脚坐在沿坎上,絮絮叨叨含糊不清的述说起陈年往事。她嘴唇动着,眼睛闭着,阳光照在她的身上,一小团苍蝇围着她嗡嗡地转圈子。渐渐的没了声音,她睡着了。半晌功夫她才会醒来,睁开眼睛,扶着墙壁艰难的站起来,慢腾腾地走出去,转到乡政府侧面的小山包上拣得一捆干柴,扎好扛在肩上,顺着大路一步一步挪回家去。   曹刘氏更多的是靠自己。   春种秋收、担水做饭、拾柴生火,老太婆一年一年坚持着。   她对于土地有特殊的感情,早就无力耕种了,还牢牢的抓在手里不放,死活不同意转包,春耕了,她一家家上门求人给她犁地,一趟一趟到乡政府来要求肥料补助,秋收时又一遍一遍找乡村组按排群众给她收玉米。直到前年村上作主以五百斤粮食一年租给别人,为此她直到现在还骂人,她坚定的种着自留地,在她心里,土地就是命!   她低矮、破旧、窄小的的房屋是用水泥瓦拚盖的,进门的过道上有架石磨,用来推磨猪食料,院里全是猪屎鸡屎以及腐烂的秸秆,一口黑大的锅支在屋檐下,圈里有两只干瘦的长毛小猪,几只公鸡母鸡咯咯咯走来走去,从未打扫的堂屋里堆砌着草节和灰尘。   村民有杀年猪的习习俗,曹刘氏也不例外,每年腊月间,她几乎都能喂一两头猪来,宰杀时她总是来乡上请客:有个小猪猪要杀了,你们下来吃肉哩!一个生活难以自理的人,如何将猪一瓢一瓢喂大,其中的艰苦可想而知,但谁又吃得下她家的肉呢?偶尔一年她还能喂出猪来卖,卖得的几百块钱村里给她管着。   大红公鸡她更舍不得吃,拿到集市上卖钱。老太婆虽然糊涂,但她是个懂钱的人。民政上拔付的补助金太少,时常不能按时到位,曹刘氏在自留地里胡乱地种蚕豆、洋瓜、玉米、洋芋,她弓着腰到村旁的老井里担水浇菜。她时常提着鸡蛋、老玉米、老洋丝瓜、白菜到各机关里卖,然后买火柴、盐、胶桶、镰刀、香烛,其实人们都懝心她生产的这些食物,况且玉米和洋瓜也太老了,不过大家还是乐意花钱买下,吃与不吃都是次要的。   人畜用水要担,猪草要到田里去找,柴火还得自己到山上捨,八十岁的人,该有多大的能耐!   我常常的想,要是曹刘氏年轻50岁,一定是个致富的好手。一次单位的同事凑近她耳朵大声的跟她开玩笑,给你找个老伴要不要呀?她咧嘴一笑:要哩!我还会煮饭给他吃哩!但她太老了,象将要耗尽燃油的机器,靠八十年的人生惯性维持运转,一阵卷地风来,就能将她刮去,她又象是力马大山上的古松,干残枝断,却顽强的竭尽全力的拚挤出一点生命的绿枝,给社会主义新农村的建设者立了一座丰碑。   在我们这个乡里,就家庭条件和身体条件来说,没有谁的困难比得过曹刘氏,仍有许多人杀不起年猪,交不起孩子一百多元的学费,甚至连口粮都种不够吃。还有那些在城里乞讨的真真假假有困难的人。   曹刘氏身上有刺鼻的尿骚味,我们也吃不下她家的猪肉,但她不等不靠,生命不止,劳动不停。   她自强不息的精神,鼓舞着每一个人!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Archiver|手机版|小黑屋|华人百家姓论坛

GMT+8, 2026-7-18 07:28 , Processed in 0.039817 second(s), 19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3.5

© 2001-2026 Discuz! Team.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