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没有赢家的游戏之十五：刘氏三兄弟与二林子之死

第五彬昕

一场没有赢家的游戏之十五：刘氏三兄弟与二林子之死


　　李家屯其实杂姓也很多，刘氏三兄弟便是其中的一个。他们的父母解放前是皮匠，流浪谋生，到李家屯寻着一个与李家屯隔了一个山头的看山的窝棚，在此落脚。解放后又干了一段，后来因为参加生产队集体劳动，本行反倒不干了，业余时间只给人修修补补。老两口跟李家屯融合得并不好，一是因为不住在一起，他们住的孤零零的，又是外来户，本来交往就少。二来这刘母有个犯黄大仙的毛病，人神神道道的。一次犯了病，被黄大仙（就是被黄鼠狼）给迷住了，据说被迷住的人身上会有一个气包跳来跳去，扎住气包就是扎住了黄大仙。这时她被某位乡亲用针给扎住了，问她家住哪里，她说住在吊扣山上。人们四下寻找，竟然在屋檐下悬吊着的一个用铁丝编成的马兜嘴里找到了正在兴风作浪呼风唤雨的那只黄鼠狼。黄鼠狼被一堆乱棒打死，刘母也好了。


　　这哥仨没有兄弟姐妹。老大为人十分精明，文革前接了生产队的会计。刚开始对会计狗屁不懂，后来逐渐地学会了。学会了做账不打紧，还学会了作弊。农村生产队的账本来就是一笔糊涂账，收进来的可以不走账（比如粮食），放出去的可以多记账（比如化肥出库）少计账（比如卖化肥给村民个人），反正只要你想，多少总能得点油水。七十年代中期以后，刘老大就这样慢慢富裕起来了，在生产队里，队长换了几任，刘会计却是铁打的营盘。也是因为队长要想得点好处也绕不开刘会计，所以这一起分过赃的哥们倒也处处仰仗这刘会计。


　　刘老二是哥仨中唯一读完高中的，他沉默寡言，性格比较内向，见了谁都是抿嘴一笑完事。后来因为借了大哥的影响，娶了一位俊俏的媳妇生了个女儿，一家三口也算过的安逸。可不知怎么，刘老二越来越不对劲儿，由抑郁逐渐变成了神经错乱，继而完全精神失常了。


　　刘老三初时年轻，擅长摔跤打架，肚里没什么墨水。九十年代后期竟然当选村长，而且还连选连任，应了那句话“海水不可瓢量”。


　　刘老二渐渐地“不省人事”，媳妇桃杏就跑到大哥家里抱怨，可老大花了不少药费，兄弟的病就是不见好，神仙也爱莫能助，也只好听之任之了，只能在生活上尽量照顾桃杏母女俩了。


　　俗话说蹬鼻子上脸，你越惯她她就越来劲儿。解放初，刘家拆了窝棚盖了三间房子，刘老大结婚以后自己也出去盖了房子。刘老二呢，结婚前父母都过世了，由哥嫂张罗在原来的房子边上也盖了新房子。离房子不远，是一座水库的大坝。八七年乡党委书记的一个拐弯小舅子二林子承包水库搞淡水养殖，为了防止晚上被偷，二林子就住在水库大坝上。桃杏跟二林子几番眉目传情，就把早已成家立业的二林子揽到了自家的炕头上，跟“不中用”的刘老二睡在一处。


　　刘老大闻听此事，羞愧难当，又无计可施。乡领导那边他得罪不起，自己的弟媳妇他也招架不得，只得忍气吞声。


　　事过将近半年，一天半夜，桃杏突然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杀人了，杀人了。”招来了邻居，招来了乡亲，大家发现二林子的头几乎被砍下，刘二手里挥舞着一把斧头。据桃杏说是疯鬼刘二杀了二林子，大家急忙想办法制服了刘二，后来就把他送进了精神病院。


　　也有传闻，杀死二林子的并非刘老二而是刘老三或者还有其他同谋，但时过境迁，只是风闻，无人追究。


　　这件案子轰动了李家屯，也警醒了梦中人。过去放荡不羁的，开始收敛了。也是因为这件血案，促成了李云龙和高英莲向乡里递交了协议离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