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梯号”之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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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走在“刘氏梯号”，庭院空旷，雕楼画壁，莫名被一种气势压倒，是风骨无言是气韵静寂百年，以凝固姿态叙说。何谓大户人家，何谓书香子弟，岂是我等小富即安燕雀心可猜度。又想，清末民初这些富庶人士和现今那些暴发户会有怎样本质的区别，其名声地位在当时又对历史起了怎样作用，他们的情感生活末枝细节对历史的书写有怎样暗示，他们是为名和利，抑或名与利的从属孰先孰后关联。


周六看《民国那些人》时，嗟叹，卢作孚精心运作民生公司，是为了他的“北碚之梦”，而那个当年被美国杂志惊呼“平地涌现出来的现代化市镇”北碚该是卢作孚一生得意之大手笔宏图吧；那么小莲庄是否也可以为是南浔四象之首刘镛为之奋斗一生荣宗耀祖之功业，终究成为流芳百世的历史一粟？银子有了，还缺什么？文化，故有了小莲庄那条长长的碑刻长廊——附庸风雅的必须，后嗣习文应试及第，荣宗耀祖是为面子，御赐牌匾也是面子。面子很重要，名声很要紧。


刘镛之富，以二千万两银子家产，远超那个南京路以石门路到静安寺为界地盘的盛宣怀一千一百万银子，故，才有其孙刘承干的“嘉业藏书楼”的承继事业之光大。此外，四象之一的张颂贤张石铭张静江三代“张家才子”，其功业和历史力量，另树一帜，张静江，国民党创始人四元老之一，现代史浓重一笔。其旧居已不复宏大气派，却流动着凝重的曾经故事。


感慨说与S听，民国辰光，多好！不要出名仅仅为兴趣，那些名人未必真要名气，哪像今人，功利得紧，即便和名人沾点毫毛也是要吹的。自然晓得是自己一厢情愿解读那些人格，彼时也隐约想到关于文怀沙关于小英雄等末枝。伊讲，你要是有钱尤其贫富悬殊你也能建这样的大房子；如此，也不无道理。当年七号里太公沪上仅以买办身份，便可一条弄堂购得四幢花园洋房传于子女。又教授们西湖边也可面湖而居养活一大家子嘛！伊又讲，但凡这样的大宅子自己都是保不住的，台湾学者所言。也是，革命一来，天翻地覆慨而慷。


早些时候，伊曾经讲，如此用功学西方心理学为何？如若用功在文字上，出名更易。笑道，出名因何？娱乐界出名意味名利双收，意味房子车子票子，继而人格扭曲，物欲横流时代，免不了的病。自然，名利不是坏东西，有了也好办事，做不了卢作孚这样的北碚梦想，也成就不了刘氏的小莲庄，却可了了夙愿，岂不美哉，如是，甚好，然，为出名而出名，累。


写毕，莞尔。鸿鹄终究鸿鹄，燕雀只能燕雀。