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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解太谷刘氏之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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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家姓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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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30 04:08:0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研究晋商多年了,可自己身边的一个谜团,一直解不开。
在我接触的晋商资料中,曾看到过一本近代人徐珂于“民国”六年(1917年)出版的清代野史笔记《清稗类抄》。这是好多研究晋商的人都阅读过的一则资料,名称叫《山西多富商》,它列举了光绪年间的一个统计资料,给当时的晋商富户开列了一个排行榜,依次记录了十五户晋商富豪的资产数量。其中涉及太谷的有五家。名列榜首的是临汾的亢家,富达数千万两。剩下的十四家,都是晋中的大户,第三位的是太谷曹家,下来第七位的是太谷刘家,以下,太谷名列十三名之前的,还有太谷的武家、孟家、杨家。曹家、武家、孟家、杨家,在太谷历史上均听说过。唯独刘家,我闻所未闻。请教太谷专搞地方志的方家,他们对刘家也不甚了了,这就成了我十多年来,积压心头的一个疑问,十分苦恼,但求索无门。

可以肯定的是:光绪年间太谷一定有一家姓刘的富户,作为一个学者的徐珂是不会胡说的。
退休前,我经历过的一件事,曾唤起我对太谷刘家探求的兴趣,但后悔当初,未能一追到底,落下深深的遗憾。
那是1998年6月24日的上午10:00———11:00期间,突然有两个南方口音的民工去地委党校找我。说是太谷的一位胖子司机介绍他们到榆次找我。想让我帮助鉴定他们在西园工地施工时发现的一些物品。我只记得其中一个人告我,他叫钟发富。他们在西园工地施工中刨出一个20厘米见方的石板,板下二米深处发现了一个外雕龙凤花纹的瓷罐,打烂瓷罐后,里头是金色的船型小金属制品和旧时的钞票。想让我鉴别一下是什么东西。说着他拿出一个“金色的小船”,我一看就知道:这明明是一个金元宝。钟发富说罐内还有些金佛像,总计金元宝、金佛像大约有多半罐左右。旧的钞票,他拿了一些样张。我识别是“民国”三十四年,即1945年发行的法币,和1947年、1949年版的金圆卷。究竟有多少张,他们也没数。但是,罐内还有一份遗书。遗书内容,我很后悔当时没有全文抄录,只摘记了要点。大意是:立遗书人叫刘发顺。立遗书时间是“民国”三十七年的仲冬(即1948年冬),其时太谷应该刚刚解放。遗书中说:他家原有土地400顷,房屋百贰十间,家兵百十人。他有三个儿子。大儿子是国民党的副帅,已赴台。二儿子在港、台经商。三儿子也已赴台。罐中物品是他留下的遗产。他的分配原则是:三个儿子按3:3:4的比例分配。但是,如果他的儿子们得不到这笔遗产。获得遗产的人应将遗产做了善事,或修桥、或补路,或周济了穷人。遗书共一式四份。我看完遗书后,原文念给钟发富等二人听,并嘱托二人按遗书的意见办。或将这笔遗产交给太谷县政府或交工地负责人,不要有不良的贪财想法。二人满承满应。辞别而去。我因为当时忙于开会。事后,就把这件事忘却了,没再追问。但我确实见到了刘家遗留的金银,太谷有户刘家富豪,当是毫无疑问了。

按理说,退休回到太谷,我有了时间和条件对太谷刘家进行调查。但令人失望的是,几年了,刘家的情况仍然毫无线索。太谷县志办的同志,也在苦苦追寻。

《太谷报》开设“太谷晋商”专栏之后,热心的白志强副社长,有一天告诉我:北六门村有人反映说:他村里曾有个刘霸川,是经营商业的,曾因称霸四川而得名。这引起我极大的兴趣。

与报社记者和县志办的同志一起往访北六门。在那里我们发现了刘家的一个家谱,但没有刘霸川的记载;我们参观了村里的“老爷庙”和“落母庙”,考察了村北田野里的一处牌楼。那是刘家祖坟前的唯一幸存物,可贵的是:牌楼上有清代寿阳相国祁隽藻的笔迹。此行,再没有无多的收获。对刘霸川其人仍然毫无所知。

一日,在家闲坐,偶尔翻阅朋友赠送的书籍,拿起晋华先生编著的《三晋石刻总目》(晋中卷),无意间在46页发现有编号为175的《皇清诰封通议大夫霸川刘公暨元配智太淑人合葬墓志铭》。这不就是刘霸川的第一手信息吗?我既兴奋,又懊悔。后悔自己去北六门前为什么不在自己家中翻翻这本书。明明人家记载此碑就存在北六门关帝庙,为什么不去“按图索骥”?后转念一想,此书出版于2004年,出书前,搜集资料少不了通过我县文管所,我何不去文管所问讯一番?果然,在文管所工作人员帮助下,我幸运地找到了《刘霸川墓志铭》的拓片。原来,刘霸川的碑已经是块残碑。原本应该是两块石碑,发现时仅存一块,而且从中间断裂。好在文管所保存的正是残碑的拓片。由此,我弄清了一些重大问题:

一、知道了刘霸川名叫刘继统,霸川乃是他的字,并不是称霸四川之意。
二、知道了刘霸川的曾祖父叫刘武功,祖父叫刘发荣,父亲叫刘冠军。
三、刘家祖上,自曾祖起经商发家。刘武功曾经商张家口,致富后,因其子刘发荣十七岁早逝,买卖无人继承,“张家口旧业渐衰”,家道中落。

四、刘霸川的父亲刘冠军为了家计,远赴汉阳经商,恰逢汉阳,时局不靖,发生战乱,音信全无,刘霸川念父心切,只身千里赴汉寻父,战乱中,接得父归。局势稳定后,其父欲返汉,重操旧业,刘霸川怜父年迈,愿代父去汉阳经商,并大获成功,重新振兴了家业,成为闻名的富贾。

五、刘霸川的儿子,叫刘耀。曾供职于清廷“农部”。

六、刘霸川死于“庚戌”年。
根据上述所知,我了解了刘霸川的大体情况。有了轮廓性的认识。由此可肯定刘家确实是太谷的一大晋商巨族。《清稗类抄》所说的“太谷刘家”幸许就是指刘霸川家族了。

但是,还有两个明显的疑问,让人百思而不得其解。
1、刘霸川究竟是什么时候人?《墓志》中仅云:死于“庚戌”年,按我国传统的纪年法,六十年一甲子,清代的庚戌年有五次,分别是:康熙九年(1670)、雍正八年(1730)、乾隆五十五年(1790)道光三十年(1850)、宣统二年(1910),刘霸川死于哪个“庚戌”年?如果,这份《墓志》是全的,这问题不难解决。因为,旧时墓志对墓主人的生卒年月会必然有所记载。可是,这是个残碑,应该记载的后半部分碑文,看不到了。就只好推断。

2、刘霸川的儿子刘耀,《墓志》仅云“官农部”。大家知道我国古代的行政机构,只有“吏”、“户”、“礼”、“兵”、“刑”、“工”六部,怎么会有“农”部之说?查清代“职官表”,只是到光绪二十四年,才有改“工”部为“农工商部”的记载,莫非刘耀是晚清的官员?刘霸川是宣统二年才死的?

戴着这个问题,我再次访问了北六门村,去找尚存的一册刘家的家谱查对,但同样没有找到刘霸川的名字。仅知道了“继”字辈是十五世。据藏谱人说:他家和刘霸川家,系前后院。是本家一族,而且他证实:建有牌楼的坟地就是他刘家的祖茔,地名叫大东北,牌楼估计是道光年间修建的。我想起曾在牌楼上见到祁隽藻的提字。而祁是道、咸、同三代帝王师,时间上,尚可对上号。

又过了十多天,我去县志办查阅光绪本《太谷县志》,在卷二“仕籍”中,突然找到了刘耀到名字。名下的记述是:“监生,户部郎中,候选知府”。这就是说刘耀是“国子监”出身,担任过户部的官吏,知府衔,大约三、四品的官。再翻查下去,在第四卷,“封典”中,我意外地发现了刘霸川一家的记载:

刘霸川的父、母:刘宗:耀祖,覃恩诰赠通议大夫。李氏,耀祖母,诰赠淑人。(冠军或许是其字?)

刘霸川本人:刘继统:耀父,覃恩诰封通议大夫。智氏,耀母,诰封淑人。高氏,耀庶母,封恭人。

刘霸川的兄弟:刘继业:耀伯父,覃恩赠通议大夫。郝氏,耀伯母,赠淑人。

刘霸川的大儿子:刘翰忠:耀兄,覃恩赠朝议大夫,孟氏,耀嫂,赠恭人。

还有刘霸川的亲家:安守箴:耀岳父,覃恩封奉政大夫。

至此,我明白了。刘家坟地里的牌楼,是因沾刘耀的光建起来的。覃恩是古时帝王广施的恩惠。由于刘耀官做大了,有功于皇家。皇帝奖励他,全家都受到赏赐。这样估计下来,刘耀和祁隽藻是同时代人。刘霸川死于道光三十年(庚戌)就是完全可能的了。

现在,我可以初步得出这样的结论:
太谷确有一户姓刘的晋商巨族。系城北北六门村人,代表人物有刘武功、刘霸川两代,经商区域在张家口和武汉。时段大约在清中、后期。至于其经营什么行业?开过什么字号?发展到什么规模?现在,尚不得而知。我前面叙述过的城内西园附近的刘姓和北六门村的刘家有没有联系?是否一家?也不能下结论。不过,它起码证明太谷城乡富户很多,不愧称“金太谷”!

 我今天,写这篇文章;把探寻“太谷刘氏”的过程交代出来;是因为,我觉得:对目前的结论,还不大放心,还需要求证于社会。我希望太谷乡亲们能关注这件事,特别是北六门村的知情人,能够给我提供更多的资料。我甚至妄想:哪块“刘霸川墓志铭”能失而复得。牌楼处的“刘氏佳城”能发现或出土一些文物资料。能有刘氏后人提供家谱类的新信息。……让我们对“太谷刘氏”的资料掌握的更多、更丰满。在晋商研究上取得新突破。

我痴心地等待着。
撰文:赵荣达标题题字:梁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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